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莫凡真幾次想開口詢問蕭旻,但看到蕭旻那犀利的眼神,不由把要說出口的話給咽回去。
到了長河仙宗的歇息場所,季風已在大門口等候蕭旻、莫凡真多時,一看到蕭旻和莫凡真回來,他急忙迎了上去。
“有什麽事嗎?”蕭旻攢着眉頭問道。
季風揚了揚手中的一張紅色請帖,道:“剛才,神劍聖地的林雪劍使,差門下弟子送來一張請帖,說後天是神劍聖地一年一次的論道大會,他邀請我們長河仙宗的人參加。你沒有回來,我不敢随便答應林雪的邀請。”
“論道大會?”蕭旻接過那張請帖,隻是看了一眼,就把它丢給了季風,淡淡道,“神劍聖地的論道大會,一向是掌門人親自主持。就算掌門人沒有親臨,也是有少掌門主持,什麽時候輪到一個劍使來主持了?”林雪之心,路人皆知,他就是要借着神劍聖地的論道大會,向世人宣布,他已經是神劍聖地的掌門人,至于莫凡真的少掌門之位,用不了多久,就會被他廢除。
“可惡,林雪欺人太甚。”莫凡真眸光冰冷,“冰眼”的點點寒光,如漆黑夜空中璀璨的星星,周圍幾尺之内,都被寒光凍成冰雕,“我要找他算賬,絕對不會讓他的陰謀得逞的。”
“你怎麽找他算賬。”蕭旻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淡淡道,“你不要忘記了,帝劍天還在他們的手裏呢。”нéíуапGě.сОМ
莫凡真聞言,猶如洩氣的皮球,眼眸中的點點寒光消失不見,氣恨的跺跺腳,怒道:“林雪欺君罔上,意圖控制掌門人,想要登上神劍聖地的掌門,他癡心妄想,我莫凡真絕對不會同意的。”
蕭旻道:“你同不同意,對他而言,并不重要。隻要他得到了太上長老的支持,那麽,除非是帝劍天好了,否則,任何人的反對都是沒用。凡真,我現在倒不擔心林雪有沒有得到太上長老的支持,要是他在論道大會上搗鬼,我們的處境就更加的危險了。”
“他要破壞論道大會?”莫凡真愕然道,“不可能啊,破壞了論道大會,他怎麽向世人炫耀。”
蕭旻冷笑道:“要是他借着論道大會的契機,把外面的人和勢力引進來呢?一個林雪,加上幾個太上長老,背後有那麽多家族的支持,就已經很難對付,要是他再與外面的勢力勾結,并把他們引進來,我們的勝算就更低了。”
“那怎麽辦?”莫凡真着急說道,“師父在他們手上,背後還有太上長老的支持,加上他與外面的人勾結,難道他真想把我們給趕盡殺絕嗎?”
“世界上的事,有時候就是這樣,你往往認爲還有希望,其實真正發生了,你會突然發現,他根本就沒有希望。”蕭旻站在山頂一側,眯着雙眸望着遠方,沉思半會,冷冷道,“看有的時候,你覺得已經絕望了,毫無希望,等你真走到那一步,你會發現,未來的路依然有着無邊的希望。”
季風道:“少宗主,要不要我發信号向宗門求救?從時間上來看,我們的支援完全可以趕到。”
蕭旻搖搖頭,道:“不可以,林雪正找不到理由向我們尋事,要是我們随意向宗門求救,反而會讓人誤會是凡真與長河仙宗勾結,意圖颠覆神劍聖地,到時候,我們幾個人就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季風也沒辄了,他困惑說道:“少宗主,那我們豈不是走到死路了?”
“未必。”蕭旻一笑,眸光看着莫凡真,柔聲道,“凡真,我問你,五大劍使真的是與林雪一條心嗎?”
莫凡真一怔,仔細想了一會兒,略微茫然道:“我也不是很清楚,不過,鳳儀劍使與陸長石劍使,向來與林雪有隙,我想,他們應該不會與林雪勾結在一起。”
蕭旻道:“鳳儀與陸長石與林雪有隙,不管他們與林雪有沒有勾結在一起,他們的内心是不安全的。因爲他們知道,隻要林雪上台,成爲神劍聖地的掌門人,那麽首先就會拿他們開刀。所以,爲了自保,這兩個人一定會想盡辦法阻止林雪。”
莫凡真一拍腦袋,喜道:“對啊,我怎麽沒有想到呢,尤其是鳳儀,當年林雪追求她,被她狠狠地羞辱一番,後來林雪得勢,壓她一頭,便處處針對她。這麽多年來,雙方的關系非常緊張,若非林雪背後有人,以鳳儀劍使的性格,早就出手殺了林雪。至于陸長石,他對鳳儀癡心不改,也痛恨林雪的爲人,自然就不會與林雪勾結在一起對付鳳儀了。”
蕭旻微笑道:“你現在應該去與這二人取得聯系,一方面,争取他們的支持,另一方面,我相信他們對林雪控制帝劍天的事,應該有所了解,或許,他們會幫上大忙。”
莫凡真點頭,道:“那好,蕭哥,我現在就去找他們。”說完,微微朝蕭旻與季風施禮,随後,急奔山下而去。
季風不無擔憂道:“少宗主,你覺得莫少掌門會是林雪的對手嗎?”
“沒有我,她不是,有我在,林雪不過死人一個。”蕭旻霸氣道。
季風哈哈大笑,衷心點頭認可蕭旻的話。
回去之後,蕭旻叫來冷墨軒與卓霓裳,包括宗門的其他弟子,告誡他們這幾天不必出這個洞府,也不要與神劍聖地的人有任何沖突。
同時,對于後天的論道大會,他也做了周密安排,算準林雪會在論道大會會向他們出手,早做準備,以免到時候手忙腳亂。
蕭旻作了一番部署後,就去看劍聖子,但看到劍聖子的洞府大門緊關,便知道劍聖子不想見任何人。
也許,故地重遊,許多曾經遺忘的人、事,都在某一個時間點,一一浮現在腦海裏。劍聖子是感性之人,自然是難以控制自己的情感。所以,他拒絕見任何人,以免讓别人看到他黯然神傷一面,令他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