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取之有道
“優秀個屁!”急性子的子孝又粗暴的打斷了别人的話。“你看盧文謙那小子一副狗腿子的樣子,很明顯就是姓何的小子故意安排的。這樓裏,大多數都是學院的學生,何允這是用這件事來給自己立威。如果何允真有你說的那麽好,早該出面制止了,又何必等了那麽久,站在那裏看戲嗎?“
被打斷的人也不惱,而是轉身去問一直聽自己說話的年輕人。
“袁方,你怎麽看?”
“我不想看……嗯!?”終于搭話的年輕人卻被自己的回答吓得跳了起來。
“侄兒失言,叔父贖罪。”
“無妨,想什麽呢,說來聽聽。”這人好像是真的什麽都不在意。但也看得出來,這個叫袁方的年輕人是他喜歡的晚輩。
“侄兒隻是覺得奇怪。”
“那裏奇怪?”
“侄兒與言澤兄略有交情,以侄兒覺得,言澤兄自然不是子孝叔叔說的那種人,若真的像子孝叔叔說的那般,是他故意安排的那場戲,于情于理來講,那可真是下下策了。”
“怎麽個下法”這人又問,并伸手制止了躍躍欲言的子孝,“你讓孩子把話說完。”
“第一,皇族自有皇族的驕傲,是不可能欺負一個平民呢,哪怕這人像比爾蓋茨一樣富可敵國。一是不屑,二是自重。所以不會做。這種事就算是普通的世家公子也不會幹,自然,除了某些沒下限的。”
這時另一包廂的盧文謙大大的打了個噴嚏,心道,嗯?是誰又在背後說我壞話。
“第二,言澤兄長雖然到學院的時間尚短,但是學院中卻幾乎沒有不認識他的人,口碑極好。用這種事立威,非但不會錦上添花,反而平添污點。”
“很好,接着分析。”這人鼓勵到,但是心下也不由嘀咕,比爾蓋茨什麽鬼?怕是不爲人知的生僻典故吧,這孩子果然學識淵博。
“要我說……”袁方意味深長的看了酒樓院子側門外漆黑的巷子一眼,“怕是别有用心的人利用他的身份惹是生非,從中獲利罷了。”
“嗯?何出此言?”問話的人坐起了身子,饒有興趣的問。
“如果我沒猜錯,不多時,便會有兩輛馬車從這巷子裏出來。車廂自然是裝滿的。至于裝的什麽,無非是金銀珠寶和稀罕貴重的玩意罷了。送往哪裏……”正說着,果然有馬車從黑暗的巷子裏駛出來。
“一輛……兩輛……咦,怎麽有三輛。還有一車,是送給誰的呢?啊……”袁方恍然大悟,笑道,“我知道了,哈哈。不愧是生意人,果然一顆玲珑心。還有一車,自然是送給皇甫堅壽的。雖然他今天一句話也沒有說,在何允背景的影響下幾乎是個透明人,但他也一句話都沒有多說。至少,這個團體名義上的老大還是皇甫堅壽。何允不過是來書院鍍金的,最多待兩年罷了,一個路人而已。對李老闆這種人來說,真正該巴結的,還是皇甫堅壽才對嘛。”
“啪啪啪……”聽的人已經忍住不爲他鼓起掌來,“很不錯,才思敏捷。子孝,看到了嗎?要多動腦子,一個孩子都比你想的多。”
“哼!”子孝不服氣的冷哼一聲,心裏也是郁悶。“搞的好像勒索是什麽好事一樣。這性質不還是一樣很惡劣嗎?”
“來,别想了,喝酒。”
“對,喝酒。”
盧文謙一邊給在座的諸位敬酒,一邊悄悄的關注着巷口。果然,不出自己所料,三輛馬車依次走出來。心中暗喜,不由的咧了下嘴角。
“文謙,看什麽呢?自己一個人偷着樂。”何允一把把盧文謙攬過來,問道。
“哦,哦,沒看什麽。”盧文謙回過神來,“言澤兄長,聽說今天有新進的洞庭大青蟹,弄幾隻嘗嘗?”
