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旻并沒有直接回答柳橙,而是反問柳橙道:“你到我這裏,可有人看見?”
“怎麽,你怕人看到我?”柳橙雖是五位副掌教之末,可他的綜合實力卻是五位副掌教之首,其一言一行被宗門高層密切關注,尤其是在這個節骨眼,他的态度會決定宗門掌門之位最後花落誰家。
柳橙坐在觀賞台的涼亭上,蕭旻微笑地坐在柳橙對面,爲柳橙泡上一杯濃郁的百草靈茶。
柳橙看着淺綠色的百草靈茶,忍不住歎道:“放心吧,沒人看到我,如今,你是宗門的少宗門,多少雙眼睛盯着你,我若明目張膽地來找你,豈不是把你推向萬劫不複之地。”
“謝謝柳副掌教關愛。”蕭旻嘴角邊浮現一抹淡笑。
柳橙沉默半響,微怒道:“我告誡過你,讓你不要回宗門,你爲什麽就不聽我的話?”說到最後,幾乎要拍着桌子吼叫。
“師父遺囑,我必須回來。”蕭旻眼中閃過一道哀傷,“柳副掌教,我雖是待死的廢物,可師父待我恩重如山,我不能任由别有用心之人敗壞師父的心血。”
“就算如此,你回來又可以做什麽,反而會把宗門情勢鬧的越發亂,難道這是你想看到我的結果嗎?”柳橙怒道。
“真的嗎?”蕭旻淺淺地喝了一口百草靈茶,淡笑道,“宗門勢力最爲強大的,分别是若家、季家、獨孤家和卓家,接着便是一些傳承已久的古老家族,但這些家族後人,他們專心修煉,不問世事,除非宗門有難,否則,他們是不會參與宗門事務的。”
“那又怎麽樣?”柳橙無奈道,“你死了這條心,不管是若家、季家、獨孤家和卓家,還是其他的勢力,都不會支持你當掌門,他們各有各的利益代言人,怎麽可能會臣服你腳下。要是沒有這些勢力的支持,縱然你坐上掌門,也穩定不住大局。”
蕭旻道:“是嗎?我若坐上掌門,真的穩定不了大局嗎?這四大頂級家族在宗門的勢力是很強大,但他們真的可以一手遮天嗎?難道柳副掌教忘記北冥一族嗎?”
“你怎麽知道北冥一族?”柳橙驚的人跳了起來,指着蕭旻厲聲道,“說,你是怎麽知道北冥一族的?”
“我想知道,自然會知道。”蕭旻悠然一笑,并不在意柳橙殺人的氣勢,“柳副掌教好久沒出世,應該沒聽過墜月閣吧。”
“墜月閣?是那個知天下奇聞轶事的墜月閣?”柳橙驚道,“墜月閣勢力雖然不強大,可這個組織人員龐雜,各大域地,各大門派都有其影子,你怎麽會知道墜月閣的?”
“很簡單,我就是墜月閣閣主。”蕭旻擡起頭,雙目堅定地看着柳橙,“墜月閣是新崛起的一股勢力,它能有如今聲勢,十年來,我可是花費了不少心血。”
“所以,你就調查出北冥一族的事,是不是?”柳橙依然厲聲道。
蕭旻苦笑一下,有些事,他根本就不用查,就已經知道。曾經輝煌幾個時代的北冥一族,叱咤風雲,笑傲天地,問鼎大道,所向披靡,可最後,一夜之間,北冥一族全族覆滅,族内高手盡都隕落。
“北冥一族曾經是長河仙宗最大一支力量,幾乎可與宗門根基對抗。”蕭旻又爲柳橙倒上一杯滾燙的百草靈茶,而後,歎道,“可十六年前,北冥一族一夜之間被人夷爲平地,族内高手盡都隕落,除了一個人。”
“你想利用他。”柳橙雙目如電,冰冷地看着蕭旻。
“對,冷墨軒是北冥一族最傑出的天才,他完全繼承了魔域神力,是最純淨的魔神血脈,我想,他肯定也繼承了北冥一族的‘天眼瞳’吧!”蕭旻微笑道,“若是我可以在這件事大做文章,柳副掌教,你覺得,宗門還有誰可以阻止我執掌長河?”
“你覺得冷墨軒會與你合作嗎?”柳橙哼了一聲,不悅地問道。
蕭旻道:“北冥一族被滅,冷墨軒剛出世不久,這十六年來,他在宗門刻苦修煉,風頭早已超越十年前的我,成爲宗門第一天才。但我想,冷墨軒那麽刻苦修煉,他一定是察覺出北冥一族被滅的真相。人,隻要有所想,有所念,就一定有弱點,利用冷墨軒,就不是那麽困難的事了。”
柳橙沉思半會,也覺得蕭旻說的有道理,歎道:“罷了罷了,你的事我管不了,也不想管,随你折騰去吧。”說完,右手一伸,手掌心中突然多出一個小小的青桐小棺來。
蕭旻一看到柳橙手中的青桐小棺,眼睛一亮,但很快,他就壓制下去,神色依然波瀾不驚。
“你很在乎這個東西。”柳橙懷疑地看着蕭旻。
“這是師父的東西,她老人家人不在了,看到她的東西,自然,就會睹物思人,柳副掌教,有什麽問題嗎?”蕭旻語氣平靜道。
柳橙哼道:“我不管你是睹物思人,還是想得到這件東西,對我而言,隻要不是宗門物器,就不關我的事。這是你師父臨死之際,特意囑咐我,若你回宗門,就讓我把這個給你。”
“師父真是有心了。”蕭旻卻是不去接柳橙手裏的那件東西,還是一動不動地坐在那裏。
“你想要嗎?”柳橙戲谑道。
蕭旻喝了一口百草靈茶,一笑,道:“柳副掌教,你想知道什麽就問吧。”
“哈哈,聰明,跟你這樣聰明的人說話就是爽快。”柳橙正色道,“我想知道,十年前,你和你師父到底發生什麽事?爲什麽你們二人進入密室不過一個時辰,出來的時候都像是受了重傷?”
蕭旻沒有回答。
“我要知道真相。”柳橙激動道,“掌門修爲何等高深,普天之下,誰可以動的了掌門,除非,掌門也受了重傷。可十年來,掌門都在宗門,從來沒下過山,她怎麽會受重傷。所以,事情一定與你有關,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