伴随着幾米高的水牆漫過大地,世間萬物的活動仿佛已經靜止,就連天空中原本肆虐的雨水也慢慢停止了。
“來人,将我們所有的孔明燈全部升空,快!“
聽着耳畔那水浪聲,李蹇眼睛裏沒有絲毫表情,大聲的命令手下人将早已準備好的孔明燈全部升空。
伴着大片孔明燈升到天空,漆黑的夜晚慢慢掀起沉重的外衣,隻見齊格勒城外草甸上此時水浪滔天,目光所及之處波浪滾滾,根本看不見任何生物。
間或有一個幸運的大戎士兵抱着圓木漂在水上,一輛匹戰馬在水上撲騰。
望着眼前這慘烈的一幕李蹇的眼角不覺濕潤了,内心裏忽然升起了某種悲涼的情緒。
作爲後世人,李蹇接受的是普世教育,盡管已經來到這個世界很久了,以水代兵計劃也是李蹇親手制定的。
但是真正直面生死,瞬間讓幾萬人死在自己的面前,李蹇還是覺得很殘忍,最起碼内心裏還是很難接受,總感覺自己像劊子手。
“大帥不必爲萬千生靈遭難而自責,若非大帥此番以水代兵,我大周百姓不知有多少人又要戰死!”
“試想當年滿兵所過之處哀鴻遍野,房屋盡毀,生靈塗炭,這些年我們的百姓死亡何其多,大帥此舉隻是殺死了這罪惡的源頭!”醉心章&節小.說就在嘿~煙~格
“有道是殺人者源罪,緝盜者無罪,大帥應該是英雄!”
望着李蹇眼角的淚珠,虎建業想了一下知道了李蹇的心思,思考了好一會這才沉聲說道,眼睛不斷的觀察着李蹇的反應,果然李蹇聽到這個詞臉色好了很多。
望了一眼虎建業李蹇的眼睛裏升起一陣感激,再看看周圍眼睛裏的自信再次回歸。
“來人,放皮劃艇,我們到城外接受俘虜!”
“我命令,城外大凡有抵抗者殺無赦,無需上報,出發!”
望一眼城外還在肆虐的洪水李蹇大聲的命令道,虎建業等人領命趕緊奔下城池。
随着城門大開,安南機械局生産的純橡膠皮劃艇開出城門,這種可充氣的皮劃艇在大戰之前早已經準備好了,此刻正是應用的最好時機。
“佛曰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望着城下正在各處尋找幸存者的士兵李蹇悠悠的說到,漸漸地内心開始冷漠下來,潛隐默化之中一個鐵血枭雄的氣質終于出現在城頭上。
随着東方第一縷陽光出現在大地上,天地間終于恢複平靜,李蹇站在皮劃艇上一身儒衫目光不斷在水面上巡視着。
“報告大帥,我們找到了鄂爾泰的點将台,但是卻并未找到鄂爾泰,而且點将台上的兩匹戰馬已經丢失!”
“此戰殲滅大戎,雜戎部隊總計七萬兩千餘人,繳獲物資無數,請大帥定奪下一步進軍計劃!”
虎建業的皮劃艇也漂了過來,帶着滿臉的興奮彙報到,看得出輕松了很多。
“可惜了,這一戰沒能殺死鄂爾泰,所有物資收歸安南軍隊!”
聽完虎建業的彙報李蹇眼睛裏升起一絲失望,稍稍沉吟一下沉聲說道。
“大帥,昨晚水量那麽大,估計鄂爾泰也跑不了,說不定已經葬身洪水了!”
望着李蹇不高興虎建業大聲說道,隻是李蹇卻搖了搖頭,作爲軍事統帥李蹇知道假設的危險性。
虎建業還想說什麽但是望着李蹇的臉色又識趣的閉上嘴巴,帶着手下繼續打牢水上的物資。
“大帥,大匠師張興請求大帥前往通天運河進行查看,那裏有一些發現請大帥定奪!”
李蹇剛剛回轉身,一名機械局的匠師坐着皮劃艇趕來,李蹇聽罷知道有事趕忙前往通天運河。
等到李蹇趕到通天河的時候才發現此時這裏已經全部被軍隊封鎖,出入都要有都督府的首領才可以,即便是李蹇身邊的親衛也被檢查了好幾遍才通過。
望着衆人的表現李蹇知道事情的嚴重性,趕忙帶着姚曉大踏步走向機械局的内府。
“大帥!快來看看這個!”
随着李蹇的出現,正在屋内的于同慶和盧芳兩人趕忙迎了上來,李蹇定睛望去隻見此時機械局的桌子上正擺放着一具枯骨。
枯骨旁邊擺放着表面呈現黑色的盔甲,緊挨着盔甲是一把長劍,在長劍的邊上放着一個印信一樣的東西,李蹇總覺得前世在什麽地方見過這個東西。
“兩位先生,這麽急叫我來就是爲了看這個?”
望了一眼桌子上的東西李蹇疑惑的問道,盧芳兩人對視一眼,緊接着于同慶回過頭。
“大帥,你可知這是什麽東西?”
望着李蹇的樣子于同慶凝重的說到,李蹇搖了搖頭。
“這也難怪,大帥久在軍中并不知道一些古籍中記載的東西,當然我也是無意間從一本古書中知道了一些東西!”
“大帥,您知道傳國玉玺麽?”
于同慶說話的時候臉上升起一絲微笑,李蹇不由得一驚,再次望向那方印信的時候臉上生出驚愕,這才想起似乎前世在故宮看過這個的仿品。
“于先生,難道這是……”
說話間李蹇的豔遇出現了顫音,就連自己都無法确定自己的話語,于同慶點點頭。
“這個有點離譜吧,傳國玉玺不是一直在國都麽?”
想想傳國玉玺,李蹇一想又不對。
“呵呵,大帥說的又對又不對!”
“恩?”
望着李蹇的樣子于同慶笑着說道,李蹇這下徹底迷糊了,望着李蹇的樣子于同慶的臉上升氣得意的笑容。
“大帥莫慌,其實這要追溯到一個古老的傳說,話說先秦時期,當年的天子率軍攻伐南方一個不聽号令的諸侯國,諸侯國節節敗退,最終中央朝廷和諸侯國之間爆發了決定諸侯國命運的一戰!”
“古籍上記載,這一戰叫做商水之戰,當年的天子率領大軍渡水過河,結果不想途中船翻了,天子連通自己的随軍官員全部落水,當然還有那一方讓天下雲動的傳國玉玺!”
“傳說朝廷因此發生混亂,天子的四個弟弟爲了争奪帝位打了四年的戰争,最終塵埃落定,但是我遍查古籍,這四年中朝廷沒用玉玺發過任何一篇文書,甚至聖旨上也沒有玉玺的蓋印!”
“而四年後一方玉玺卻出現了,這證明……”
說罷于同慶笑着望着衆人,而此時屋内的衆人已經目瞪口呆,就連李蹇也驚得半天說不出來話。
“于先生,商水在哪裏?”
最先反應過來的還是李蹇,作爲現代人李蹇腦子裏想的并沒有那麽複雜,當然也很容易掉頭。
“根據古籍記載,商水,大周隻西南也,山多瘴氣,民風彪悍,蠻夷不服教化!”
“根據臣多方查訪,這商水後來因爲天子落水,朝廷特地将其改爲通天河!”
聽到李蹇這麽問于同慶的臉上升起更加贊賞的目光,心道李蹇果然不同凡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