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旻把蘇長河叫進來,說他身子乏累,不再見客。若有人拜訪于他,讓他們明天再來。
蘇長河施禮出去,按照蕭旻的吩咐,讓長河仙宗的外門弟子守護在聽雨軒周圍,任何人都不得打擾蕭旻。
做完這些事後,蕭旻進入密室,他用十五塊三品晶石,布下“五門封印大陣”,完全封住密室裏的任何氣息。
之後,蕭旻慎重地拿出那個小棺材,細細看了一會兒,喟然歎道:“師父,你終究還是冒險爲我取出來,可你,爲此付出自己的生命,值得嗎?”暗自神傷半會,打開小棺材,把裏面的七彩玲珑寶塔給拿出來丢在一邊。
柳橙萬萬沒想到,這是長河掌門玩的一個心理戰術,七彩玲珑寶塔稀松平常,即便在俗世裏,也賣不出什麽價錢來。
真正的異寶,就是包裹七彩玲珑寶塔的小棺木。
世人或許認不出這個小棺木的來曆,但蕭旻卻是清清楚楚的,這是天地間亘古就存在的小棺材,鎮壓過天地間最強大的強者,也經曆過九天十地的禁地,任何異寶都不及它的萬分之一。
如今,他終于得到了小棺木,就可以鎮壓住識海世界裏的神秘火焰。
或許,将來某一天,他可以解開神秘火焰與小棺木之間的秘密,操控其強大力量,成爲神域、神界最巅峰的強者。
小棺材是由桐木制造而成,長三尺,寬二尺,古樸而又暗淡,刻印有古圖,覆蓋着銅綠,镌刻滿了歲月的風霜,讓人心有寒意,望而生畏。
桐木棺蓋上,有不少銅綠鏽迹,但依然無法掩蓋那一幅幅模糊的青銅刻圖,似都是遠古的神祗,且竟都帶着淚痕。
蕭旻顯得有點緊張,這個剛回到宗門,以羸弱軀體,在強者如林的宗門裏依然談笑風生,不懼強大力量。
他低眉淺笑,語聲淡淡,沒有人能看透他所思所想,閃動着沉沉眸色算計險惡人心;他的臉色永遠蒼白如紙,不見絲毫鮮活氣息,他地手指永遠寒冷如冰。仿佛帶着地獄的幽涼。
這樣的人是可怕的,因爲從來沒有人知道他心裏在想什麽,在算計什麽,泰山崩于面前而面不改色,驟然遇到可改天換日的強者,談笑間,也可讓那強者灰飛煙滅。
隻是,此時的他,非常的緊張,以至于他蒼白的臉色有絲絲紅暈,淡定的軀體微微顫抖。
蕭旻從懷中拿出匕首,深吸一口,劃破手脈,鮮豔的血一滴一滴地滴落下來,滴在桐木棺蓋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不多時,銅棺上方,道道古老的氣息散發出去,形成一個肉眼可見的漩渦,其中有數千古字在閃耀,像是完全由鐵水澆鑄而成,具有金屬的光澤與質感。
“果然是這樣,天下,唯有我的血,才可以激活銅棺,難道是與我識海世界的火焰有關?”蕭旻來不及細想這些問題,他雙眸一動不動地注視着銅棺,觀察着銅棺接下來會有什麽變化。
“喀嚓喀嚓”
破碎的聲響再次傳來,銅棺之内也有一個個古字閃耀而出,浮現在半空中。
青銅棺材周圍像是有一顆顆星辰在搖曳光華,在血色的光芒下尤顯得神秘。
蕭旻不知道,與此同時,聽雨軒之外,丹青峰之内,漆黑的蒼穹,突現九龍。九龍閃動耀陽的光芒,“轟隆”作響不已,一道道閃電狠狠地劈下來,落在九龍之上,頓時,一道化九道,九道紫色閃電霹靂天地萬物,風雲色變,地動山搖。
“怎麽會這樣?”長河仙宗衆弟子感受到莫大壓力,他們紛紛跑出來看個究竟,見此壯麗詭異場景,個個目瞪口呆,完全不知道發生什麽事。
連宗門高層,都紛紛釋放出識海世界念力,想要探查清楚九龍驚現的原因。可是,無論多麽強大的念力,一觸碰到九龍,瞬間就被九龍吞噬掉,令無數個宗門強者,個個目瞪口呆站在邊上,根本不知道宗門之内,爲何有如此壯麗詭異的景象。
“命令天鏡堂,速速查明真相。”季風懸浮半空,運氣開聲,一言一字穩穩地傳進長河仙宗每一個人的耳中。
緊接着,聽到“嗖嗖”幾聲,看到長河仙宗最高山峰,激射出數道光芒,前去查探九龍真相。
最終,那些試圖靠近九龍的天鏡堂弟子,不是被九龍吞噬掉魂魄,就是被巨大的氣體反彈回去。
須臾,九龍吸收無數的雷電,釋放出亘古萬載氣息,九道氣息,融合一體,成爲一條直線。
聽雨軒之内,蕭旻用“五門封印大陣”屏蔽掉聽雨軒的一切氣息,九龍氣息融合一體,直接與青銅棺木的古老文字凝聚在一起。
霎時,蕭旻感到識海世界的白色火焰,“嘩然”驟然壯大,形成一片火海,連“神咒封印術”都壓制不住火焰的蓬勃力量。
“哞!!!”蕭旻喉嚨中發出一個古老的聲音,身體周圍,一點一點地溢出白色火焰,那白色火焰一溢出他的身體,卻不灼傷他的肌膚,反而給他一種從未感受過的強大力量。
“怎麽會這樣?”蕭旻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經曆千萬年的不死,他的心志磨砺的無比堅定,遇到這種生死攸關情況,他還可以保持頭腦的冷靜,心裏清楚,一定是青銅棺木與火焰有一種亘古的聯系,青銅棺木出世,自然就帶動他識海火焰,連“神咒之印”都壓制不住識海的火焰。
隻是,青銅棺木與他識海的火焰,到底存在什麽聯系?
青銅棺木是他師父從神墓冒死帶出來的,而識海中的火焰,則是從古到今一直存在他身體裏,哪怕他用數個時代算計神墓,掙脫出神墓的控制,識海世界的火焰也從未熄滅過。
蕭旻知道此時不是思考這些事的時候,他必須融合青銅棺木,同時,要保證自己的秘密不被洩露出去。
于是,蕭旻又加大晶石,全力催動身體中不多的氣體,催動“五門封印大陣”,把密室的一切秘密都給封印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