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旻微微品嘗一口,發現季風煮茶的功夫越來越精進了,已得茶道之精髓,這一點,倒是出他意料之外。不過,細細一想,季風可以坐到長河仙宗的首席副掌教,自然是有他過人之處,而茶道不過是微末之道,隻是消遣和排憂而已,稍微花點功夫,都可得其神韻,何況,季風是一個資質甚高的人。
季風爲蕭旻倒下一杯茶後,見蕭旻品嘗一口,面露微笑,但沒有對他的茶道發表看法,已知蕭旻心中有事,看似在品茶道,實際上,喝了什麽,茶中是什麽味道,估計一點感覺都沒有,微微一想,明白蕭旻心中的煩惱是什麽,微笑道:“少宗主,那個耶律齊安排的怎麽樣了?”
蕭旻回過神來,點點頭,道:“還好,耶律齊是半獸皇族裏位高權重的強者,一舉一動,都牽扯着半獸皇族的大局。我們抓住了耶律齊,等于是抓住了半獸皇族的半個命脈,邊疆的半獸軍隊之亂,就會得到緩解。”說完,又品嘗一口濃茶,點點頭,表示了對季風茶道的贊賞。
季風道:“既然如此,少宗主又煩惱什麽呢?隻要耶律齊在我們的手裏,半獸人族就不敢對我們怎麽樣。我們完全可以利用耶律齊大做文章,好好地操作,争取從半獸人族那裏得到更大的利益。”
“恐怕不妥。”柳澄放下茶杯,沉思片刻,緩緩地說道,“少宗主的煩惱,正是在這裏,他覺得,是用耶律齊向半獸人族換取利益,還是控制耶律齊,盡量緩解邊疆半獸軍團帶給秦國的壓力。這是一步險棋,走好了,好處無邊,走不好,會給我們長河仙宗帶來巨大的災難。”輸入網址:Нёǐуапge.сОМ觀看醉心張節
蕭旻微笑道:“柳副掌教所言,正是我心中煩惱之處。耶律齊看似是一個香饽饽,可真要把他拽在手中,發現他就是一個燙手的山芋。各大宗門,各懷鬼胎,雙眸都關注着我們下一步的行動。要是我們下一步的行動不能給各大宗門帶來實際的眼前的利益,那麽,他們就會認爲我們從半獸人族那裏得到了巨大的利益而不分配給他們,就會坐視不理,任由我們長河仙宗與半獸人族的紛争,甚至,會有門派打開方便之門,放半獸人族的強者、高手進來,讓半獸人族削弱我們長河仙宗的力量。”
季風皺着眉頭道:“各大宗門再各懷鬼胎,也不能做這樣的事,那不是爲了長河仙宗,是爲了整個中州神域。要是他們放半獸人族進來,讓半獸人族調查到我們中州神域的虛實,恐怕下一步,就是半獸人族開始侵略我們中州神域的時候了。”心裏覺得,各大宗門應該不會做這麽動搖根基的事。但是,蕭旻一向高瞻遠矚,目光要比他們放的遠,他所說定然是有他的道理,所以,心裏變的一點底氣都沒有。
柳澄道:“有什麽不能的,中州神域發展到現在,各個弊端,各個問題都暴露出來,可以說是積重難返,要我說,解決中州神域的最好辦法,就是把各方勢力相互平衡的局面打亂,再以一方強大的勢力,重新制定規矩,唯有這樣,才可以迎來中州神域的鼎盛。”
“要做到這一步,談何容易,先不說别的,就說中州神域哪一方的實力會超過對方,即便有所超越,那也是一丁半點,真要打起來,最後的結果是兩敗俱傷。”季風歎道,“哪怕是傳承最古老的戰神閣,實力也在不斷地衰退,要是戰神閣有鼎盛時候的局面,一統中州神域,也不是沒有可能。”
柳澄冷冷道:“季副掌教,你是長河仙宗的副掌教,不是戰神閣的副宗主,說話還是要從長河仙宗的利益出發。戰神閣鼎盛的時候有一統中州神域的能力,難道我們長河仙宗鼎盛的時候就沒有一統中州神域的實力嗎?不要忘記了,我們長河仙宗爲什麽可以在傳承那麽短的時間裏,成爲中州神域的第一大派,靠的就是我們宗門的底蘊和實力,還有我們這些長河仙宗弟子不懈的努力。”
“好了,談論的是耶律齊的事,說到一統中州神域,是不是有點牽遠了?”蕭旻淡淡地說道,“我相信,兩位副掌教都是一心爲了長河仙宗,就算有所分歧,那也是内部之間的矛盾。但是,我希望你們記住,既然是長河仙宗的弟子,就不能發展到同室相殺局面。這是我的底線,也是長河仙宗的底線,記住了嗎?”
“是,少宗主,我等謹遵少宗主法令。”季風、柳澄同時地說道,最後,柳澄呵呵一笑,道:“季副掌教,剛才言語多有得罪,你可不要往心裏去。其實你我二人雖有分歧,但那也隻是理念的不同,根本還是爲了長河仙宗的長遠利益考慮。當然,最終誰對誰錯,隻能留給曆史去評價了。”
季風哈哈笑道:“柳副掌教,你也言重了,你我二人共事,不是一日兩日了,也算有百年光陰,你是什麽人,我還不知道嗎?我是什麽人,柳副掌教又豈會不清楚?所以,你我二人之争,過後我就不會多想的。”
“多謝季副掌教的理解。”柳澄微微施禮,季風急忙還了禮,二人身份相當,誰也不敢失了禮數。之後,柳澄看着蕭旻道:“少宗主,耶律齊的事,你準備怎麽解決?”
蕭旻淡淡地說道:“先扣押他幾天,等我想清楚了再說。要是我沒有猜錯的話,等我們回到長河仙宗後,我們抓住耶律齊的事,就會傳遍整個中州神域,那個時候,半獸人族肯定會得到消息,他們會第一時間派出使者代表與我們長河仙宗交涉。”
“那這個耶律齊的安全,就要尤其重視,在這個節骨眼上,耶律齊要是出了什麽事,就會讓我們長河仙宗陷入無邊危機中。”柳澄不無擔憂道,“隻怕到時候,整個半獸人族會群起而攻之,以我們長河仙宗一派力量,的确是很難抵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