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兩大絕頂劍道強者釋放出的劍氣再次碰撞在一起,好似隕石撞擊地面,整個巨舟劇烈晃動,差點翻轉過去。若非一葉泛舟是神劍聖地真器九品的寶器,已經有了自主修補的功能,恐怕這一擊之下,一葉泛舟就得變成一葉碎舟了。
但即便是這樣,劍氣的碰撞,使得一葉泛舟出現絲絲破損,船尾有些地方,已經出現龜裂,劍聖子和劍癡一旦出手,隻要一招,這巨舟就要破碎。船上大部分的人,都是煉體階段、蘊體階段的修士,他們無法像氣宗境界的強者那樣,可以在高空中自由飛行,巨舟破碎後,他們得從高空中掉落下來,屆時,再厲害的體魄,也得摔成肉醬。
雙方劍氣一碰撞,高下立時判斷出來,劍癡依然輸劍聖子一籌,他被劍聖子的劍氣一逼,後退半步,臉色略微蒼白,氣息有點淩亂。而且,劍聖子領悟到的劍意,明顯也比劍癡高出許多,就連劍勢,也是壓制住劍癡。
劍癡看出這一點,但他并不懼怕劍聖子,反而激發了他的鬥志,眸中炙熱無比,手中利劍揮舞半個圓圈,劍尖指點劍聖子,哈哈大笑道:“好,百年來,你的修爲也沒落下,也是精進不少。不過,我不會怕你的,縱然不敵,我也要與你痛痛快快地打上一仗。劍道修煉者,就該有自己的劍道,一遇強敵,要敢于亮出自己的劍來。狹路相逢勇者勝,劍聖子,我的勇氣,不會輸給你的。”柏渡億下潶演歌館砍嘴新章l節
劍聖子斜斜地看了劍癡一眼,掏了掏耳朵,淡淡道:“劍癡,說實話,我的确是佩服你的意志,幾百年來,你哪一次與我決戰,不是敗在我的手裏,若非看着你我昔日的交情,我會容你活到現在。今天,你執意找死,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氣了。”眸中突然一冷,渾身爆發出來的劍氣更爲淩厲驚人,隐隐地看到一把無形的巨劍,穿透蒼穹,傲視天下。
眼見雙方就要打起來了,蕭旻突然哈哈大笑起來,他被劍癡和劍聖子的劍氣壓迫,一開始适應不了,識海世界感受到莫大的壓力,後來,九妖蓮華釋放出精純無比的念力,才令他的識海世界壓力稍稍減緩,這才有了力氣。
蕭旻的笑聲打斷了劍癡與劍聖子,二人都是一驚,從決戰的無我、無天、無地、無萬物的狀态中清醒過來,劍癡對蕭旻沒有什麽感情,隻是看了蕭旻一眼,冷冷道:“小子,看着長河仙宗的面子上,我不殺你,你快點離開這裏,否則,一旦我二人決戰,你是想走,也走不了的。”
“走?去哪裏呢?你們都是劍道的超級強者,一旦出手,這一葉泛舟,還有安全的地方嗎?”蕭旻索性盤旋坐在地上,搖搖頭,歎道,“你們兩個,好歹也是中州神域劍道的巅峰代表,如今,卻爲了一個女人,幾百年來,時時刻刻出手決戰,你們不覺得累,我們這些觀看的人也覺得累了。”
“小子,你說什麽?”劍癡勃然大怒道。
蕭旻眸光冰冷地掃了劍癡一眼,冷道:“難道我說錯了嗎?既然我說錯了,那山海一族是怎麽滅的?你又是怎麽到神劍聖地的?”
劍癡驟然聽到山海一族,整個身子劇烈地震動一下,雙眸愣愣地看着蕭旻,喃喃道:“你怎麽會知道山海一族的?那,那家族,已經被滅了八百年,你不可能知道的啊!”
連劍聖子也訝然地看了蕭旻一眼,不知蕭旻是怎麽知道山海這一族的。這個家族,曾經作爲中州神域最輝煌的幾個家族之一,是神劍聖地的根基。但是,八百年前,因爲一個女人,山海一族全族被滅,據說,有一個太祖和兩個年輕人逃了出來,輾轉到了神劍聖地,這才保留了山海一族的最後血脈。那兩個年輕人,其中有一個,就是劍癡。
蕭旻冷笑道:“我想知道的,自然會知道。如今,你爲了那個女人,背負幾百年的包袱,這件事要被你們冰封的烈陽老祖知道,他會氣的從地底裏跳出來,活劈了你這個不孝子孫。”
“你知道我烈陽老祖?”劍癡雙眸一凜,烈陽老祖正是山海一族碩果僅存的一個太祖,當年,正是他帶着他和哥哥來到神劍聖地,保留了山海一族最後一絲血脈。後來,烈陽老祖修爲不進,壽命已近,爲了保留最後一絲元氣不滅,就把自己給冰封起來,不到萬不得已,烈陽老祖不會破封而出。
所以,幾百年來,别說外面的人了,就是神劍聖地的高層,也沒幾個人知道烈陽老祖的存在。
可是,蕭旻是怎麽知道的?而且,看蕭旻的神色,仿佛他與烈陽老祖很熟,這更加的不可能。蕭旻才多少歲,烈陽老祖多少歲,雙方怎麽可能會有交集?
一時之間,劍癡有點傻了。
“還有你,劍聖子前輩,烈陽老祖對你不薄,讓你得到了‘神劍道'的傳承,可你最後,卻放走了那個女人,這麽一來,你便辜負了山海一族對你的期望,劍癡要殺你,也是情理之中的事。”蕭旻眸光落在劍聖子身上,嘴角微上揚,露出一個頗有深意的笑容。
“你怎麽會知道我得到‘神劍道'的傳承,是與烈陽老祖有關?”劍聖子神色一頓,蕭旻的話,如晴天裏的霹靂,劈的他完全石化,一動不動地懸浮在半空中。
蕭旻不理會劍癡與劍聖子二人的詢問,突然喝道:“還不收了你們的劍氣,難道要我拿出烈陽老祖的玉牌來,你們才會聽我的命令嗎?”
“你有老祖的玉牌,怎麽可能?”劍癡完全呆住了,烈陽老祖是有一塊玉牌,但聽說是送給了他們山海一族的救命恩人。
當年,山海一族因爲那個女人,被人清洗,到緊要關頭,是一個年輕人出手救了山海一族,還與烈陽老祖一起,護送他們到神劍聖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