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惡。”鄧椅一咬牙,想上去跟他拼了,但卻被鄧元浩給攔了下來。
鄧椅不敢違抗他父親的命令,一拳狠狠砸在地上,把地闆砸出了許多裂痕。
李斌握住了陳夢萱抓在他衣角的手,陳夢萱受驚,慌忙擡起了頭,看到的卻是李斌那雙明亮的雙眼,他神情十分嚴肅的問道:“他到底什麽實力?”
雖然謝玉剛剛有出手,但李斌還是沒看出來他到底是什麽實力,想必這就是所謂的強者吧?能夠将自身氣勢隐藏起來,不被别人輕易看出實力,但是陳夢萱和他交過手,說不定知道得更清楚。
陳夢萱被李斌這一看,有些嬌羞的低下了頭,但是又有些擔心的握緊了李斌的手,她知道李斌想做什麽,所以她搖頭勸解道:“你打不過他的,不要去,你會沒命的。”
李斌依舊堅持道:“告訴我。”
陳夢萱知道他固執起來誰都勸不住,便說道:“至少有至臻後期的實力。”
李斌倒吸了一口涼氣,至臻後期,什麽概念?整整比他高了四個境界,這是不可逾越的差距,即使你功法再強悍,也不可能彌補上這四個境界。
他完全不懷疑陳夢萱那句話,他如果上場的話,他會沒命的。
看來他的師父圓渡方丈說的沒錯,千萬不要惹是生非,也不要多管閑事,否則就會惹禍上身。
但是這件事他怎麽能不管?
對方明令要求體術對決,而縱觀宴會場上會體術的,除了他還有誰?如果對方不禁止兵器,那這裏所有人來個車輪戰都能把他耗死。
但是在不用兵器的情況下,這個辦法不行,如果至臻境界下不會體術的人上去挑戰謝玉,他隻要一個巴掌就能把一個人扇下擂台。憑他内力的渾厚程度,把這裏所有人都扇個遍完全不是問題。
如果他不上,黑袍幫就要輸,他們一輸,就要歸到血衣門門下,變回殺手組織,那他們這五年所做的努力,豈不是全都白費了?
李斌不願意看到這種情況,所以他要上,即使他打不過謝玉,他也要上,因爲試試總比不試要好。
陳夢萱知道自己改變不了李斌的決心,所以在李斌放下她的手,準備上去的時候,她叫了他一聲:“等等。”
“你知道我最終還是要上的。”李斌說道。
陳夢萱點了點頭道:“我知道你要上,但是你上之前,總要多一些底牌。”
“我有多少底牌我清楚。”
“我讓你多一件底牌。”陳夢萱招了招手道:“把耳朵靠過來。”
李斌有些好奇的把耳朵靠了過去,陳夢萱環視了一周後,把身體往他那邊靠了靠,用手擋住嘴巴,壓低聲音在他耳旁輕聲細語。
李斌聽得很認真,但是聽得越認真他越吃驚,因爲陳夢萱不是在幹别的,而是再傳授他東西,傳授給他輕功的口訣。
李斌越聽越心驚,知道陳夢萱說完之後将頭移開,他還愣在那裏完全不自知。
他吃驚不是因爲别的,而是因爲這套輕功實在是太厲害,隻能用兩個字形容:“神功。”
“你?”李斌目瞪口呆的盯着陳夢萱,似乎想不通陳夢萱爲何會把輕功傳授給他。
陳夢萱似乎知道他的心情,說道:“不要說了,我知道我自己在做什麽,我也不想讓他赢,我這麽做是完全是爲了救黑袍幫。”
“那你的門派?”
