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癡當然記得那件事,可以說,那是他刻苦銘心的一件事,此生絕難忘記。幾百年來,他苦苦尋求那個救了他們的年輕人,但是,幾百年的尋找,他毫無結果,依然無法找到那個救了他們山海一族最後一絲希望的年輕人。
那個時候的他,太小了,已經完全不記得那個救命恩人的音容相貌,隻記得他們的烈陽老祖,爲了報答那個年輕人恩情,特意給了那個年輕人一塊玉牌,是山海一族無上權威的代表。任何人,凡是持這塊玉牌者,山海一族都無條件地服從那人的号令。
——這就是無上号令。
其實,劍癡根本不知道,當年那個救了山海一族的年輕人,不是别人,正是蕭旻。
那個時候的蕭旻,還未完全掙脫掉神墓的控制,偶然機遇,進入到中州神域,恰好遇到山海一族的滅族之災,恻隐之心,讓他出手救了烈陽老祖與劍癡兄弟倆。後來,他令自己的一名護衛護送烈陽老祖、劍癡兄弟倆去神劍聖地。
烈陽老祖感念蕭旻的救命之恩,同時,也看到了蕭旻的強大能量,救山海一族,蕭旻沒有出手,但他身邊的那些随從,個個修爲高超,隻是幾招,就擊退了那些滅山海一族的強者,有心巴結蕭旻,于是,就把代表山海一族的至高全力玉牌,送給了蕭旻。
後來,蕭旻算計神墓,掙脫掉神墓的控制,令追随他的那些人隐姓埋名藏了起來,待有一日,他有足夠的實力與神墓抗衡,就可召喚他們回來。醉心章&節小.說就在嘿~煙~格
脫離掉神墓控制,蕭旻身體虛弱,耗費了他全部的精氣神,若非長河仙宗的掌門路過,救了他性命,隻怕,他雖脫離出神墓控制,但也會遭受其他族類的滅殺。
對于蕭旻而言,山海一族的強大,隻是在中州神域裏,他見識過諸天世界最強大的存在勢力,自然是不會把山海一族放在眼裏,幾百年過去了,他差點忘記自己的手中還有這麽一塊玉牌。
蕭旻意識轉動,進入識海世界裏的混沌世界,從其中拿出一塊晶瑩透白的玉牌,拿在手上,微微向上揚起,淡淡道:“劍癡,玉牌在此,你敢不從我的号令。”
他第一次看劍癡,就已經看出劍癡是當年他所救的倆兄弟之一。在這一點上,他從來不會懷疑自己的記憶,作爲可以算計神墓存在的人,他有着過目不忘的本領,隻要被他看過一眼的東西,無論經過多少歲月的磨砺,他都不會忘記。
所以,一看到劍癡的樣子,就已經知道劍癡的身份。
“弟子,弟子不敢。”劍癡一看蕭旻手中的玉牌,确認是山海一族的聖物,吓的急忙從半空中跳下來,恭敬地跪倒在蕭旻面前。而後,他擡起頭,愕然地看着蕭旻,喃喃道,“難道,難道你就是那個年輕人?不可能的,你若是那個年輕人,幾百年了,你的相貌怎麽一點變化都沒有?按照時間來算,你應該是一個老人了,絕對不會這麽年輕的。”
蕭旻微笑道:“誰說我就是那個人,難道我不能與那個人有關系嗎?”
“這……”劍癡一愣,蕭旻說的沒錯,他爲什麽就不能與那個高人有關系,說不定,蕭旻就是那個高人的傳人呢。
蕭旻見劍癡神色,就已經知道劍癡心中所想,他也不去點破劍癡所慮,有些事,少些人知道,于人于己都是好事,逐淡淡地說道:“劍癡,我手持山海一族的至高聖物,有權命令你做任何事。現在,我命令你,與劍聖子的決鬥,必須經過我點頭,知道了嗎?”
劍癡無奈,蕭旻手持山海一族的至高聖物,别說這件事了,哪怕是要他的命,他也必須毫不猶豫地獻出自己的生命,猶豫一會兒後,利劍歸鞘,歎道:“罷了罷了,你手持我山海一族的至高聖物,所言便是号令,作爲山海一族的後裔,不敢不遵守,我聽從你的号令便是了。”
蕭旻唇邊含笑,輕點頭,語氣柔和許多,道:“如此最好。”有心想化解劍癡與劍聖子二人之間的恩怨,但是,他心中明白,劍癡與劍聖子二人之間的恩怨,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要想化解,天時地利人和缺一不可,眼下,三者都不具備,冒然出言調解,反而會讓二人心生厭惡。
劍癡已經同意不與劍聖子決鬥,但劍聖子還沒有表态。蕭旻收回了玉牌,雙眸望着劍聖子,道:“劍聖子,烈陽老祖對你有大恩,他的後人已經不找你決鬥,我想,你不會主動找劍癡決鬥吧!”
劍聖子臉色引陰晴變化不定,他倒不是與劍癡非得有一場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死戰,若非劍癡苦苦糾纏,他壓根就不想出手。隻是,蕭旻怎麽會知道山海一族,又怎麽會有山海一族的玉牌,這些疑惑盤繞心頭,叫他怎麽也理不清頭緒。
劍聖子歎了一口氣,道:“隻要劍癡不主動與我決戰,我絕對不會對劍癡動手的。當年,若非烈陽老祖,我也不可能到神劍聖地的藏劍崖,更加不會領悟到崖壁上的‘天劍'奧妙,從而得到洗髓劍池的傳承,領悟到‘神劍道'的奧妙,說起來,我還欠了烈陽老祖一個大恩沒有還呢。”
劍癡冷道:“可你忘恩負義,竟然幫着我山海一族的仇人,對我們下手,你這麽做,對得起我烈陽老祖嗎?”
劍聖子苦笑搖頭,無奈道:“并非我想出手,而是我有不得不出手的苦衷。”
“無論是什麽苦衷,你站在我山海一族仇人一邊,那便是我整個山海一族的仇人。有朝一日,我一定手刃你,爲我山海一族報仇雪恨。”劍癡咬牙切齒道。
劍聖子苦笑幾下,不再言語,劍癡對他的成見,由來已久,不是三言兩語就可以解釋的清楚,既然解釋不清楚,那麽就不必再解釋,該怎麽樣就怎麽樣,想怎麽來就怎麽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