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孤峰終于露出猙獰的面容,嘎嘎怪笑,眸中殺氣猶如凜冽寒風,眸光死死地盯着蕭旻,陰冷道:“不得不說,你的确是一個聰明人,可惜,不識時務的人,再聰明也不過天地間一縷鬼魂。少宗主,到了閻王爺那,可不要怪我們心狠手辣,誰叫你知道了不該知道的事啊!”
蕭旻淡然一笑,平靜地說道:“你知道何種人是最可悲的嗎?”
“什麽意思?”獨孤峰一愣,不明白蕭旻忽然問他這個問題是何用意。
蕭旻搖搖頭,徐徐道:“沒什麽意思,隻是想告訴你,不要被人當成棋子利用。你不過是獨孤家旁系子弟,終究不是獨孤家嫡系的人。所以,獨孤家對你,是有限度地栽培,無限度地索取。這次也一樣,無論你殺的了還是殺不了我,你都無法在獨孤家立足。所謂的天才,也不過是獨孤家爲了更好利用你,把你推出來的一個擋箭牌而已。”
“哈哈,哈哈哈。”獨孤峰指着蕭旻瘋狂大笑,笑的眼淚都掉下來,過了好久,他才止住笑聲,眸色驟然一冷,陰森森道,“少宗主,你死到臨頭了,還在挑撥我和家族之間的關系,你以爲危言聳聽幾句,我就會信你的話,然後,放了你,不殺你了?要是這樣,我獨孤峰也太傻了吧!”
“你不傻,可你也不聰明。”蕭旻一直坐在那裏不動,無論獨孤峰的殺氣有多麽的淩厲,眸光有多麽的冰冷,氣勢有多麽的咄咄逼人,他始終端坐在那裏,巍然不動,仿若整個天地都在他胸懷中,“其實,你心裏比任何人都清楚,隻是,你不肯接受這個事實。十八年來,你爲了可以得到獨孤家的承認,付出了比常人還要多百倍的努力和汗水,可旁系就是旁系,就算你再努力,也不可能得到嫡系的地位,享受嫡系應有的一切。你很清楚,在獨孤家眼裏,你不過是他們的工具,一個用來打擊其他家族的工具。一件工具,當它有價值的時候,是會得到主人的悉心呵護,可一旦失去了價值,那它是這個世界最悲哀的存在。”
“夠了……”獨孤峰驟然斷喝一聲,雙眸死死地盯着蕭旻看,哈哈大笑幾聲,“呼”右手一揚,一根沉重的鐵棍槍出現在他的手中。這根鐵棍槍,棍身通體全黑,槍頭血紅,釋放出詭異的氣息來。好似這根鐵棍槍吸了無數人的鮮血和靈魂,最終鍛造成一把邪惡兵器。
“血魔槍,真器一品巅峰利器,嘿嘿,獨孤家倒是好大的手筆啊!”蕭旻眯着雙眸,掃了那鐵棍槍一眼,冷笑道。
獨孤家爲了可以除掉他,可真是舍得下血本,連真器一品巅峰的血魔槍,都送給了獨孤峰這個旁系子弟。看來,獨孤家不除掉他,是不會罷休。
可惜了獨孤峰,修煉到這個境界,比别的宗門弟子還要不容易,但到最後,終究成爲家族的一顆棄子。
獨孤峰高傲道:“不錯,這是家族不多的真器利器,但這一次爲了讓我可以赢得比賽,家族下了很大的血本,連血魔槍都送給了我。蕭旻,你說我是家族的旁系子弟,不過是家族的棋子,難道世上還有人會對棋子這麽大方嗎?不要在我面前挑撥我與家族的關系,沒用的,我對家族忠心耿耿,絕不會因爲你的幾句言語,就懷疑家族對我的苦心。”
“欲人瘋狂,先讓人有甜頭嘗。”蕭旻一笑,獨孤家的這種伎倆,在他眼裏,不過三歲小孩玩玩的小把戲,入不了他法眼,緩慢道,“要讓你盡心爲家族辦事,就先給你點甜頭。等你沒用了,你之前得到的東西,都将被家族拿回去。隻是真器一品的利器,就已經讓你如此的盡心盡力,哼哼,獨孤家倒是從不做虧本買賣。”
“你羞辱我獨孤家,我要你死。”獨孤峰眸中驟然一寒,全身氣體迸發,真元力狂暴,瘋狂地注入血魔槍中,随後,高高地舉起厚重的血魔槍,眸光冰冷刺骨,哈哈狂笑道,“少宗主,去死吧。”
一槍狠狠地劈下去,狂暴的真元力,如脫缰了的野馬,排山倒海般地湧過去,烈風“呼呼”作響,山石、樹木、飛鳥在狂暴的真元力下,頓時化爲粉末,随風一吹,消失的無影無蹤。
蕭旻靜靜地坐在那裏,他依然一動不動,仿佛在獨孤峰的一槍下,他完全失去了抵抗力,甚至,連怎麽躲閃都給忘記了。隻是擡着頭,眸光靜如止水,淡淡地看着獨孤峰,看着血魔槍由遠到近,狠狠地劈了下來。
“砰”巨響,天地震動,風雲色變。
獨孤峰的血魔槍離蕭旻頭頂三尺遠時,驟然遇到一股極爲強大的抵抗力,兩股驚人的力量撞在一起,發出振聾發聩的響聲,隐隐的看到鐵槍頭擦出陣陣火星,還有一層七彩光芒一閃而逝。
“怎麽會這樣?”獨孤峰驚呆了,他被巨大的反彈力震的後退幾步,吃驚地看着蕭旻,“難道他修煉出來護體罡氣?不可能,那是凝神巅峰境界強者才有的氣體,蕭旻不過煉骨一品修爲,怎麽可能會修煉出罡氣來?若不是罡氣,那剛才一槍,爲何會遭到如此大的反彈?”
他百思不得其解,眸光死死地盯着蕭旻,不敢再出第二槍。
“你一定很奇怪,剛才是怎麽回事?”蕭旻唇邊露出淡然的笑意,“那我就告訴你,你剛才一擊的反彈力,不是我的護體罡氣,而是結晶的反彈力。”
“什麽?結晶的反彈了?”獨孤峰錯愕地看着蕭旻,思考半會,随即搖頭道,“不可能,想要布置結晶,不是件容易的事,那可是陣道的深奧手法,你區區一内門弟子,怎麽可能精通陣道!”
他不相信蕭旻有這樣的本事,一個陣法,想要凝聚出威力巨大的結晶,除了布陣者有高深修爲外,還需對陣道有深刻的領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