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的所有人都是一怔,血衣門的人,也太膽大妄爲了。
可是他們似乎真的在害怕,害怕鄧元浩會承血衣門先前的那個情,把他們全部殺了。
隻是鄧元浩的神情異常堅定,黑袍幫已經轉向正道,要他做出這種事情,是絕對不可能的。
所以鄧元浩拒絕了,拒絕得很堅定,他說:“不行,我不能這麽做。”
鄧元浩一拒絕,在場的所有人都是松了一口氣,同時也很欣慰,因爲這至少證明了黑袍幫是真的悔過了。
陳夢萱依舊拉着李斌的衣角,神情異常緊張,李斌有些關心的問道:“你到底怎麽了?”
陳夢萱低下頭,聲音有些顫抖,她小聲道:“就是他,那天就是他将我制服,然後抓住的。”
聽到陳夢萱這句話,李斌的神情變得有些凝重,這個人不随先前的那夥人一起潛入,翻到這個時候出現,究竟是想做什麽?
謝玉的神情也變得異常凝重,雖然他料定鄧元浩一定會拒絕,但是他沒想到竟然拒絕得如此果斷。
鄧元浩不是一個忘恩負義之人,既然别人對他有恩,那他便是絕對要還的,但是,恩不是這麽還的,他淡淡道:“我們黑袍教的确欠你們血衣門一個人情,我們也一定會還這個人情。但是,既然我們現在已經改過,便不會再做背信棄義之事,你重新再提一個要求吧。”
符勇狡猾的笑了笑:“那好,那我要求你們以後并入我們血衣門,統一由我們血衣門管理,且必須服從我們的命令,你看這個要求,怎麽樣?”
這個要求看似沒有違背道義,但是黑袍幫并入血衣門之後,不就是要殺人麽?這難道和剛才的要求有區别?
鄧元浩闆着臉道:“謝玉,我知道你不笨,希望你不要再用這種要求來爲難我。”
“鄧幫主,别跟他廢話,你們已經不再是先前的那個殺手門派,又何必再聽從他們的,還不如将他殺了,一了百了。”
下面不知道什麽人說出了這樣一句話,導緻場上很多人都被他響應起來。
對啊,謝玉是殺手,作惡多端,把他殺了,一了百了。
于是他們都紛紛喊道:“殺了他,殺了他……”
場上似乎開始有點不受控制。
鄧元浩開始有些爲難,其實他又何嘗不想殺了謝玉,了結這件事情呢?但是畢竟他們黑袍教還欠血衣門一個恩情,江湖中向來是有恩必報,所以他還不能就這樣殺了謝玉。
謝玉完全不理會下面那些魚蝦的叫喊,雙眼依舊直勾勾的看着鄧元浩,說話的語氣中帶着些許怒意:“鄧元浩,你别給臉不要臉,你今天這個恩情是還也得還,不還也得還。”
鄧元浩面無表情,冷冷道:“如果我不還呢?”
謝玉放聲大笑,笑得有些猙獰:“很好,你不想還,那我便給你這個機會,我們在這擂台上切磋一下體術,如果你們場中有人能夠赢我,我們血衣門這個恩情,你們黑袍幫便不必再還,但是如果你輸了,你必須讓你的黑袍幫歸我們血衣門管。”
謝玉很自信,他沒有單獨針對讓鄧元浩一個人,而是包括在場的所有人,隻要有人能在體術上勝過他,黑袍幫就可以不用還這個恩情。
但是什麽是體術?
體術便是不用兵器的空手搏鬥。
試問這江湖中,有多少人是不帶行兵器走江湖的?
江湖上劍術,刀法,棍法,槍法,各種兵器的功法應有盡有,但是拳法和掌法卻是十分稀有,沒有幾個門派有這種功法?
少林暫且不提,畢竟少林是武學大宗,世上所有的武功幾乎都是始源于少林的。
所以除去少林,江湖上有體術功法的門派,便隻剩下丐幫,他們的降龍十八掌,還有血衣門的骷髅血爪。
所以在體術上,江湖中哪個門派能夠和他們相提并論?有誰能夠赤手空拳的戰勝他們?如果不能在境界上碾壓的話,赤手空拳打倒他們幾乎不可能。
所以謝玉的自信不是毫無根據,因爲這怎麽看都是一場不公平的戰鬥。
但是鄧元浩能拒絕他的要求嗎?