李斌還是有些忌憚,他不是擔心他自己會被陳夢萱的門派追殺,而是在擔心陳夢萱,畢竟私自外傳門派功法可是大忌,被發現可是死罪,更何況還是如此神功。
陳夢萱知道她在擔心自己,搖了搖頭:“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麽,之前我便跟你說過我無門無派,那不是騙你,我的輕功是我娘傳給我的,我娘是個明事理之人,我跟他說說她會理解的。”
李斌點了點頭,雖然陳夢萱的話有點匪夷所思,但是他還是相信,畢竟陳夢萱不可能騙他,他的劍術不也都是他父親傳給他的嗎?他現在唯一要做的,就是努力将這套神奇的輕功消化。
但是就在這麽短的時間裏,他又如何能将這套神功消化完,所以他也就隻能一邊想象着陳夢萱施展輕功時的模樣,一邊在心裏演化着,慢慢地,盡量的将這套輕功吸收,他雖然不可能一下子學會,但是照葫蘆畫瓢他還是會的。
擂台上不知已經上了多少人,但是無一都被謝玉給打下了擂台,謝玉對付他們甚至都不要用到兩隻手,隻一隻手便都将他們給解決了。
但是這些上場的人都是真心的想幫助黑袍幫,鄧元浩在心中默默地記下了這些人。
謝玉在擂台上很得意:“你們這些人也就這麽點本事嗎?再不敢快出手阻止我的話,黑袍幫以後可就不複存在了,哦不,應該說是改名叫血衣門了,哈哈哈……”
“這一切其實你們早就已經計劃好了是麽?”李斌這個時候終于從座位上站了起來,緩緩向擂台上走去。
陳夢萱看着他的背影微微有些發怔,慢慢地把身體移到了風岚兒旁邊,風岚兒知道她的心情,慢慢的握住了她的手,以示安慰。
看着向擂台上走去的李斌,鄧元浩有些發愣,鄧椅有些發愣,場上的所有人都有些發愣,在這個時候,人們才想起他是少林弟子,是所有門派中體術最強的少林中的弟子,但是就算如此,他們也不認爲李斌能打敗謝玉。
就算少林在功法上可能要強一些,但是境界差距實在是太大,但是起碼他們看到了一絲希望。
謝玉也有些發愣,不是因爲李斌敢上來挑戰他,而是因爲李斌的那句話,他笑了笑道:“你似乎知道的很多?”
他故意不正面回答,提出這個疑問。
但是李斌确實知道的很多,于是他說道:“你們其實從一開始就計劃好了,要在這個壽宴上動手,将黑袍教據爲己有吧?”
謝玉的神情一變:“怎麽說?”
李斌道:“從一開始你們就計劃好了要在壽宴上動手,但其實你們一開始的計劃不是這樣的。”
謝玉咧嘴一笑:“那你說說我們一開始的計劃是怎麽樣的呢?”
李斌也不隐瞞,他把他猜測的說了出來:“你們一開始先是派手下在壽宴的時候潛進黑袍山莊,讓他們帶上弓箭,然後在黑袍山莊前院的院牆外邊潛伏,等到壽宴開始之後,讓他們往院牆裏射箭,襲擊這裏的江湖人士。”
“哈哈哈……就如你所說,這裏都是江湖人士,向他們射箭,你覺得這能殺死他們嗎?”謝玉似乎不相信李斌這個推測,反問道。
李斌繼續說道:“你們當然不想殺死他們,因爲這根本就不是你們的真實目的,你們射箭的目的隻是爲了迷惑他們。”
謝玉的神情似乎開始有了變化:“迷惑?”
“對,就是迷惑,總所周知,黑袍幫先前是一個殺手門派,如果在壽宴之時,有人往黑袍山莊裏射箭,那麽參加壽宴的江湖中人會怎麽想?”
李斌見到謝玉的神情開始變得陰沉,于是笑了笑繼續道:“沒錯,他們會認爲這些都是黑袍幫的陰謀,然後開始懷疑黑袍幫宴請他們過來的真正目的。這個時候就輪到你出場了,你會已血衣門的身份從門口進來,然後已壽宴之名送上一份大禮,這個時候,你的目的就達成了。人們會認爲黑袍幫一直在跟血衣門勾結,最後黑袍幫走投無路,唯一一條出路就是依附你們血衣門。”
謝玉的臉色開始變得猙獰,李斌沒有停下,繼續說道:“但是你沒有想到,我們會發現你的計劃,然後将這個計劃給破壞掉。”
說完之後李斌象征性的望向陳夢萱,謝玉也是一臉憤恨看向她,他當時在進門看到陳夢萱的時候,他就知道計劃失敗十有八九是跟陳夢萱有關,沒想到事實真的是這樣,他有點後悔當時沒有殺了她。
李斌繼續說道:“但是第一個計劃失敗了,你們還留了後手,你立馬用出了第二個計劃,你們其實早就收買了這裏的一個下人,調查出了一些出席者的身份,發現他們全都是至臻期已下的強者,這樣他們在武鬥的時候就不會令鄧幫主起疑,然後你制出了這種藥,并讓下人下在了酒裏。”
“然後你開始動用先前黑袍教欠下的人情,你摸清了鄧幫主的性格,料定了他會因爲這個發怒跟你賭鬥,然後你在提出寫字據,字據寫出來之後,這個計劃就算成功了。”
李斌說完後象征性的笑了笑,但是在場的人沒一個能笑出來,他們沒想到他們自始至終,都陷入了血衣門所設下的一個局裏。
鄧元浩沒想到,李斌這個外人,竟會比他看的還透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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