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雲天從頭到尾,都是閉着雙眸坐在那裏,除了一開始起身對蕭旻施禮外,其餘的時間都是默然不語,一個人坐在角落裏。連蕭旻與若舒顔、向天之間的矛盾,他都置之不理,渾然沒聽到的一樣。因此,對于大家對半獸人族入侵的事意見不統一,他也不想發表自己的看法。
隻是,蕭旻問到他頭上來,若他還要裝作不知道,那顯得太不給蕭旻面子了。雖然是他太上長老之首無玄子的關門弟子,但是,蕭旻同樣深得太上長老的劍聖子欣賞。要是得罪了蕭旻,無玄子未必可以保的了他。
所以,蕭旻話音一落,木雲天睜開雙眸,朝蕭旻一施禮,恭敬地說道:“少宗主有所問,木某人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半獸人族的危害,幾萬年來,已成爲中州神域最大的威脅。可以說,未來的時間裏,我們與半獸人族遲早有一場大戰。能不能在這場大戰中,我們長河仙宗幸存下來,并且得到極大的發展機遇,那就要看在大戰之前,宗門高層的謀劃了。”
“那木副掌教的意思是?”白雲看着木雲天,小心地問道。
木雲天沉思半會,歎道:“木某人隻懂得修煉,對于這種謀劃之事,實非所長,而且,半獸人族這次突然偷襲秦國,事情透着蹊跷,木某人更加不敢妄言了。在這裏,木某人願意聽從少宗主号令。”нéíуапGě.сОМ
蕭旻一笑,木雲天的态度,已在他意料之中。木雲天是無玄子的關門弟子,而無玄子已經留給過他一個難題,就是處理若舒顔的事,他最後很好地處理了若舒顔,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接下來,無玄子肯定會出第二道難題來考驗他,看看他有沒有能力掌控好長河仙宗的大局。
季風是議事廳的主事人,見大家都把眸光落在蕭旻的身上,便朝蕭旻施禮,道:“請少宗主最後來定奪。”
蕭旻眸色平靜,端起茶杯喝了口濃茶,見到大家的眸光都落在他身上,微笑道:“大家不必那麽緊張,都是在議事,知無不言,言無不盡,說錯了沒什麽,大家想到什麽就說什麽。”
頓了一頓,他接着說道:“既然大家都把自己的心裏話說出來,連木副掌教都發表了自己的看法,那好,我也說一說自己的一點不成熟看法。”
蕭旻微笑了一下,放下手中的茶杯,笑道:“我比較贊成木副掌教的意見,半獸人族幾萬年來,勢力做大,成爲北荒聖地的第一大族類,加上他們天生好戰,修煉的大都是魔界、冥界和妖界一類的功法,攻擊力非常的強悍,我們的弟子與他們碰上,縱然修爲境界超越他們的,也不一定可以占到多大便宜。所以,北荒聖地成爲我們人族的一個禁地,半獸人族也成爲我們中州神域最大的威脅。雙方的結局,不是你死,就是我亡,遲早有一天,我們與半獸人族是有一場大戰要打,大家可要有心理準備,這可是一場非常慘烈的惡戰。”
“少宗主所言即是,我們與半獸人族不死不休,一味地退讓,反而會讓我們失去先機。”戎已聽聞蕭旻之言,甚得之心,不由撫掌贊同蕭旻之言。
蕭旻笑了笑,道:“戎長老,你不要高興的太早,白長老的擔憂,不是沒有道理。半獸人族戰鬥力極強,我們宗門弟子擅長修煉,可不擅長行軍作戰。單一的決鬥,我們宗門弟子絕對會占上風,可要是行軍作戰,加上對方有結晶保護,我們未必可以占便宜。幾萬年來,中州神域與半獸人族發生過幾場大戰,最後都是失敗,根本原因就在于我們沒有一支戰鬥力強悍的精兵,否則,怎麽可能會怕了半獸人族。”
“現在,先掌門人過世不久,我們長河仙宗的實力多多少少是受到影響,此刻,我們若與半獸人族宣戰,冰羽樓、天機門、戰神閣,以及其他的大派和古國袖手旁觀,最後,我們長河仙宗獨木難支,覆滅的隻有我們了。”
柳澄道:“少宗主的擔憂,就是我們的擔憂,但是,現在半獸人族已經對我們發動攻擊,要是我們不做點事,下面的小國、大國、上國、古國都要對我們寒心,事後絕對不會附屬于我們的。”
季風道:“是啊,少宗主,我們也知道與半獸人族打仗,占不了什麽便宜,可任由半獸人族危害我們附屬國,是會失去民心的。”
蕭旻擺了擺手,微笑道:“大家誤會我的意思了,我有此擔憂,不代表我們要袖手旁觀。事實上,我非常贊成出兵剿滅這一夥半獸人族。隻是,如木副掌教所言,該怎麽做,就得好好地謀劃一下了。”
季風見蕭旻神色,就知道他胸有成竹,呵呵笑道:“少宗主,你就别賣關子了,告訴大家,你有什麽好的主意。”
蕭旻呵呵笑道:“大家有沒有注意到,秦國的版圖在中州神域什麽位置?”
季風略微沉思一會,道:“秦國的版圖是位于中州神域偏北,但在最北端,有冰羽樓附屬的一個古國,樓蘭古國。”
蕭旻道:“不錯,樓蘭古國是冰羽樓的兩大古國之一,實力非常強,而且,皇族有冰羽樓的強者坐鎮,試問,一個實力這麽強大的古國,爲何這麽一股半獸人族都可以通過他們的領土,進入到秦國的領域裏呢?”
“是啊,這件事好奇怪啊!”經蕭旻這麽一提醒,衆人都晃過神來,季風喃喃地說道:“難道是冰羽樓與半獸人族勾結,意圖對付我長河仙宗?”
“那事情還沒到這麽嚴重地步。”蕭旻微微一笑,道,“要是我沒有猜錯的話,這恐怕是冰羽樓的一次試探,看看我們先掌門離開後,長河仙宗的實力會不會受到根本性的影響。所以,他們才故意放這麽一小股半獸人族進來。”
“可惡,冰羽樓這是引狼入室。”柳澄氣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