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信使趕到安南的時候,已經是安南的夏季,清涼的夏衣已經穿在百姓的身上,一些大膽的女子已經波不急待的将胳膊和小腿漏了出來。
這在大周的其他地方是絕對不能夠看到的,即便時出現也會被認爲是不正經的女人,而在安南這種情況卻變的越來越常見。
來自莫蘭和納斯軍團家屬的女子帶來了不同的衣着風格,那些來自少數民族的女子着裝更加的大膽,若非自己家裏男人的限制,這些女子早已經将草原上的一切帶過來了。
“大帥,現在我安南百姓胡漢雜居,風俗正在改變,屬下擔心這樣下去我們的百姓會逐漸脫離正統!”
“正統在我大周比什麽都重要,若是我們給大周士子留下并非正統的想法,那我安南進軍東部将難上加難!”
安南民風的變化第一個注意到的人還是于同慶,作爲安南的民政負責人,也是李蹇手下最早的文臣,于同慶比别人更加的關心和了解民生。
現在安南已經确定了自立的核心,這使得于同慶不得不比以前更加關心民風民俗。
大周立國百餘年,打的就是正統牌,無數次外敵入侵,臣子造反,大周皇室最終依靠的就是自己正統出身。
最終扛着這杆大旗将叛逆斬于馬下,現在李蹇雖然手裏有天子劍,但是民風民俗卻與大周東部百姓越走越遠。нéíуапGě.сОМ
于同慶擔心長此下去安南胡化,這樣當李蹇入主中原的時候會受到有心人,頑固保守派的攻讦。
若是李蹇做一方諸侯,這些人的攻讦完全可以無視,但是條件是李蹇将來想要入主廟堂,那李蹇就需要擔心。
“呵呵,于先生,何爲正統啊?”
拿起水杯李蹇笑呵呵的望着于同慶,眼睛裏全是笑意。
自從在安南安定下來,李蹇已經花大力氣将大周的書籍讀了個底掉,再加上前世的經驗,李蹇已經越發的自信起來。
“這個,孔孟之道方爲正統!”
李蹇這麽問于同慶微微楞了一下,接着躬身行禮,而聽到對方這麽說李蹇嘴角的笑意更加的濃重。
“于先生,那麽孔孟之前的人尊的正統又是什麽呢?”
說着李蹇站起身子,腳步在屋子内挪動。
“這個……大帥,豎下臣愚鈍!”
雖然于同慶博學,但是從小修習孔孟之道,于同慶的思維還是局限在這裏,今天猛地聽到李蹇套路孔孟之前的事情,一下于同慶不知道如何回答的好。
“呵呵,于先生不妨讀一下《墨子》,《荀子》,《老子》,在孔孟之道之前先秦時代,各國都有自己的尊崇,每一個國家都有自己的正統!”
“而孔孟也并非首創,而是繼承《老子》,接受百家學說,後來發展而來,從這些方面看來孔孟之道尊崇的正統實際上來自于先秦的百家!”
“這麽說來歸根結底孔孟之道能夠發展到如今的境界靠的是繼承和發展,靠的是兼容并包,這是核心!”
“既然這些東西是核心,那麽我們學習孔孟之道是不是應該學習他核心的東西呢?”
伸手将孔孟之道的基本著作放在桌子上,李蹇微笑着望着于同慶。
李蹇相信于同慶足夠聰明,隻要自己點到爲止對方肯定能夠想明白。
“大帥,下官愚鈍了,還請大帥責罰,原來大帥提倡的是兼容并包,屬下狹隘了!”
随着李蹇話音落下,于同慶的臉都紅到了脖子根,作爲大周文人,自己竟然要靠一個武夫給自己解讀聖人教化,這種事情一旦傳出去,于同慶的臉都沒地方放。
遙想當年自己的老師曾經給自己這幫學生留下一片作業,儒家的真谛是什麽?我們應該堅持什麽。
現在看來自己讀了這麽多年的書白學了,想到這裏深深地給李蹇行了個禮,作爲讀書人于同慶第一次感覺自己在老師之外的人見識超越自己。
“于先生不必如此,教學相長,我李蹇出身行伍,很多東西都是耳濡目染後來學到的,于先生才是這方面的專家!”
望着于同慶給自己行禮,李蹇趕忙躲開,心道又是這一套。
“哪裏,大帥現在是後來者居上,于同慶空讀這麽多年的書,今日受教了!”
于同慶說話的時候目光裏傳出真誠的光芒,李蹇還想說什麽,想想還是作罷。
李蹇本來想趁熱打鐵,跟自己的幕僚談談自己眼睛裏的漢唐盛世,隻是這時一名侍衛跑了進來,将一封密函交給李蹇。
“來人在哪裏,快帶進來!”
将手裏的密函看完,李蹇微微一愣,接着将密函交給于同慶,于同慶知道一定有事,趕忙一目十行看完。
與李蹇一樣對方看完後目光裏也傳出一絲異樣,隻不過與李蹇不同,于同慶眼睛裏更多的是興奮。
“大帥,這是朱将君讓我轉交給将軍的東西,請大帥過目!”
給李蹇行了個禮,來人将身上背負的短劍交給李蹇。
“好一把古劍!”
伸手拿起這把柳葉型的古劍李蹇目光不由得一亮,作爲武器愛好者李蹇對于武器有些研究,面前的這把古劍已經入手沉甸甸的。
劍鋒上雖然有些許豁口,但是仍然鋒利。
劍身上一條條古樸的紋路給人一種穿越遠古的神秘感,似乎帶領人回到了先秦。
“大帥,你這回找到寶貝了!”
不等李蹇說話,于同慶已經迫不及待的張口了,李蹇趕忙轉身,隻見此時于同慶喜笑顔開,剛剛臉上的那股頹氣已經消失了。
“大帥,你還記得我和你說過的那位倒黴的天子麽?就是掉在通天河底死掉的那位!”
說話間于同慶伸手念了一下自己的胡子,顯示出高深莫測的樣子,李蹇知道對方話裏有話,直接示意對方說下去。
“大帥,這個故事還要接着上次的典故講起,傳說當年這位倒黴的天子掉進水裏,然後幾個皇子皇孫打得不可開交,最終勝利的那位用假的傳國玉玺統領天下,大帥你還記得麽?”
說罷于同慶故意笑呵呵的望着李蹇,李蹇搖了搖頭示意對方繼續說,于同慶顯得更加的興奮。
“大帥,你可知道當年這位倒黴的天子征伐的部落名字叫什麽?”
于同慶緊接着又抛出一個問題,李蹇何等聰明,眼睛不由得一亮。
“難道……”
說着李蹇的腦海中劃過白象這個名字,目光炯炯的盯着于同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