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我要幫你砍斷繩子了。”李斌好心的提醒了黃衣少女一句,因爲她此時身體是被倒吊着的,李斌将繩子砍斷的話,黃衣少女肯定要摔下來,不過憑她出色的輕功應該能輕松的翻過身來,提醒她隻是想讓她做個心裏準備。
李斌拿着大刀砍斷了縛住黃衣少女繩子,黃衣少女應聲落地,可是她落地之後第一件事竟不是道謝,而是一巴掌甩向李斌。
李斌一個側身躲了過去:“你幹嘛?”
少女又一個巴掌甩了過來,李斌抓住了她揮過來的手,冷眼看着她,道:“你就是這麽對你的救命恩人的?”
“哼,你個騙子。”黃衣少女冷哼道。
“我怎麽又變成騙子了?”李斌被黃衣女子搞得雲裏霧裏。
“你明明會武功,卻非要裝作一副文弱書生的樣子。”黃衣少女心裏委屈得很,她一開始承了李斌的情,吃了他兩條烤魚,聽聞他東西被搶,誇下海口要幫他搶回來,可後來竟被山賊設下陷阱抓住,最後還是李斌來救了她,這讓她面子很過不去,明明誇下海口要幫助别人,最後竟還是被這個人幫助。而且更可恨的是,她想幫助的這個人,還是一個高手,根本不需要她的幫助,這一切好像都隻是她在自欺欺人,所以她很想給李斌一巴掌。
倒是李斌很不理解,他一臉疑惑的看着黃衣少女,道:“我什麽時候裝作文弱書生了?我本就是這個樣子啊!而且我也沒說我不會武功。”
“你,你,你……”黃衣少女一連說了三個你,顯然是氣的不行了:“你會武功爲什麽還會被劫錢财?”
李斌被問到這裏倒是一怔,方丈告誡他在路上不要多管閑事,也正是因爲這樣,山賊們來搶他的錢财,他也沒放心上。而黃衣少女被綁這件事,他本來也不想管的,但是良心實在過不去,他想象得出來如果不救這名少女接下來會發生些什麽,所以李斌不能不救她,他實在不忍心看到黃衣少女在他面前被那樣。
李斌歎了一口氣,解釋道:“我師父叫我在南下途中不要多管閑事,否則會生出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黃衣少女像看白癡一樣看着他,說道:“不要多管閑事,那你被打了你是不是也要呆呆站着被打?真是白癡,你師父說會生出麻煩就會生出麻煩嗎?他當他是圓渡大師還是幻天門門主呢?”
圓渡大師和幻天門門主的大名江湖人皆知,他們兩都是能未蔔先知的好手,圓渡大師乃少林方丈,一手掐算之術能算出世上任何一個人的未來。而幻天門門主,一首蔔卦之術能算出将來世上将要發生的大事,他們的威名都是人盡皆知的。
“我師父是圓渡大師。”李斌說道。
“不是吧?”黃衣少女瞪大雙眼看着李斌:“你是少林俗家弟子?”
李斌點了點頭道:“所以我救你,已經是仁至義盡,不過方丈師父的叮囑我已經違背,接下來還是少惹事的好。。”
“我的天。”黃衣少女十分吃驚,不過她還是說道:“你難道就不想把你的錢财拿回來?”
“還是不要了。”李斌搖搖頭。
“不愧是少林出來的,真是一個呆子。”少女撇了撇嘴,繼續道:“不過還是要感謝你救了我,呆子,你叫什麽名字?”
“李斌。”
“我叫陳夢萱。”黃衣少女微笑道。
李斌看了她一眼,發現她确實配得上這個名字,于是道“那陳夢萱小姐,你到底要不要走呢?”
“走?”陳夢萱被李斌看了一眼,臉色變得有些微紅:“去哪裏?”
李斌指了指頭頂上的天空,說道:“你沒發現天就要黑了麽?難道你要在這荒郊野嶺露宿?”
陳夢萱擡頭一看,發現太陽确實已經快要下山,于是便跟在了李斌的後頭,有些乖巧的說道:“那趕緊走吧。”
李斌也不再停留,沿着那條小溪朝山下走去,其實李斌剛剛就已經觀察過,這條溪水往山下流去,而且源頭之處源源不斷的有水流出,溪裏的魚兒也有不少往小溪的下遊遊去。憑着李斌小時候在山野之中的生活經驗,這條溪水的盡頭之處應該會有一個湖泊,而湖泊的周圍應該會有一個小山村。
果然李斌沒有猜錯,兩人走了沒多久,就看到遠處炊煙袅袅,農田起伏,隐隐約約有幾十戶人家坐落在農田之上,這個時辰在農田上隻看到熙熙攘攘的有幾個農夫在犁地耕種,其餘大多數人想必都已收耕回家了。
陳夢萱看到遠處的山村,興奮得跳了起來:“太好了,又有飯吃了。”
李斌看着身邊這個女子,心裏倒是生出許多不解之情,按常理來說,這麽一個國色天香,穿着高雅的女子,應該是哪戶富貴人家的大小姐才是,可是看她的性情,卻像是鄉下生活的野蠻小女孩一般,十分活潑可愛,倒是令李斌心裏生出了許多反差。
陳夢萱注意到了李斌的目光,轉頭疑惑看了他一眼,道:“你看什麽?是不是沒見過我這樣美人?”
李斌哭笑不得,隻得說道:“我隻是在想,你到底幾歲了?怎麽看起來像個三歲小孩子一般?”
誰知陳夢萱完全不理會他的嘲笑,一本正經的說道:“我才不是什麽三歲小孩子呢,我可是差三個月就滿十五歲了,你呢?”
李斌聽到後心裏倒是一驚,沒想到這少女歲數竟跟自己差不多,他答道:“十五歲過一個月。”
“沒想到你跟我差不多歲數。”陳夢萱微微點了點頭,說道:“以後你就做我的弟弟吧。”
李斌臉一黑,不知道陳夢萱是什麽心理,竟要收比她大的人當弟弟,不過他也沒有這種亂認親戚的惡習,所以也不理會陳夢萱,慢慢向村子裏走去。
“喂,不當就不當嘛,你倒是等等我啊!”
不一會兒,兩人就走到了村子的入口處,李斌看了一眼村口的石碑,自言自語了一句:“飛燕村?”
陳夢萱趕到後也看了一眼石碑,用疑惑的語氣向李斌問道:“怎麽這裏的東西都要跟一個燕字扯上關系呢?黑燕山,燕風寨,現在又是飛燕村,你說會不會裏面的人都姓燕呢?”
“有這個可能。”李斌指了指石碑下方的一行小字道:“你自己看。”
“飛燕還巢,燕九親啓。”陳夢萱嘀嘀咕咕的念了一句,又道:“這燕九是一個人名吧?”
李斌點了點頭道:“既然是一個叫燕九的爲這個石碑題字,那麽很有可能他就是這個村的第一任村長,所以這個村很可能就是‘燕家村’。”
陳夢萱點了點頭表示理解,但是她心頭還是有些疑惑:“那爲什麽這裏的東西都跟一個燕字有關呢?”
李斌微微一笑,指了指後頭的黑燕山,道:“你站這個位置仔細看看,這座山像什麽?”
陳夢萱回過頭,他們已經走出了黑燕山,站在這個位置剛好能将整個黑燕山盡收眼底,陳夢萱仔細一看,發現這黑燕山形狀十分古怪,頭尾兩邊微微有些上翹,中間的山路口直通直通山頂,看起來赫然就是一個燕子的形狀。
“現在我好像有些理解了。”
陳夢萱轉過頭,和李斌相視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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