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了這個小插曲,暗流湧動的安南政壇終于安定下來,所有想找絡繹麻煩的人都偃旗息鼓,很多人即便不招惹絡繹,也開始對絡繹敬而遠之。
就這樣李蹇當天下午就秘密的離開了安南,順着通天河取道前往媚水下遊的大齊遺民居所。
爲了不引起别人的注意,李蹇一行人輕車簡從,随身隻帶了朱長勝的親衛班,大臣隻帶了于同慶一人。
大約半個月後李蹇等人終于在向導的帶領下來到了安南的劉振山的駐地,按照李蹇的估計在自己來到這裏之前朱紫慶等人會受到原住民的攻擊,但是朱紫慶等人一定頂得住。
隻是到了地方李蹇才知道自己似乎錯了,隻見本來停泊在碼頭的船隊此時隻剩下了一半船隻,而且每艘船上都有破損。
船舷上血迹斑斑,在看河道内幾乎被死屍填滿了,雖然沒有多少安南士兵的屍體,但是也可以預見到戰争的殘酷。
“給劉将軍發信号!”
望着周圍惡劣的環境,朱長勝命人将李蹇的虎丘大船停在水道中間,急令斥候開始打旗語。
伴着旗語打出,遠處岸邊那個剛剛修建好的高台上升起滾滾濃煙,伴着三長兩短的煙圈湧動,朱長勝這才放心。
“大帥,你可算來了,您再不來歪脖子都快不行了!”輸入字幕網址:нeìУаПgе·Сом觀看新章
随着船隊靠岸,朱紫慶一路小跑沖了過來,望着對方急切的樣子李蹇微微一笑,隻是還沒等說話朱紫慶就開口了。
李蹇不由得一皺眉,趕忙追問。
朱紫慶來不及多說,拉着李蹇就往營房裏面跑。
“這是怎麽回事?”
進了昏暗的小屋,李蹇不由得一皺眉。
隻見往日裏生龍活虎的歪脖子大将軍劉振山此時正面色慘白躺在那裏,眼窩深陷,就跟病了好久的樣子。
“大帥有所不知,在等待您的救兵前來的時候我們受到了這裏人的偷襲,劉将軍沒注意被敵人的羽箭射中了胳膊,本來大家都沒在意,軍醫檢查沒發現什麽,然後就包紮了,可是沒想到第二天老劉就說頭腦發昏,接着就病倒了,這些日子以來一直昏睡不醒!”
“我們本想直搗敵軍老巢,但是沒想到末将剛剛率軍離開對方的偷襲部隊就到了,我們的船隊被毀掉了一半,等到末将回援對方已經撤走了,現在弄得末将不敢離開船隊,隻能眼睜睜看着劉将軍這樣下去!”
說罷朱紫慶臉上升起一陣悲涼,内心裏的凄苦躍然紙上。
“嘭!”
“混蛋,竟然偷襲我的軍隊,找死!”
“你們捉住的那個軍官呢?”
聽到朱紫慶的訴說李蹇一拳在在桌子上,直接将桌子上的東西全部震碎,驚得周圍人趕忙後退。
朱紫慶趕忙叫人将那個軍官帶上來,伴着一陣叫罵聲那名軍官被推搡上來,隻不過對方顯然一點都不害怕,眼睛在周圍人的身上掃了一眼,直接将目光鎖定在病床上的劉振山身上。
“哈哈,你們這些可惡的叛逆還敢來攻打我們,遭報應了吧?告訴你們,識相的就趕緊自刎,不然讓你們所有人都跟這個歪脖子一個下場,終生昏睡不醒,哈哈!”
望着劉振山病入膏肓的樣子軍官大笑道,根本不理會周圍人憤怒的目光。
“跪下,混蛋,你知道面前的人是誰麽?這是我們的大帥,再敢造次宰了你!”
一腳踹在軍官的腿彎上,朱紫慶大聲說道,軍官吃痛不住直接跪倒,擡頭望了一眼朱紫慶,最終把目光聚焦在李蹇身上。
“一個小小的叛逆也敢讓我下跪,你也配!”
冷冷的哼了一聲,軍官絲毫不減自己的傲氣,對着李蹇破口大罵,朱紫慶等人見狀恨不得殺了對方,隻是李蹇卻擺了擺手。
“有可能我沒有資格讓你下跪,但是不知道這件東西能不能讓你下跪?”
說話間李蹇手一翻,一枚淡青色的印信出現在手裏。
剛開始軍官并未在意,根本不屑于看李蹇一眼,隻是眼角餘光掃到李蹇手裏印信上,隻看了一眼目光就直了。
隻見對方手上那一枚淡青色并不是十分方正的蛋清古玉上,一隻樣式奇特的怪獸正趴伏在上面。
在這隻怪獸的嘴裏正含着一枚分成九瓣的珠子。
“你怎麽會有天子印信,叛逆!”
愣了好一會軍官終于再次發聲,說話的時候眼睛裏傳出一股憤怒,恨不得殺了李蹇。
“啪!”
不等别人說話,一直站在李蹇身邊的于同慶踏步上前,擡起手對着軍官就是一個耳光,登時對方的臉腫了起來。
“這……”
望着于同慶的舉動周圍人一陣驚訝,很難将面前的這個打人者和文弱書生于同慶聯系在一起。
“天子王玺在手,得天永壽,即受天下,你身爲大齊後裔這點規矩都不懂麽?”
“見到天子在前不行跪拜大禮,還敢口出狂言,論罪當誅你九族!”
将發麻的手掌背到身後,于同慶破口大罵,軍官被罵的一愣一愣的,隻是讓所有人都意外的是對方眼睛裏的怒意卻慢慢消失了,隻剩下些許懷疑。
“你是烏什方的後代吧?”
望着軍官眼睛裏的猶疑之色,李蹇沉聲說道,身上的王霸之氣盡顯。
“你……”
聽到李蹇說到烏什方幾個字,軍官身子不由得一哆嗦,隻是話剛出口嘴巴上又挨了一下,擡頭望去那個老書生再次出現在面前。
“稱天子爲你?烏什方難道與天子地位等同麽?”
伸手點指軍官的鼻子,于同慶破口大罵,終于軍官愣了一會,身子慢慢躬了下去,腦袋慢慢沉到地上。
“屬下第五軍團少長烏尤新參見王上,不知王上在此請王上恕罪!”
重重的磕了兩個頭烏尤新用顫抖的聲音說道,再次擡頭眼睛裏已經全是恭敬。
作爲大齊後代,烏什方的後代都以正統自居,相反将身居大齊的那些人視爲叛逆,這麽多年來烏什方的後代無時不刻在用這個口号教育自己。
在長輩的口述中天子的軍團隻能夠爲天子效忠,而自己這幫人也隻能夠效忠天子,今天見到傳說中天子印信,烏尤新不得不下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