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是什麽人,趕緊給我們離開。”
李斌和陳夢萱剛往村裏走沒有幾步,就被幾個村民給圍了起來,這些村民有的手裏拿着鋤頭,有的拿着籬笆,有的拿着鏟子,總之各色各樣的“武器”都有,但是李斌卻想不出來,自己和陳夢萱到底哪裏得罪了他們。
“幾位是不是誤會了,我們隻是來這裏借宿的,沒有其他意思。”雖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麽,但是李斌還是決定先把他們此行的目的說出來。
“借宿,誰會信你,趕緊給我們滾開。”人群中一個拿着鋤頭的人喊道。
“方大哥,這個男子看起來雖不是什麽好人,但是他身邊這個女子應該不像是那夥山賊派來的人吧?”人群中又一個拿着斧子的對那個拿着鋤頭的人說道。
“這麽說也是。”那個拿着鋤頭的人放下了手中的“武器”,其他人見狀也紛紛效仿,随後那人對李斌說道:“你們真的是來借宿的?”
李斌點了點頭,不過他心中卻是感慨,原來世上的男人都是好色之徒啊。
“跟我來吧!”那人将李斌和陳夢萱給領了進去,其他農民也都紛紛散去。
那名男子将李斌和陳夢萱領到了他家裏,給他們倒了兩杯水,然後道:“随便坐吧,我這裏比較簡陋,你們不要介意。”
不得不說這裏的農舍确實有些破舊,李斌大概環視了一周,發現這裏家徒四壁,空空如也,除了一張床和一張桌子一台紡織機,基本上什麽都沒有,李斌以爲這裏的生活比較艱苦,所以也沒說什麽。
李斌和陳夢萱坐了下來,李斌十分客氣的說道:“怎麽會呢?我們還要謝謝大哥的款待呢!不知道大哥怎麽稱呼?”
“我叫燕方。”
李斌點點頭,笑了笑道:“燕方大哥,小弟名叫李斌,這位是……”
“我叫陳夢萱。”李斌話還沒說完,陳夢萱就搶先說道。
陳夢萱向燕方行了一禮,李斌一愣,她的言行舉止怎麽忽然變得這麽禮貌了?
不過奇怪歸奇怪,他也沒說什麽,通過認識燕方,他也已經基本确定了這裏的人都姓燕這一說。
“你們都不用客氣。”燕方擺了擺手,道:“把這裏當做自己家就好,你們還沒吃飯吧?我去下些酒菜。”
“那就麻煩大哥了。”李斌說道。
燕方說着便往後邊走去,燕方走後,陳夢萱看了一眼李斌,道:“你有沒有發覺這裏有些奇怪?”
“奇怪?你意思是剛剛進來時,他們爲什麽會對我們有敵意嗎?”李斌不知道陳夢萱爲何會生出此意,反問道。
陳夢萱點了點頭,依舊一副嚴肅的語氣道:“不僅如此,你有沒有發覺,已燕方大哥的歲數,家裏應該會有一個妻子吧?可是爲什麽我們卻沒有見到?”
“難道她去世了?”
“不會,家裏沒有靈牌,不可能是去世了。”
“難道他沒娶妻?”
“你沒看到旁邊有個紡織機麽?難道你覺得你們男子會用這個東西?”
“說不準。”
“别愚蠢了好麽?”
“那你倒是說說,到底怎麽一回事?”
陳夢萱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不過我敢肯定是出事了,從剛剛進村子開始,我就在村子裏見過一個女子的身影。”
李斌仔細回想了一下,發現确實是這樣,但出現這種情況,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呢?還不待李斌想清楚,燕方已經把幾盤酒菜給端了出來,他笑了笑道:“家中就這些東西了,你們湊合着吃吧!”
