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長河大驚，他的識海感應到一股強大氣息的逼近，大喝道：“誰？”

蕭旻拍了拍蘇長河肩膀，淺淺一笑，道：“是朋友，長河，你先下去吧！”

“可是，少宗主------”蘇長河擔心蕭旻安全。

蕭旻搖搖頭，淡然道：“她若要殺我，十個你也保護不了我，下去吧！”

“是，少宗主，要是有事，大喊一聲就行。”蘇長河雙眸謹慎地看了四周一眼，他的識海感應到那一股強大的氣息，可卻無法捕捉到那個人的具體方位，心裏知道，隐藏暗處的那個人，修爲比他高了不知多少。

“出來吧，就我們兩人了。”蕭旻待蘇長河離開，唇邊露出一個苦澀的笑容，幽幽說道。

“哎，你不該回來。”

聽雨軒不遠處的一寒潭上，徐徐走出一少女來。那少女披着一襲輕紗般的白衣，猶似身在煙中霧裏，看來約莫十六七歲年紀，除了一頭黑發之外，全身雪白，面容秀美絕俗，隻是肌膚間少了一層血色，顯得蒼白異常。

碧水寒潭之上，出塵如仙，傲世而立，恍若仙子下凡，令人不敢逼視。一襲白衣臨風而飄，一頭長發傾瀉而下，紫衫如花，長劍勝雪，說不盡的美麗清雅，高貴絕俗。

少女踏波而來，一步邁出，瞬間就到了蕭旻身邊。

“十年不見，你已突破到蘊體的問鼎境界，禦風而行，随波而來，再有一步，就是聚元境界了。”蕭旻一眼就看出卓霓珊的修爲，“宗門年輕之中，第一天才非你莫屬。”

“宗門第一天才，本來是你的。”卓霓珊眼眸冰冷，神色冰冷，連語氣也是冰冷的，“可是，十年前，你被人算計，修爲不進反退，迫于壓力，你辭别師伯，遠赴宗門屬國，做一逍遙自在人。”

“我們好久沒見，難道你就不會對我笑一笑嗎？”蕭旻哈哈一笑，伸手讓卓霓珊坐在他對面。

“我笑不出來。”卓霓珊的語氣依然冰冷，她緊緊地扶住欄杆，整個身子都要趴過去，眼眸中的關切炙熱，“十年前到底發生什麽事？爲什麽你和師伯都受那麽重的傷？”

“有些事，你還是不要問。”蕭旻眉頭攢在一起，他不希望卓霓珊牽扯到這件事裏，可他不知道該怎麽跟她說清楚，“已經過去了，就讓它淹沒在時間的長河裏吧。”

“是不是師伯打傷你的？”卓霓珊突然問道。

蕭旻微怔之後，立即就明白了卓霓珊十年時間調查出點什麽，，臉上稍稍有些變色，放在欄杆上的手緊緊地握了起來，又緩緩放開，臉色已白的接近透明。

“是不是？”卓霓珊追着問，雙眸死死地盯着蕭旻，似乎想從蕭旻的神情中瞧出端倪。

“怎麽會？”蕭旻虛弱地笑了笑，終于擡起雙眼，“師父那麽疼我，她怎麽會傷害我呢？霓珊，你是百年難得一遇的天才，是擁有莽荒古體之一的飛仙體魄，這是上天賜給你的禮物，你應該把心思放在修煉上，而不是分心去調查這些對你無益的事上，知道嗎？”

“但是，我想知道，十年前，到底發生什麽事？爲什麽從那一天開始，你就變了。”卓霓珊胸口沉甸甸的，好象有什麽粗糙的重物碾過胸口，帶來陣陣鈍痛，“到底是什麽樣的遭遇，會把你逼成這個樣子。”

“你就算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又怎麽樣？”蕭旻語氣漸漸放嚴，“你在宗門是天才，可放眼整個中州神域呢，你的實力根本就排不上名次，更不要說死神之域、十天葬地的那些逆天存在，還有你連想都不敢想的世界，難道你要一一調查過去嗎？”

他閉上雙目，腦海中浮現出神墓的樣子，這個像霧一樣存在的禁地，一切的一切秘密，都淹沒在歲月的長河中。

“我------”卓霓珊愣在那裏，她哪裏會想到，蕭旻的事會牽扯那麽大，雖然他什麽都沒說，可蕭旻連死神之域、十天葬地都搬出來，就是傻子也知道十年前的事，是與這些神域禁地有關。

蕭旻沒有接着說下去，起身來到觀賞台，雙手扶着欄杆，衣袂飄飄，風滿襟袖，目光澄澈甯逸，沉默良久，方平靜地說道：“霓珊，你回去吧！我這裏有太多目光注意着，你突然來訪，若被有心人看見，會給你們卓家帶來麻煩的。”

“我不怕------”卓霓珊堅定道，“十年前，沒你的鼓勵，就沒我卓霓珊的今天。如今，你遭受這麽大的打擊，該輪到我來保護你。”

“哼，我蕭旻，就算真的是一個廢物，也不需要任何人來保護我。”蕭旻語氣森然，目光凝練，充滿自信，“若我願意，天下，就是我的棋盤，天下人，就是我的棋子，隻有我算計天下人，天下人豈可算計的了我蕭旻。”

——霸道至極的話！！！

卓霓珊愣愣地看着蕭旻的背影，恍惚之間，她感到以前的那個驕傲張揚、争強好勝，從不肯低頭認輸的宗門第一天才，又重新回到了她身邊。

“師兄，這輩子，我絕對不會讓你再離開我。”

卓霓珊沒有多說什麽，她怎麽來的，又怎麽回去。

凜冽北風吹來，蕭旻感到了刺骨的寒冷，他把大氅緊緊，而後，目光落在一處山頂的樹叢中，沉默半響，唇邊浮出淺淺的笑，淡然道：“該來的不來，不該來的偏偏來了，哎，看來我十年沒回宗門，倒是對宗門情況生疏許多了。”

“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裏？”一個蒼老的聲音，從異域空間傳來。

随後，一道影子無聲無息地出現在蕭旻面前，他的聲音很蒼老，可神色樣貌卻是中年之态，尤其一雙眼睛，明亮透徹，隻是，在眼瞳的深處，有一點紅色光圈，憑空增添一絲詭異。

這個突然出現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長河仙宗排在五位副掌教末位的柳橙。

“你爲什麽要回宗門？”柳橙一站穩腳跟，就迫不及待地說道，“你答應了你師父，從此以後，遠遁世俗，再也不回宗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