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旻苦澀一笑,他對卓霓裳有情,奈何襄王有夢,神女無意,卓霓裳對他一直是不冷不淡,拒人于千裏之外。他知道,卓霓裳之所以拒絕他,是因爲在她的心中,存在一個人,一個讓她魂夢萦繞的人,一個讓他欲除之而後快的人。
——蕭旻!!!
當蕭旻回來時,他便知道,卓霓裳平靜的心變的不再平靜,從卓霓裳後面的一系列舉動,從她爲了蕭旻的事四處奔波上,就可以看出,卓霓裳對蕭旻用情至深。
所以,他恨,恨卓霓裳的無情,十年的陪伴,換不來一縷情絲,更恨蕭旻,若不是他的回歸,卓霓裳遲早是他的人。
他本以爲還有點希望,縱然卓霓裳心中隻有蕭旻,縱然蕭旻是少宗主,他依然滿懷期望,用自己的柔情,一點一點地感動卓霓裳,一點一點地融化卓霓裳的冰山。
但是,這一刻,他的心徹底死去,卓霓裳爲了蕭旻,竟然鐵了心要與他決一死戰,也就是說,爲了可以換得蕭旻的心,她甯願他死。
“你真的要與我一戰嗎?”若旻痛苦地看着卓霓裳,眸光閃動,眸中有點淚光,直到這一刻,他心中依然抱着絲絲希望。
“是,我與你一戰,不死不休。”卓霓裳的話,無情地擊碎了若旻的幻想。
現實終究是殘酷的,這一刻,若旻徹底死心了。
他的眸光漸漸變的冰冷,眸中顯現出凜冽的殺氣,哈哈大笑數聲,冷冷道:“你爲什麽對我如此的無情?”
“我心中無人,對你沒情,爲何要對你有情?”卓霓裳回頭看了蕭旻一眼,眸光溫柔,眸中有着絲絲笑意,這個年輕人,這個被稱爲宗門廢材的少宗主,在十年前,就已經占據了他的心。
十年來,她的心中隻有他一個人,再也容納不下别的男人。
十年來,她在宗門苦苦修煉,爲的就是有一天蕭旻回來了,她有足夠保護他的能力。
十年來,她在宗門深情地等着他的回來,等到那一天,他迎娶她,而她,爲了他,甘願退居幕後,甘願放棄自己的道。
因爲,他就是她的道,他就是她的生命,他就是她的全部。
卓霓裳收回眸光,眸色更加堅定,眸中再無半點柔情,冷冷地看着若旻,冰冷道:“我的道,便是我的情,而我的情,不在你身,所以,你無須有顧忌。”
“哈哈,哈哈哈,好好,你如此無情,那就不要怪我無義。”若旻已死心,卓霓裳對他無情,縱然他再努力,也無法得到卓霓裳的人和心,右手緩緩地放下,聽到“嗡嗡”一陣刺耳的聲響,在他的掌心中,旋轉着一個月輪。
“日月飛天輪”是若家的震族絕學,也是長河仙宗天道秘術之一,修煉到極高境界,一對日月輪可覆蓋天地,摧毀萬物。尤其“旋轉之輪”,更是天級武技。
若旻是若家最爲看重的天才,爲了可以栽培若旻,若家可是傾盡資源,在這“日月飛天輪”上,若家毫無保留地傳授。而若旻,天賦突出,悟性較高,雖是蘊體問鼎境界,可已經掌握“日月飛天輪”單輪三層之力。
卓霓裳見若旻寄出月輪,臉色微微一變,作爲桌家天才,自然是對若家有很深了解,尤其是若家的震族絕學,她更是清楚。當下,劍尖龍吟聲不斷,身子晃動,“咻”人驟然來到若旻身前,劍氣滾滾而來,與若旻鬥在一起。
一時之間,二人暫時鬥了個難解難分。
蕭旻靜靜地坐在那塊巨石上,他見卓霓裳實力,絲毫不弱于若旻,甚至,稍稍占了上風,知道若旻想要取勝,并非易事,心中大定,不擔心卓霓裳會吃虧。眸光不經意地掃過獨孤峰,見獨孤峰嘴角邊挂着怪笑走過來,站在他一丈遠地方。
“你對我動手?”蕭旻聰慧,從獨孤峰神态上,就已看出獨孤峰的心思,淡然一笑,道,“看來,獨孤家一定給了你秘密指示,要你找到機會,除掉我,是不是?”
獨孤峰把握鬓發,聳聳肩,看見周圍就隻有他和蕭旻二人,其餘的人都在尋找對手,擊敗對方,赢得考核,哈哈一笑,道:“少宗主,豈敢!你可是長河仙宗的少宗主,我獨孤家不過長河一家族,說到地位,恐怕我獨孤家的族長,也不及少宗主啊!殺你,罪很大的。”
蕭旻眸色平靜,唇邊掠過一道不易察覺的笑容,淡淡道,“獨孤家欲除掉我,但是,又怕擔上這麽一個罪名,所以,就通過這場考核,名正言順地除掉我。說起來,獨孤家的心思用的很好啊!”
獨孤峰笑而不語,隻是,眸中那滾滾而來的殺氣,已經證明蕭旻的猜測是正确的。
蕭旻依然神色淡定,情緒半點不受影響,含笑道:“若家也想除掉我,卓家也是有這個心思,但這兩大家族,迫于形勢,都不敢對我動手。而獨孤家,說到勢力,并不及若家,說到人才,也不及卓家,爲什麽獨孤家要這麽心急除掉我呢?”
獨孤峰道:“重要嗎?反正你遲早都是死,怎麽死,爲什麽死,你就真的那麽在意嗎?”
“哎,人啊,最怕的是什麽,自以爲是。總覺得自己掌控住大局了,可以爲所欲爲了,可是,你們真的掌控大局了?你們獨孤家在宗門真的可以一手遮天嗎?”蕭旻一字一句,緩慢地說道,“恐怕都不是吧,獨孤家之所以冒這麽大的風險,不惜一切代價除掉我,與我回宗門準備的底牌有關吧!”
獨孤峰臉色大變,嘴巴張了張,但最後還是一個字都沒有說。
蕭旻見獨孤峰不說話,笑了笑,接着說道:“這件事要是鬧出去,獨孤家在宗門,可是很難立足了。縱然可以立足,也會付出極大的代價,甚至,元氣大傷。所以,爲了保住家族的根本利益,獨孤家才會冒這麽大的風險,派你來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