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面前的玄孫烏尤新,烏氏族族長烏什慶用威嚴的聲音說道,作爲烏氏一族最爲純真血統的繼承者,烏什慶在族中德高望重。
在整個第五軍團有着說一不二的威力,在烏什慶的帶領下整個第五軍團已經穩住了前些年對于白象一族的劣勢。
但是即便如此随着年齡的增長,烏什慶漸漸感到了壓力。
一方面來源于第五軍團人口,這些年的戰亂下來第五軍團的人口正在緩慢下降。
爲了彌補這一讓人頭痛的問題,烏什慶不得不将打破祖宗的規矩,将周圍一些蠻人部落歸化。
但是随着這些人口的歸附,烏氏一族血統正在逐漸被稀釋。
這樣下去烏什慶不知道什麽時候烏氏一族的血統就徹底被稀釋光了,更加重要的是大齊的血統會被稀釋掉。
自己烏氏一族統領整個第五軍團靠的就是正統整個詞彙,或者說是口号。
若是有一天第五軍團的子弟意識到烏氏一族血統已經不純淨,那麽長久以來形成的向心力将蕩然無存。
那樣帶來的後果将是不堪設想的,外面白象無時不刻不想奪回這片土地的控制權。
這片土地四周蛇蟲鼠蟻哪一樣東西都足以緻命,沒了向心力第五軍團隻能夠滅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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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當夜深人靜的時候烏什慶就在思考這個問題,是否堅持帶領第五軍團困守這裏,直到滅亡。
還是帶領自己的第五軍團返回中原,畢竟那裏還有大齊血脈的延續,就是不知道那裏現在已經是什麽天地了。
這些年烏什慶無時無刻不在思考這個問題,最近白象人的攻勢越來越猛烈,烏什慶内心深處的這個想法也越來越強烈。
終于今天自己的玄孫烏尤新帶來了遙遠中原的消息,烏什慶内心裏興奮無比,但是表面上還是表現的很沉穩。
“謝謝族長,族長,請相信我,這些人和我們族譜中記叙的那些可惡的叛逆不同,真的不同!”
望着烏什慶讓自己說話,烏尤新一陣感動。
作爲下層子弟烏尤新平時很少能夠有機會和族長說話,今天若非情況特殊,烏尤新一輩子恐怕都沒有機會和烏什慶說一句話。
“讓你說就快說,作爲烏氏子弟怎麽那麽多的廢話?”
烏什慶跟前的烏延慶見到烏尤新還在給李蹇等人說話氣就不打一處來,直接打斷烏尤新說話,劈頭直接訓斥起來。
“是,族叔!”
望了一眼烏延慶,烏尤新趕忙收斂了一下情緒,偷偷看了一眼烏什慶,見對方神态自若這才膽子大了起來。
“族長,烏尤新不敢說假話,這些人的确和我們見到的那些外人不同,您看到現在我的狀況了麽?以往我們被白象和那些叛逆雜碎捉去會是什麽樣子您還記得麽?”
說着烏尤新轉了一下眼珠,烏延慶剛想打斷烏尤新說話,忽的覺察到了什麽,上下打量了一下烏尤新也發現了不同。
以往烏氏子弟被白象族人捉住基本上都會被折磨的死去活來,爲了從烏氏族人口中知道通往白川的方法,這些人招數用盡。
即便是有僥幸逃脫的子弟回來也會落下終生殘疾,正是因爲如此很多烏氏子弟甯肯服毒自殺也不會被俘。
而面前的烏尤新則不同,對方在敵營一個月有餘的時間,身上竟然一點傷口都沒有,這的确很反常。
“難道這些人真的和族譜上記叙的不同?”
望着烏尤新的樣子烏延慶腦子裏也升起疑問,轉頭望了一眼烏什慶,烏什慶沒說什麽,示意烏尤新繼續說下去。
“族長,不但如此,這些人軍紀非常嚴明,就連我們第五軍團都比不了!”
“每天辰時操練,午時休息,軍官從來不打罵士兵,部隊令行禁止,進退有序,沒有人敢對長官的命令提出任何異議!”
“當初我們曾經以爲這些人是叛逆的後裔,偷襲對方殺了很多人,對方的士兵也想報複我,但是隻是軍官的一句話就沒人動我一下!”
“不但如此,李蹇,也就是拿着天子印信的那個人胸懷簡直比天空還要寬廣,我當面辱罵他,他不但不殺我,而且還和我和顔悅色的說話!”
有了前面的鋪墊,烏尤新開始用自己最爲誇張的語言将李蹇的部隊,爲人,以及臣子誇耀了一番。
當然這些事也不全是誇耀,很多都是烏尤新這些天來親自看到的,作爲行伍出身烏尤新從小就接受軍事訓練。
第五軍團作爲曾經的天子軍團軍事素養不用說,烏尤新曾經一直引以爲傲,但是自從見到了李蹇的軍隊烏尤新知道自己井底之蛙了。
對方軍隊中很多訓練有素的士兵臉上還帶着稚氣,但是隊列,行進做的都比自己好得多。
在第五軍團中那麽大的孩子平日裏隻是參加例行訓練即可,根本用不到那麽努力。
正是因爲這些原因烏尤新才最終接受了李蹇的加封,決心歸附。
“族長,還有一條,我在李蹇的軍隊裏看到了很多不一樣的面孔!”
大約半個時辰,烏尤新說到嘴唇發幹隻得停住,忽然覺得漏了一條補充道。
“不一樣的面孔?”
聽到烏尤新這麽說,烏延慶第一個發問。
“說的,族叔,我發現李蹇的部隊裏有很多外族人的面孔,金色頭發,紫色頭發的都有,藍眼睛,大鼻子!”
說着烏尤新不斷的比劃着自己見到的李蹇手下士兵的模樣,絲毫沒注意到前方幾位族内最高領導的變化。
“叔父……”
不理會烏尤新繼續興奮,烏延慶用震驚的眼神望着烏什慶,此時對方也在震驚之中,聽到烏延慶問自己,烏什慶這才回過神。
“你先下去吧,記得在這裏說的話不要和任何人講,想到什麽事情我們會叫你的,去吧!”
擺擺手打斷烏尤新的話,烏什慶大聲地說道,烏尤新趕忙鞠躬轉身離開,眼睛裏的興奮任誰都看得出來。
等到烏尤新徹底退出屋子,屋内的五個人再也不能夠擔定了,幾乎全部站了起來,很多人的胡須已經開始發抖。
“天下之子終于來了,終于來了,我們終于盼到了!”
幾個中年人興奮的如同一個孩子,若非老族長烏什慶在這裏,幾個人非得抱在一起痛哭一通不可。
“叔父,現在怎麽辦?預言應驗了!”
興奮了好一會烏氏一族中年一代人齊刷刷的将目光轉向烏什慶,人們眼睛裏的期盼之情溢于言表,隻是烏什慶卻出奇的平靜,靜的讓大家害怕。
“你們先下去吧,今天這裏的事情誰都不能說出去!”
“還有,将小新保護起來!”
沉默了好一會烏什慶站起身子,扔下兩句不痛不癢的話直接走向内堂。
“這……”
望着烏什慶的背影周圍幾個人眼睛裏升起疑惑,最終隻得悻悻退走,隻等老族長再次召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