“這麽晚了,怕是早就沒有了吧。這個季節并非是産蟹的季節,就算有,怕是從洞庭湖那邊千裏迢迢運過來,新鮮的也不多了。不說吃什麽,先說你。今天的事讓你操心了,本來咱們這種世家公子,向來都有自己的脾氣。你願意屈尊爲了我被忽視這種小事去和一個平民理論,我都看在眼裏。也很感謝。但是畢竟尊卑有别,以後這種事,還是交給下面的人去做。我們在學院讀書,自然是爲了學治國經緯,不應該在這種俗事上糾纏。”
“哎呀,兄長言重了。能爲兄長說幾句公道話,足夠夠讓文謙高興好幾天了呢。”皇甫堅壽接過話來,“文謙,你還不快去問問青蟹賣完了沒有?再耽擱一會,就真的賣完了。”
“好的,我這就去。”文謙一陣郁悶,趕緊扭頭離開了包廂。何允待人素來坦誠,與自己也是以心交心。自己這般所作所爲,确實是有些覺得無顔以對。不過剛踏出包廂,心情便由陰轉晴,咧開嘴笑了起來:“yes,這何允可真是一棵搖錢樹啊。隻可惜他待我如此之好,我都有些不太忍心下手了呢。”左右看了看,大喊一聲:“小二,過來。”
“公子,有什麽吩咐?”一個女人快步走上前來,然後緩緩施禮。
盧文謙一驚,怎麽是個女的?“你們這裏的小二都是女的嗎?”
“公子執相了,小二怎麽就不能是女的呢?”
“嗯,我記得以前是男的呀。不過倒也是。還挺漂亮,你們這老闆也真是狠心,讓女人來幹這種粗活。不過也好,今天小爺我已經幫你教訓過你們那不懂事的主子了。”
“嗯……?什麽什麽教訓的?”女人貌似沒聽懂。
“啊……那啥……沒事,說着玩的,”盧文謙嘿嘿一笑,“拿幾隻洞庭青蟹進來。”
“好的,公子。”女侍施禮後轉身要走。
“哎,等等……”
“公子還有什麽吩咐嗎?”女侍回眸看來,那雙大眼越發好看了。
“嗯……你晚上有時間嗎?……我的意思是等你下班了,我們可以……一起去喝杯茶什麽的……”
“公子自重,小女隻賣身不賣藝。”說吧扭着細腰踩着小碎步款款而去。
“靠!”盧文謙自嘲一笑,“逗你玩呢,還真把自己當個事了。”想罷轉身要回包廂,卻發現皇甫就站在在包廂門口。也不知道那個表情是面無表情還是闆着臉。
“嗯……”盧文謙心裏咯噔一下,暗道不妙,趕緊想應該怎麽開口。誰知道皇甫堅壽先開口了。
“那馬車怎麽回事?”
我就知道肯定要問了,還是先抵賴吧,盧文謙心想,道:“什麽馬車,我不知道?”
“言澤哥哥和咱們兩個從小玩到大。整個書院,最親近的就是咱們兩個了。他爲人寬厚,看的明白卻不說破,想必不痛不癢的敲打你幾句,你也很難放在心上。我已經吩咐過了,今天從這裏送到府上的東西,誰都不準收。文謙啊,君子愛财,取之有道。更何況現在是什麽時候?言澤兄長爲什麽來書院,我們知道的比别人更清楚,這個時候你做這種事,未免有些孟浪了。”
“現在還是低調些好,畢竟有那麽多雙眼睛盯着兄長。你可記住了?”
“是,我記住了。”何文謙也是郁悶,“哎呀别生氣嘛,這有不是什麽原則性的大事。”
“你都這麽沒下限了還不是大事?你到底有沒有世家公子的覺悟啊。”兩人人一邊進屋,一邊互相吐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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