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屋内,林狐刀心中怒火中燒。
四年前,就是這小子将女兒推向兇獸之口,現在還有臉恬不知恥來提親,如不是天賦測試出玉兒有九星天賦,你們會如此積極?
想娶玉兒,簡直做夢。
而羅天就在此時到來,頓時打破了緊張的氣氛,他一身玄青色的勁裝,背着忘憂刀,就這麽嚣張的闖了進來。
目光微微一瞥。
看到一襲白衣抱劍而立的林麒,此時,羅天不得不承認這家夥生的一身好皮囊,雖然才十五歲但卻已經可以用英俊潇灑來形容他了。
再加上那高達八星的武體天賦,足以讓他傲視整個林家鎮的後輩子弟,不得不說有些本錢。
“哼!想娶玉兒妹妹,休想!”
“四年前,你将林玉兒妹妹推向兇獸之口時,若不是我及時出手,玉兒妹妹恐怕早已香消玉碎。”
“那時,可曾想到今天。”
“族長大人,難道你要将玉兒妹妹交到這樣的人手中嗎?”羅天眉毛一挑沖着臉色有些發黑的林麒說道,随後轉頭望向林狐刀。
雖然,他羅天隻是把林玉兒當做可愛的小妹妹,更不會阻礙她的幸福,但若是林麒這個懦夫的話。
那就是不行!
堂上,林狐刀按捺下心中的怒意,看向堂中的羅天,眼中閃過一抹笑意,“嗯?天兒說的不錯,四年前拜麟兒賢侄所賜,小女玉兒性情大變,連...”
此時,羅天提出四年前的事,林狐刀就把話接了過來。
“族長大人,那都是四年前的事了。那時麒兒還小,不懂事,但現在他長大了,也想借機彌補對玉兒的虧欠。”
不待林狐刀往下說,林螯打斷了他的話,目光兇狠的瞪了一眼堂中的羅天,“哼,羅天,你來做什麽?這是你能來的地方嗎?還不快滾!”
“你能來,我爲什麽不能來?”
羅天眉頭一挑,挑釁似得回望了一眼林螯,“族長大人,我想此事...還是讓玉兒妹妹做主...”
“更何況,五月之後就是升龍台開啓,以玉兒妹妹的九星天賦必定可以拜入上品武宗,未來成就不可限量。”
“此時,又何必爲此阻礙了玉兒妹妹的武道之路。”
“...”
眼見堂中羅天三言兩語就要壞了自己的好事,堂中,林麒一個箭步向前,突然單膝跪地,向林狐刀拜下。
“族長大人,侄兒自知以前犯了大錯,但自那事之後侄兒已經痛改前非,發誓一定要保護玉兒妹妹一輩子。”
“請族長叔父,給我這個機會!”
陡然,林麒又突然擡起頭來,沖羅天憤怒的說道:“你今天來,壞我與玉兒妹妹的好事,莫非你也對玉兒妹妹情有獨鍾?”
“你一身血氣内斂,這是進入氣境武者征兆,你可敢與我上生死鬥台,一戰定生死。”
“敗者死,勝者自然得到玉兒妹妹。”
“我要讓你看看,我已經不是那個四年前的懦夫。”
“羅天,你敢嗎?我可一直沒把你當‘廢物’,哪個廢物能以二星武體天賦,如此之快的進階氣境武者?”
此時,林麒目光如點燃了火焰,直勾勾的盯着羅天。
羅天的突然到來打亂了堂屋中的節奏,要是再讓羅天說下去,那林玉兒會離他越來越遠。
眼看族長林狐刀就要順着羅天的話拒絕自己,他自然不能讓林狐刀把話說完,不然今天的提親怕是就要到此結束了。
而向羅天提出上生死鬥台,也是有他的算計。
如此好的機會,可以光明正大的殺羅天,他當然不想放過,事實上,他與羅天已經有三年沒有交過手了。
沒有天賦測試之前,他和林家其他後輩子弟一樣都看不慣羅天這個外家子,總是找各種理由去尋羅天的麻煩。
結果出乎他們的意料,那一戰居然是他們一夥人被羅天狠狠的修理了一遍,那個慘,到現在回憶起來都忍不住心中一顫。
自那之後,林家後輩子弟,再也沒人敢找羅天麻煩。
十二歲習武之後,得知羅天隻有二星天賦困在明力武徒階段,而他在進階暗力武徒後,就獨自一人又去找了羅天。
結果是又一次出乎了他的意料,此時,回想起來依然恨得牙癢癢,有一種新仇舊恨的感覺。
不過,他現在已經沖開三個氣穴,是武者三品,體内足足三百道内氣,這就是他自信的原因。
這種差距如同一座鴻溝,他不信,羅天還能逆襲。
他能以二星天賦進階氣境武者,說不定同樣能進入先天武宗,也許,過了今日他不能殺了羅天,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他想到了那些族中的傳說,九州世界總有那麽一些人能創造奇迹,無疑羅天的所作所爲符合了這一點。
雖然,他還年少,雖然,他有高達八星的天賦,但也不想給自己以後留下一個大敵,更何況他還可能殺了自己的父親。
不管是爲父親報仇,還是爲了得到玉兒妹妹,更或是爲抹除内心的恐懼,他都要羅天今天必須死。
聽到林麒如此說,林螯收回準備發作的話,如果林麒能借此殺了羅天,那是最好不過。
如果,這小崽子一直躲在城中,要在林狐刀的眼皮底下動手殺了他,怕是十分不易。
林螯雙眼瞬間一眯。
“這倒是個好辦法,既能證明麒兒不再是那個懦夫,也能證明他能爲了玉兒而死戰的決心。”
頓時,林狐刀眉頭一皺,此時他也發現羅天已經進入了氣境武者,心中一愣。
這怎麽可能,這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他十分确定昨日羅天在燕山南峰,還是力境暗力武徒,如何一夜之間能凝煉血氣凝出氣種?
