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我姓何
誰知那盧文謙,聞言似是大爲不滿,卻也隻是朝天哼了哼鼻子,乖乖的退了下去,。又好像是心有不甘,對剛才開口勸阻的年輕人道,“言澤,這樣會不會太便宜他了。你頭一次來,就受到了這種怠慢,這要是傳出去,你讓皇甫兄的臉往哪放呢。不知道的外人聽到了,還以爲是皇甫兄故意安排的冷遇呢。被有心人拿去說道,後果更是不堪設想,這條瞎眼老狗,就這麽放過他,太便宜他了。”
什麽!?李老闆聞言心驚,難道是因爲這個看起來并不顯眼的年輕人嗎?這人到底什麽來頭,連皇甫家的權勢也被他壓過了。
那年輕公子似是不在意,道:“沒事,我沒關系。這事就這麽算了吧。其實說來也怪我呢。出門不帶腰牌,也忘了帶姑父賜下的簪子。難怪老闆認不出我。”說罷從懷中摸出一支金鑲玉的簪子就要往頭上戴。身旁的幾位公子哥趕忙湊上前去,接過他手中的簪子,小心翼翼的幫他插在了發髻上。
看到這個李老闆臉都綠了。這到底是誰家的孩子,看起來很厲害的樣子。自己怎麽沒有一點印象呢?于是又偷偷的瞄了一眼那年輕人,這次真是把自己又吓了一條。簪子居然是象征皇族的盤龍璃。李老闆強忍住沒讓心跳出來,難道這人……
“沒錯,我姓何。”年輕人微微一笑,“好歹我也算長得端正,能不能不要像見了鬼一樣看着我好嗎?“
天呐,李老闆隻覺得五雷轟頂,恨不得幹脆橫死當場。自己富貴半生,落個暈死也不算是太壞的下場。當今國母姓何,那這年輕人的姑父,不就是皇帝嘛。
這件事如果真的讓别有用心的人看到,真是值得自己掉一百次腦袋了。帝國等級森嚴,按律,平民見到皇族,必須行跪安禮。李老闆現在心想自己還不如是個瞎子呢,至少罪不至死。想着,又是“撲通、撲通”一陣響頭。
年輕人看着李老闆的樣子,應該也是心中不忍。一邊取下玉簪,一邊去扶磕頭的人:“我沒說讓你死,也沒想過治你的罪。我這人向來低調慣了,發生這種事,也并不怪你。老闆就當沒有發生過,忘了這事,安心做生意去吧。”
不扶還好,年輕人上前一扶,跪着的人更是趴在地上渾身哆嗦,怎麽也站不起來。嘴裏大喊着“饒命~~”“折煞~~”年輕人無奈的的搖了搖頭,不再管他,轉身走進了酒樓。其他人見狀,立馬跟上,魚貫而入。竟是沒有人再多看跪在地上的李老闆一眼。
反倒是盧文謙,走了幾步,又折了回來。蹲到跪着的人身邊,,道:“好了李老闆,今天是貴人心慈,饒你一命。下次說不好就沒這種好運氣了。”說罷看看左右兩眼,又湊的近了些,壓低聲音道:“李老闆也是在商海中飄搖多年,自然不是蠢貨。還望你能懂點事,不要讓貴人失望才是。”
李老闆聞言,似是恍然大悟。嘴上忙道:“是是是,多謝貴人指點……”盧文謙滿意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站起身來,溜溜達達的也進了樓。估計是心情好,走的時候嘴裏還哼着歌。
此間事了,樓上某個包間裏,一直關注此事發展的幾位客人,也都紛紛回到了自己的座位。躲在一旁店小二這才敢湊上去把自己的老闆扶起來。剛坐定,就有人忍不住發表了自己對這件事的意見。
“真稀罕啊,小堅壽居然一句話也沒有說,完全把話語權交給了何言澤。看來傳聞沒錯,皇甫家已經是上了皇後的船了。不過這個何言澤也真是了不起。出身顯赫卻不恃傲,遇到這種事也願意小事化了。性格穩重,至于城府,暫時還看不出來。奉孝,你覺得呢?”
“文若,我覺得你應該安靜一會,你沒發現有人心情很不好嗎?”
“誰啊?哪位心情不……”
“砰!”這人話還沒說完,就被某人奮力砸桌子的聲音打斷了。“哼,太過分了,不過是一名外戚,居然就如此跋扈。身爲皇族,身邊卻沒有君子,也不修德行。這樣的皇族領導的朝廷,又有什麽未來可言,還憑什麽值得我們效忠!”
“就是。”另有一人附聲。
“子孝慎言,隔牆有耳。”奉孝立刻搖手阻止這天不怕地不怕的傻大個,又瞪了另外那人一眼,“你少說兩句會死啊。”
“慎言個屁!”子孝被勸了之後更激動了。反問道:“奉孝,若是有一天你入仕,願意爲這種人效力嗎?願意和這些世家公子同流合污嗎?”
“說什麽呢!在座的諸位,都是國家的棟梁,爲誰效命這種話從何說起?自然都是爲朝廷效命了。”文若出言反駁,“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
“哼!愚忠。”子孝朝他嘲諷一笑。
“怎麽,難道你還想造反不成?”文若也是有脾氣,一拍桌子就站了起來。
“夠了!”奉孝實在看不下去了,“能動手就别吵吵。”
“……”
“……”
激動的兩人不約而同的看了奉孝一眼,又互相對視了一下,還是各自坐下了。
“怎麽,不打了?”
“滾。”兩人嗤之以鼻,不屑于理他的垃圾話。
而此間的另一個人似乎沒有聽到剛才的争吵,隻是拉着自己身邊的一個年輕人自顧兩個人的交談,仿佛眼中并沒有在座的其他人。但也似乎隻是單方面的聊天,傾聽的一方雖然也是微笑側耳,很認真的樣子,卻并不答話。雙眼也不知道盯着什麽地方,好像在想别的事情。
“何允,字文津,大将軍何進家的世子。早年一直在西涼飛熊軍中挂職鍛煉,最近兩年才回到京城。雖然在京城的時間不長,卻是後來居上,一躍成爲這一代年輕人中新的翹楚。而曾經的被譽爲年輕貴族和世家子弟精神領袖的皇甫堅壽,也是甘居其下。如今,何允在京城中已是美譽遍地。聽說在聖上那裏,也是另眼相看。回京兩年,在書院進修了一年。聽說明年直升六年級,秋後畢業直進三省。”
“如此優秀的年輕人……”(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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