“燕方大哥坐下來一起吃吧。”陳夢萱客氣的說道。
燕方擺了擺手,微笑道:“我已經吃過了,就不吃了,你們吃完了就休息吧,這張床就騰給你們兩個了,我到隔壁小四家睡,你們休息好了,明天一早就趕緊離開吧。”
“燕方大哥,你是不是有什麽事情瞞着我們?”李斌放下筷子,一雙眼睛直盯着燕方說道。
其實李斌何嘗看不出來,從一開始到現在,燕方臉上雖然一直帶着微笑,但是笑起來卻是極爲痛苦,李斌從他的眼神中能看出來,燕方實際上是在勉強自己,他内心其實已經非常崩潰,他做出微笑隻是不想讓李斌兩人緊張罷了。
所以當他說到‘明天一早就趕緊離開’這句話的時候,李斌就發現了,因爲那時候他整個人都在顫抖,這點就連正在吃東西的陳夢萱也是感覺出來了。
陳夢萱說道:“燕方大哥,你們是不是遇到了什麽,可以跟我們說哦,說不定我們還能幫上你的忙。”
燕方被看穿之後,很無奈的坐了下來,歎了一口氣道:“唉,不瞞你們,其實我們村子遭山賊劫掠了。”
“山賊?”李斌看了一眼陳夢萱,陳夢萱也看了一眼李斌,一齊說道:“可是燕風寨裏的那群山賊?”
“就是他們,你們是怎麽知道的?”
陳夢萱笑了笑道,故意隐瞞了實情:“我們也是聽說的,燕方大哥說說你們遭遇的實情吧,說不定我們還能幫上什麽。”
燕方也不隐瞞,一一将他們村子的遭遇說了出來,原來飛燕村本是黑燕山上一個十分平靜的小山村,男耕女織,生活十分美滿。
可是後來黑風山後面不知道何時冒出了一個燕風寨,聽說裏邊的人是一夥山賊組織,一開始他們也隻是搶槍過路路人的錢财,還不敢對飛燕村動手,因爲飛燕村的男丁還算比較多,死磕起來也難免會落個兩敗俱傷。可是後來燕風寨搶的東西多了,資本也慢慢雄厚起來,武器也越來越成型,馬匹也都有了。
不僅如此,他們的寨主在一次偶然的機會裏,從一個書生的行李裏翻出了一本武功秘籍,胡亂修煉了一通後,就變成了一個武林高手,這之後他們就開始對飛燕村動手了,飛燕村的男子沒一個人是他的對手,就連村子裏的最有力氣的人也是被他兩三下就放倒。
不僅如此,那寨主也是一名好色之徒,爲了滿足他和他手下的欲望,把飛燕村有姿色的女子都給擄了去,而在山裏凡是遇到女子經過,也都會無一例外的将其擄去,燕方的妻子就是被燕風寨的寨主給看上了,聽說還要娶她當正妻,至于燕方叫李斌他們明早離開,也是爲他們着想,生怕陳夢萱這麽一個美人被燕風寨寨主給抓了去。
“豈有此理。”陳夢萱十分生氣,“啪”的猛拍桌子,差點把飯菜給掀翻。
“冷靜點。”李斌呵斥了一句,随後看向燕方道:“燕方大哥,你繼續說。”
“其實不瞞你們,我們村子裏的年輕男子都已經做了決定,明天就抄上家夥找他們拼命去,就算死,我們也不願意看着自己的女人受苦。”燕方說這句話的時候,雙眼是布滿了血絲,可以看出他對那個燕風寨寨主是怨恨到了何種程度。
“萬萬不可啊,燕方大哥。”李斌勸道。
“還能有什麽辦法,難道你讓我們飛燕村的男子當縮頭烏龜?”燕方雙目眦裂。
面對燕方的憤怒,李斌說不出話來。
陳夢萱十分同情的看了燕方一眼,随後又轉過頭,瞪着李斌道:“這件事,你管不管?”
李斌沉默。
“廢物。”陳夢萱完全不留情面的諷刺李斌:“你這個人就這樣,顧忌這,顧忌那的,最後隻會什麽事都做不成。不錯,我承認空塵大師說的話不能不聽,但是你就打算這樣見死不救?你習武是爲了什麽?難道一身武藝是用來觀賞的?空有一身武藝不用來行俠仗義,不用來做自己喜歡做的事情,隻能說明你根本不配習武,告訴你,你不管,我是管定了。”
陳夢萱這句話深深刺痛了李斌的内心,是啊!師父說的話當然不能不聽聽,但是這樣看着别人在自己面前送死,他怎麽可能做得到?師父也是不願意看到這種事情發生的吧?
李斌活了十多年,自然也分得清輕重緩急的,以後的麻煩,那是以後的事,而現在的麻煩,卻必須解決。至于後來什麽麻煩會降到自己身上,他才不會管那麽多呢,那種事以後再去解決就行了。
李斌淡淡的笑了笑,用筷子夾起一粒花生放到了嘴裏,嚼了許久,才說道:“我有說過這件事我不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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