他是怎麽做到的?
不過,随後想起林麒已經是武者三品,而羅天隻是初入氣境,體内丹田怕是連一道内氣也無。
答應與林麒的比鬥,無疑是有死無生。
“不妥,羅天隻是初入氣境武者,而林麒已經氣境三品。”
“不妥,不妥。”
此時,沉默的王氏宛如回過神來,沖着林狐刀微微一笑,“族長大人,羅天與林麒同是氣境武者,如果他們自己同意比鬥,你也是不能阻止的。”
接着,王氏露出一絲獰笑,向羅天說道:“羅天你敢接受林麒的死鬥嗎?如果你赢了,他們的親事自然作罷。”
羅天平靜的看着王氏及林螯的表演,那俊秀的臉上始終帶着一抹笑容。
“林麒,我在生死鬥台上,等你!”說完,羅天向林狐刀一禮,接着,轉身就走。在将要踏出堂屋之時,轉過身來,輕蔑的瞥了一眼林螯及王氏。
此時,隐于暗處的林玉兒小手緊握,神色擔憂的望着羅天,雖然她不想嫁給林麒,但她更不想羅天上死鬥台。
“羅天哥哥,不要答應,哥哥真傻。”
淚水瞬間落在了淡綠色的衣裙上,但她卻笑了起來,而眼神也變得堅定起來,“羅天哥哥,不要你死,玉兒就嫁,我求爹爹,不要你死。”
“羅天,你等等....”林狐刀急忙說道。
可,羅天已經出了堂屋。
羅天從答應林麒的死鬥,到轉身離去,好不拖泥帶水,完全沒給林狐刀反應的時間,讓想要阻止此事的林狐刀手僵在了半空。
“族長大人,既然羅天已經同意,那你就不能阻止了!”
“而且麒兒與玉兒的親事,長天已經征得了太上長老們的同意,他們也希望玉兒能與麒兒一起拜入宗門。”
說完,王氏有意無意的看了看林狐刀的座下。
那威脅意思不言而喻,林家作爲一個能在綠野叢林建立一座鎮城的家族,成爲方圓千裏離民的絕對統治者,絕不是表面上那麽簡單。
先天武宗也不可能隻有林狐刀一人。
生死鬥台下。
林狐刀臉色陰沉的可怕,目光凝重的注視生死鬥台上的二人,手中已經凝聚起先天元氣。
“無論如何,也要保住那小子一命。”
綠野叢林的規矩,隻要按時将供奉交給城主,在林家,就沒有大唐皇朝的律法。
林狐刀可以對千裏管轄内的離民生殺予奪,但同時太上長老們也可以剝奪林狐刀的族長之位。
很多事他也不能一言而決,比如林家的死鬥。
羅天和林麒的上死鬥台的消息,如同旋風一般刮過了林家鎮城的上空,不多時,比鬥台下,已經聚集了數千人。
“怎麽可能?羅天是找死嗎?他怎麽敢跟林麒上死鬥台!”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還不是爲了族中的天驕美少女林玉兒!今天林麒向林玉兒提親呢!”
“羅天壞了林麒的好事,于是林麒向羅天提出了上死鬥台,你說羅天這不是找死嗎?”
“這你就不知道了?”
“你看羅天一身血氣内斂,顯然已經凝出了氣種,這才是最怪異的。”
“我告訴你,其實,我一直覺得羅天才是林家鎮的第一天才,你見過二星天賦的修煉速度和八星天賦相同的嗎?”
“這簡直..簡直...太不可思議了。”
“他...他...一定是吃了什麽天材地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