他不能,如果他想在以後都擺脫血衣門的控制,他必須答應下來。
所以他說:“好。”
鄧椅和黎豔看到鄧元浩做出如此決定,想要勸阻,但卻被他攔了下來,其實他也并不是沒有信心,至少他在境界上,要比謝玉要高,他可以通過渾厚的内力來彌補功法上的缺陷。
謝玉一怔,似乎完全不相信鄧元浩會答應似的。
但是慢慢地,他的震驚開始變成得意,因爲鄧元浩終于是入了他的套。
“鄧幫主不立個字據?”謝玉爲了防止鄧元浩反悔,提出了一個要求。
鄧元浩爲了滿足他,叫下人呈上了筆墨紙硯,立了字據之後,按壓手印結束。
随後兩人開始走上擂台,擂台之上,謝玉嘴角始終露着一抹笑,好像這次對決,他已經赢了一樣。
事情的前後始末,李斌都看在眼裏,他也猜出來鄧元浩定會接受謝玉的請求,是因爲他在境界上比謝玉要高,可以利用内力的渾厚來彌補功法上的不足。
但是就算如此,李斌的神情依舊凝重,因爲他覺得這件事情,似乎不會有那麽簡單。
鄧元浩能坐上幫主之位,他也不笨,他也知道這件事情不會這麽容易就結束,否則謝玉前前後後的這些努力,豈不都是白費?
但是他又有什麽辦法呢?爲了門派,即使謝玉境界真的提高了,或者修煉了什麽更神奇的功法,他也隻能上去拼一拼。
“鄧幫主,沒想到你也有糊塗的時候,哈哈。”
謝玉覺得他的奸計已經得逞,所以也不用再隐藏什麽,開始放聲大笑。
“謝玉,事情還沒到最後,你還是别得意的太早。”鄧元浩冷冷道。
謝玉睜大眼珠子,猙獰一笑:“鄧幫主,你是不是還深陷局中而不自知啊?那我就讓你看一下,什麽叫失望。”
謝玉雙腳一蹬,飛也似的朝鄧元浩竄了過去。
鄧元浩剛想運功抵擋,卻發現混身都軟弱無力。
“不好。”
鄧元浩剛想退,可是謝玉已經到了他的跟前,謝玉甚至連骷髅血爪都沒有用,就是普通的一掌打在了鄧元浩的身上,便直接将他打飛出了擂台。
鄧元浩倒在地上,“哇”的一口鮮血直接吐了出來,黎豔和鄧椅趕緊過去攙扶。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倒在地上的鄧元浩,傳說黑袍教的幫主鄧元浩已經突破至臻境,踏足宗師行列,今天怎麽一招便被擊敗了?
鄧元浩雙眼惡狠狠地瞪着謝玉:“你究竟做了什麽?”
謝玉放聲大笑:“我隻不過在你們的酒中動了一些小手腳罷了。”
“你……簡直卑鄙無恥……”鄧元浩指着謝玉,心中憤恨不已。
隻不過憤恨早已經于事無補,字據已立,天下爲證。
“你到底下的是什麽毒?”鄧椅心中極其憤怒。
謝玉繼續冷笑:“你們沒想到吧?我在你們服用的酒裏下了一種奇藥,這種藥源于南疆,放在酒裏無色無味,凡是習武之人一飲進去,運起功起來便渾身無力。”
李斌聽到這句話後最先提出質疑:“不可能,先前我們還在台上切磋比試,倘若真的如你所說,爲何我們還能運功。”
謝玉斜眼撇了一下李斌,喝道:“小子,這裏還沒有你說話的份。”
“我在酒裏下的藥自然是提煉過的,飲下去之後,隻有至臻修爲以上的人,才能夠生效,你們相互切磋的人不過都是些絕頂境界的小打小鬧,藥又怎麽會生效?”
說到這裏,黎豔也嘗試運了一下功,發現确實如他所說,使不出功力。
“想不到你是如此卑鄙之人。”風岚兒在下面也是憤怒至極,恨不得上去抽謝玉兩巴掌。
“卑鄙?什麽是卑鄙?隻要能夠成功,又何必再乎這些?”謝玉不停的冷笑:“不過你們這些絕頂修爲的人可以上來試試,隻要打敗了我,黑袍幫就能得救了,我這個人還是很寬容的,别說我不給你們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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