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升龍山上刮來一陣清風,清風帶走了升龍台上凝成霧狀的血腥之氣,但卻帶不走這萬千屍首。
所以,沖天的血腥之氣依然還在。
殘肢,斷臂,如人間地獄,九百餘個少年站在其上。
觀龍台上,宗門使者們對着活下來的少年們,品頭論足,沒有人關心已經死去的躺在升龍台上的少年。
隻有,山下各自的家族中傳來微微的歎息,但不久後,他們又爲活下來的少年祝福。
升龍台上。
如羅天一般站的筆直的少年,很少,但不是沒有。不過,如羅天一般面帶微笑的卻沒有,所以他格外的顯眼。
這種顯眼,自然引起了觀龍台上的宗門使者的注意,同樣,最頂端的蒙面女子也看到了他。
“咦?”
蒙面女子口中輕輕的吐出一字,也就是這一字,卻令她身旁的英武男子雙眉瞬間一挑。
如果說蒙面女子發出驚疑之聲,隻是令那男子挑眉。
那,蒙面女子手中飛出的令牌落入羅天手中之時,就讓他從不曾皺過的眉頭,皺了起來。
蒙面女子的行動,讓他感到了詫異。
他詫異的不是爲什麽人宗會收血戰升龍台的少年,而是詫異蒙面女子的一聲驚疑。
這一刻,羅天的面容留在了那男子的腦中。
羅天手握人宗令牌,心中如同山頂上的男子一般,出現了疑惑。不過,看到站在山頂的林玉兒,仿佛知道了答案。
頓時心中流過一絲暖意。
武道宗門并沒有給少年與家族道别的機會,就将他們一個個扔上了巨大的飛禽的背上,盞茶功夫,升龍山上再無一個人影。
有的,隻是升龍台上的人間煉獄,這一日升龍山的土壤更加的紅了。
樹木卻能長的更加高大。
此刻,羅天同樣被扔上了飛禽之上,他牽着林玉兒的手,死死的抓住手中的繩索,避免從飛禽背上摔落下去。
他雖然有些狼狽,不能像那蒙面女子和那英武男子一般,不借萬物也能穩穩站在飛禽背上,但也不像其他少年一般瘋狂的大叫。
這是一隻青翅大鳥,羅天叫不出它的名字,但他知道青翅鳥飛的很快,因爲一個時辰的時間,青翅鳥帶着他們已經飛過了一座城池。
城池是如同厭火城一般的大城,而厭火城管轄一百零八鎮,每鎮千裏範圍,就是十萬八千裏。
這一城已經比得上他前世地球的總面積了。
果然,林家鎮,太小太小。
飛行,一直飛行,一天一夜,已經無法計算飛了多遠,但他卻将手中的繩索抓得很緊,同時也将林玉兒的手抓的很緊。
因爲,他看到一個八星天賦的少年掉下飛禽,而那一男一女卻并未理會,這種高度掉下去絕無生理。
所以,隻能抓緊手中的繩索。
第二天,未時,青翅鳥開始降低了飛行高度。
前方迎來一座連綿起伏的山脈,青翅鳥又飛了半個時辰,在降到五百丈時,那蒙面女子縱身一躍,飛下了青翅鳥。
“下方有人宗執事在等你們!”随後,那同行的英武男子交代了一句也躍了下去。
數息後,青翅鳥落在了一顆百丈高的參天巨樹上。
......
“又有新人來了,哎,還有五批,這眼看太陽就要落山!一天又浪費了,要說怎麽就把我們安排來接這些新人呢!”
“你就知足吧,什麽也不幹,還能撈到一百貢獻,别人求還求不來呢!”
“哼,一百貢獻?不過是一頭中級妖獸而已,有這時間,不如修煉我的飛鳳槍法!前天,對就前天,我隻差那麽一絲,我的飛鳳槍法就能提升到入聖層次”
“可,大執事怎麽就在這節骨眼上讓我來幹這事啊!”
“行了,我們這些執事不就是在宗門幹這些雜七雜八的事嗎?難道你還沒放棄修煉,想要沖擊武王?别做夢了,沒有那個天賦,就放棄吧!”
“難道你就放棄了?你若放棄了,還不早就辭了這份差事,回家生孩子去了?”
“我那是想多活幾年,留在宗門還是有希望突破的嘛!畢竟隻要斬殺一個高級靈妖,便能換取那王極丹。”
“這入了宗門漲了見識,自然不想回那什麽漁家鎮了,那地方太也沒勁,會把我逼瘋的,我是死也要死在宗門内的。”
“行了,别說了,去把祖宗們從鸾鳥上接下來吧,難道你還想讓他們自己下來?還是想讓我上去接啊!啊!”
“嘿嘿,薛大哥,那怎麽敢,我來,我來!”
一座高聳入雲的山,一顆百丈高的巨樹,兩個身穿黑色衣衫的胖子,他們神色嚴肅,眼中憋着笑意。
但,他們卻沒有笑出來,因爲,曾經有執事笑過,但那個執事後來死了,死在他嘲笑的人手中。
羅天極力的控制着雙手,不讓它們舉向天空,但此時雙手好像不聽使喚,直到他第五次将手從舉起的狀态放下,才沒有再舉起來。
此刻,羅天也注意到了這兩個執事眼中的笑意,随後轉頭向身後望去,隻見三十多個發型詭異的少年,雙手一下舉起一下放下,仿佛雙手失去了控制。
好吧,羅天也有一種想笑的沖動,此刻,這群少年哪還有天才的形象,這活脫脫的是難民加癫痫患者的姿态。
半柱香後,見少年們恢複了行動,稍矮的執事走了出來,說道:“九星天賦,跟我走!其餘的,跟他走!”
說完一步跨出,随後三名九星天賦的少年緊跟其後。
“我姓薛,你們可以叫我薛執事,時間已經不多,跟我走吧!”
山不知多高,不知多大,因爲他們都站在山腳下。上山的路隻有一條,一條很寬,很長的路。
或者不應該說是路,用“梯”來形容更合适。
路如天梯,隻有一條,羅天沒有九星天賦,所以他跟在了薛執事的身後,跟在矮胖執事帶領的那三人之後。
上山的第一層階梯處立着一塊石碑,上面刻着兩行字,途中很少有少年看到,但羅天卻看到了。
那是!
人如龍,龍遊九州,斬妖
血玄黃,烽火連城,屠魔。人宗--乙字山門。
妖!是何妖?魔!是何魔?乙字山門!又是何謂?薛執事的腳步不停,羅天的腳步自然也不能停。
很快,百丈高度已過,這時薛執事停下了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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