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小蟒？”所有人都驚訝了，“讓我看看，小蟒還記得我不？”</p>
藍白色的小蟒變漂亮了，也變得嬌氣和挑剔了。顔值不夠的人都不帶多撩一眼的。旁邊一群摳腳大漢直呼小蟒變心了，他們受傷了。</p>
似乎所有人都對小蟒發生變化這件事視而不見，似乎在他們看來，小蟒變成現在這樣子是很自然且理所應當的。</p>
小蟒秀秀氣氣的靠在自己選定的人身上，張口吞下了他夾過來的一根面條。</p>
“嗨哥兒們，你這多不好，怎麽可以讓小蟒吃面條呢，來來來，這裏還有一碗肉絲，給小蟒甜甜嘴。”</p>
“快快快，我這裏還有昨天才收集到的花蜜，要不要兌水給小蟒喝一口潤潤喉？”</p>
“你們可夠了啊。”小隊長哭笑不得的看着自己手下這一群戲精，“你們再怎麽讨好，人小蟒也不可能看上你們的，行了，趕緊收拾收拾，該出去巡邏的就出去巡邏。記得，三人一組，對講機帶上，有情況馬上彙報。”</p>
一群人嘻嘻哈哈的從食堂湧出，不多會兒就消失在山林裏。</p>
小隊長拍了拍龍九的肩膀：“我先帶着人去姣姣他們說的地方看看，你這邊給他們倆檢查下身體，不要硬抗。”</p>
後面半句是說給年輕人聽的。</p>
他不管龍九他們到底要做什麽，反正人在他這裏，就不能讓别人傷了去。</p>
等到人都散了，隻剩下龍九和蘇素陪着他倆後，年輕人才放下碗，擦了嘴，看着秦姣吃飯。</p>
“我能跟你單獨聊聊嗎？”蘇素小心翼翼的提出請求。</p>
龍九有點擔心，他害怕年輕人說出不該說的東西，平白給蘇素帶去危險。</p>
“先不了，回頭再說。”</p>
蘇素略有些失望的點點頭，再不多說半個字。</p>
秦姣吃完之後打了個呵欠，習慣性的往哥哥身上爬，抱着他的脖子又打呵欠。</p>
“哥哥我想睡覺了。”</p>
她才不管小蟒癱在哪邊呢，反正又不可能跳起來咬她一口。</p>
果然，被姣姣大腦袋壓得喘不過氣的小蟒掙紮着從她腦袋下掙脫後，吐着舌頭繞到了另一邊的肩頭。</p>
“小蟒現在似乎聰明很多了。不過它就這麽小了？”</p>
“不啊，它可以慢慢變大的，翅膀也能收回去。但是現在不行，它才剛從蛋裏面出來，還是個蛟寶寶呢。”</p>
蛇化蛟，蛟化龍，是東方自古就有的傳說。</p>
眼前就是一例真實的蛇化蛟案例，龍九的手有些蠢蠢欲動。</p>
他還沒能付諸于行動呢，年輕人銳利的目光就鎖定了他。</p>
龍九擡手讪讪的搓鼻：“我就是想看看而已。”</p>
不太想管這幾個大人要幹什麽，秦姣有點難得的不講道理耍小脾氣：“哥哥我要睡覺，睡覺了。”</p>
“姣姣乖，大舅媽帶你去睡覺。”</p>
“不要，我要哥哥。”小胖妞在年輕人身上擰巴成麻花，聲音都帶着小委屈的哭音了。</p>
“行，哥哥帶你去睡覺。”</p>
找了一間空着的房間，他抱着姣姣窩在單人床上，輕輕的拍着她的背，沒一會兒就聽到小孩兒發出呼噜噜的小豬哼唧聲。</p>
跟小姣姣很快入眠不同，年輕人半天都沒有睡意，躺在床上，左邊窩着團成一團的小蟒，右邊抱着熱乎乎跟個小火爐似的姣姣，腦子裏卻紛亂陳雜，過往的舊日回憶，那些甜蜜和痛苦，在他不長的人生裏畫下了濃墨重彩的一筆。</p>
他還記得，當初逃離的時候，同行的那位阿姨跟他說，人得往前看，所有的苦難都是老天爺的考驗，等到他年紀再大點，這些都是他寶貴的人生經驗。</p>
可惜那位阿姨沒有能活到他們安全進入大山，臨去前，阿姨把倆小孩兒托付給他們照顧，讓他們不要輕信任何人，但也不要抗拒回到正常的社會。</p>
現在在他面前的就是兩條路，一條是進入山林，從此跟過往再無幹系，一輩子生死無依。另一條是回到人類社會，但要忍受或許長達一生的監控和各種檢查。唯一的好處，是他或許能找回自己的親人。</p>
明明之前就做出了決定的，可真到了面對選擇的時候，他才發現，要跨出這一步，真的好難。</p>
屋裏傳出了小小聲的呼噜，屋外，龍九和蘇素相對而立，蘇素看着龍九的目光極其不善。</p>
身爲一個母親，一個女人，她敏銳的察覺到龍九的存在對自己兒子似乎有很大的威脅。</p>
“阿姨，借一步說話？”</p>
龍九想了想當初的保密條例，最後有選擇性的把當初發生的事情告知了蘇素。</p>
不管從哪個方面來說，身爲爲數不多的完美試驗品的家人，他們都有知情權。</p>
“你們，你們簡直喪盡天良！”</p>
“阿姨，不是我們。我們也是受害者。”龍九聲音哽塞，“我的老師到現在都不能釋懷，他是真的以爲自己的研究是在幫國家做事，哪裏知道會出現這麽大的纰漏，還被某些人利用來牟利。等他知道的時候，第一時間他就毀掉了所有的研究資料，這一生都沒能原諒自己。”</p>
“我不管，事情就是你們做下的，這點無可辯駁對不對？不能說因爲你們不知情就無罪了。做這樣的研究，難道就真的沒有一個人懷疑過？不過是故意不去過問而已。”</p>
蘇素的話戳破了那層稀薄的，岌岌可危的遮羞布。這也是當年事情爆發後，受害者家屬和公檢法方面提出的最大的質疑。</p>
兩人在角落裏小聲的争吵，當然，龍九因爲愧疚，被罵得狗血淋頭都不敢反駁一句。</p>
蘇素即便再生氣，智商還是有的。這事兒估計跟龍九關系不大，否則也不會讓他加入研究團隊。可她不敢去賭，明顯兒子現在的身體跟以前有很大不同，她不知道是不是當初那事兒的造成的，可身爲一個母親，她在慌亂無措中，依然做出了最有利于自己兒子的選擇。</p>
“我不管其他的，如果，你們還要對我兒子做什麽，我就算拼了這條老命，也要跟你們抗争到底。”</p>
“阿姨，你想太多了。”龍九歎口氣，“你兒子應該是當年爲數不多的，對藥物接受度良好的人之一。但是當年的藥物研究還沒最終完成，所以他體内的那些藥物可能會有不太好的副作用。現在我們找到他們，不是強迫他們繼續進行研究而是希望能幫他們清除當年的遺留問題。”</p>
“我覺得我兒子現在挺好，你怕不是在騙我？”蘇素明明白白的在臉上寫滿了懷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