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舅媽,我回來了!”秦姣大嗓門兒老遠就開始吼。</p>
蘇素本來是雙目無神的盯着前方發呆,腦袋裏不停在想要跟兒子說什麽才能讓他原諒自己,想了一個下午,依然不知道要怎麽說才好。</p>
聽到姣姣的聲音,看着她被高大的年輕人抱着過來,蘇素的眼淚刷就下來了。</p>
“大舅媽你怎麽了?”高高興興回來的秦姣,才走近,就看到大舅媽哭得一臉鼻涕眼淚的,當時就懵了。</p>
“我,我沒什麽,你們快點過來,有沒有受傷?餓了沒有,快去吃飯,要不想吃啥跟我說,我給你們做?”</p>
“我想吃魚,哥哥也喜歡吃魚。”</p>
“好,好,我現在就去抓魚。”</p>
看到蘇素手忙腳亂的樣子,年輕人在心裏歎氣,上前一步拉住她:“不用了,随便弄點吃的就行,等回去村子了再說吧。這山上哪裏有新鮮的魚,别聽姣姣的。”</p>
“哥哥大笨蛋。”秦姣不樂意了,捧着哥哥的臉使勁揉,“這旁邊山裏就有河,河裏的魚可好吃了,外面吃不到的。”</p>
“别鬧。今天出了這麽多的事兒,還是早點回去比較好。你要是想吃魚,改天哥哥給你抓好不好?”</p>
“那好吧,你不能忘記了。”</p>
“忘不了你的。”拍了下秦姣的背,年輕人繞過蘇素往營地裏走,“大東他們已經離開了嗎?”</p>
這時,站在營地門口一直在觀望的龍醫生才往前跨了一步:“他們已經回去了。等了你們半天都沒見回來,倆孩子受不住餓。”</p>
兩人相隔不到三米,氣氛十分緊張。</p>
秦姣扭了扭屁股,拍哥哥的胳膊:“抱疼我了。你跟龍醫生要決鬥嗎?”</p>
“你打哪兒學的話?什麽決鬥?”</p>
“電視裏都這麽演的啊。兩個高手,你看我我看你,然後擡手,就這麽刷刷刷的幾下,周圍的樹就倒了一片,人也飛出去了。”</p>
秦姣還捂着胸口學電視裏被打飛的一方,噴血而亡的那個沙雕表情。</p>
原本挺緊張的氣氛就這麽被破掉,躲在房間裏時刻準備着出去勸架的人都忍不住笑岔氣了。</p>
“本來就是嘛,電視裏就是這麽演的,我在高叔叔家裏看過的!”被質疑的秦姣不高興了,小胖胳膊環胸一抱,嘴巴厥得能挂油壺。</p>
“行行行,你最厲害了。來,大舅媽帶你去洗個澡,你讓你哥哥也去洗洗,看你們倆一身的髒東西。”</p>
蘇素這會反而平靜下來了,也找到了跟孩子暫時和平的相處方式。一切,等回到村子裏再說。</p>
營地裏的水是從旁邊的河裏取的,上面有個水箱,接了水管到浴室,可以用電燒水洗澡。</p>
雖然不缺水,但是用電得小心些,所以也不像在村裏那麽自由,洗澡是有時間限制的。</p>
不超過二十分鍾的洗澡時間對男人來說足夠了,姣姣這樣的孩子就有點吃緊。不過沒關系,老早蘇素就在爐子上煨了一壺水,摻了冷水兌好,給她洗個頭洗個澡足夠。</p>
當晚他們沒有着急下山。一來村裏的情況目前比較複雜,白教授等一群老教授護着大東他們不被人帶走已經很艱難了,再來個肯定顧此失彼。</p>
二來年輕人跟秦姣說山上的蟲災危機已經度過,是不是真的,還需要他們進一步核實。</p>
山上龍九寸步不離的跟着年輕人,人家洗澡他就在外面守着,生怕轉眼人就不見了。</p>
蘇素把姣姣洗香香後,抱着她去廚房找吃的。</p>
一進門,就看到自己孩子面前已經擺了三個空碗,旁邊好幾個研究員和護衛隊員,還有廚子都盯着他,一臉驚奇表情。</p>
“怎麽了你們?沒見過人吃飯啊?”</p>
“蘇姨,這小子太能吃了!”一個年輕的護衛隊隊員跟蘇素比劃,“這麽大三碗面條,滿滿的,每碗兩個煎蛋,他一個人就造完了!”</p>
蘇素聞言立馬看過去:“你,吃這麽多會不會胃受不了?”</p>
年輕人還沒回答呢,秦姣打了個呵欠,鬧着要吃面條,然後說:“哥哥本來就要吃這麽多嘛,等以後他的生長停下了,就可以少吃點了。不過再少也比普通人多。”</p>
龍九很敏銳的抓住了“生長”二字,問道:“他多大了?還要長?”</p>
“哥哥的生長跟年齡沒關系啦,他吃了好東西嘛,肯定要吸收消化才行。那些東西會促使他繼續生長,直到能承載他的力量爲止。”</p>
秦姣沒有藏着掖着。其實秦家溝的好東西多着呢,包括黑老爺子,白教授他們,哪一個沒吃過這些好東西。</p>
年輕人吃了能激發潛能,老年人吃了能延緩衰老,身體虛弱的可以強身健體,不然的話秦家溝怎麽可能成爲上面的心頭寶?</p>
那些山裏長出來的人參靈芝不過是最低端的藥材,還有更好的,早就被秦老頭跟秦二爺爺,還有黑老爺子和白教授他們藏在普通物件裏,送出去了。至于接收的是誰,秦姣不知道,也不會去過問,畢竟那些東西對她來說,就隻嘗個味道而已。</p>
“那還有剩餘的嗎?給我研究一下。”</p>
“沒有了。”秦姣搖頭,“統共就這麽大一點點,我都舍不得吃,全給哥哥了。”</p>
聞言,好幾雙羨慕嫉妒的眼投向了依然在大口幹飯的年輕人。</p>
“你這手上是什麽?”挨着秦姣坐下的蘇素一直在隐晦的觀察兒子,想要看出他吃東西的喜好,但是沒得逞,畢竟連一碗清湯面都像是在吃山珍海味一般,口味還真是不挑。</p>
沒觀察到喜好,目光卻掃過了兒子露出衣領的肩膀,那裏有一片藍白色的花紋。</p>
她記得之前并沒有在兒子身上看到這個圖案,心裏一驚,害怕是受傷留下的傷口。</p>
下意識的,她伸手去摸,被兒子擡起胳膊架開了手,蘇素的臉色霎時一白。</p>
“别碰它,它會咬你的。”</p>
小蟒本來在他肩膀上攤成一張蛇皮,聞言頓時怒了,揚起翅膀一扇,在他臉頰下方劃出一條血棱子。</p>
“嘶嘶,我才不會随便咬人,你血口噴蛇!”</p>
被突然暴走的小蟒吓了一跳的衆人,這才發現他肩膀上居然是一條帶翅膀的蛇。</p>
“帶翅膀的蛇?”好幾個聲音同時陡然響起,聲調都劈叉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