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錯!”一道聲音在耳邊響起。
“誰?”辰恒雙眼猛然睜開,。兩道七彩神虹自眼瞳中射出,在黑暗中綻放,照亮了大片虛空。
雖然一個念頭就可以感知到一切但他下意識的轉身。辰恒瞳孔驟然收縮,他面前是一個青年,豐神如玉,一雙眸子如同夜幕一樣深邃,漆黑如墨的長發随意披瀉于肩曾添幾分灑脫。但他的身體卻是如同幻影,淡得讓人幾乎看不見了。他白衣輕裘,笑意盈盈的看着辰恒。
“你是誰?”辰恒如臨大敵,想不到這裏怎麽會有其他人存在。
“别緊張,你把禁制破除了,我自然出來了。”他的聲音充滿了磁性,但卻又蒼老無比,同年輕的外貌有極大的反差,辰恒覺得很怪異。
辰恒往一旁移去,因爲青年飄了過來,雖然沒有從其身上感受到惡意,但他也并沒有放下戒備。
“你很幸運!這也是命運!”青年不管辰恒的反應,在辰恒之前的位置注視着前方,一對星目帶着感慨。
順着他的目光,“禁制就是那光暈嗎?是我把他放出來了。”辰恒了然,光暈已經成爲了他現在的軀體。但是對方是被封印在裏面的,貌似在自己的印象中一般都是窮兇極惡之人才會被封印吧?
同時他也看見了光暈消失後的景象,不再想其他,一切都還沒有定論。
那是一卷圖,卷起的圖,僅僅露出一角,看着很古樸,不知道是何種材質制成。
青年繼續開口“你看見了吧?”
“那境象?”辰恒心中一動,既然對方中光暈中,肯定也能看見那景象了。
“那是一段消失的古史,或許現今已經無人知曉了吧!”
古史?辰恒震驚,那些所見生靈竟然是真實存在過的強者,随便拉出來一個都有毀天滅地的能力。
“他們,還,活着嗎?”
“不知道,但能活下來的估計不超過一手之數。即使活下來也應該早已泯滅在歲月長河中了。不過也不敢肯定,世間之法玄奧無比,或許參透了可以與天地長存吧!”青年的眸子有滄桑的古意泛起,如同不立與這個時空一樣,被辰恒捕捉到了。
“前輩,也是其中之一嗎?”辰恒已經肯定,面前的青年或許就是那個紀元的人,即使不是,能了解這些的,也必然是存活了極其久遠的大能。
“我?我也不知道……”他偏過頭。
“前輩……”辰恒一滞。
“尹禅,尹禅,叫我尹禅!隻記得依稀有人這樣稱呼我。”他眉頭緊皺,一手按着太陽穴竅,光華在其指間流動,整個身體都凝實了許多,在辰恒驚訝的目光中,他的聲音不再蒼老,變成一中年男子之聲,最終與青年無異。
尹禅?奇怪的名字,既然要如此稱呼,辰恒也不做作。“尹禅?你怎麽……”
“記不清,憶不起,我的記憶一片混亂,缺失了太多!除了名字,連我自己是什麽人都不知!”尹禅搖了搖頭,他也有些無奈。
“那這是什麽?”辰恒看着前面沉浮的圖卷,自己能不能離開這裏的關鍵肯定還要靠它呢。
“我隻知它刻錄下了諸多不爲人知的秘史,其他的并不知曉。但是這圖來頭應該極大,無比重要!”最後一句尹禅說得很鄭重。不過顯然他應該也忘記了關于這圖的信息,隻知其重要。
辰恒有些失落,還以爲尹禅一直存在于禁制中,知曉其來曆。“尹禅,你是被封入其中的嗎?這又是哪裏?如何離開?”他試圖勾起尹禅的記憶。
“不!我是自封其中的!原因已不知”他回答的很肯定,也讓辰恒無語,尹禅好像總是憶不起最關鍵的地方。
好在後面的回答才是讓辰恒最關心的,他眼睛一亮,尹禅的回答沒有讓他失望。
“我知道!你是不知怎麽離開?”尹禅一臉古怪,看着辰恒。這讓辰恒不解,“難怪,你才淬體境!”随即他又釋然。
“這是你的丹田氣海!”
“什麽?”辰恒萬萬沒想到,這裏會是自己的丹田?
“你還沒有開辟丹田氣海,這裏自然充滿黑暗與枯寂。”尹禅看出了辰恒的疑惑。
“但是如何離開?”辰恒問道,縱然知道這是自己丹田,但依舊不知離開的方法。
“不過是一個念頭的事,在這裏你能感受到一切。”
“不行!”辰恒早已閃過無數個欲離開的念頭,但是并沒有效果,現在融合了那光暈他感覺到了一股阻擋之力,不能令他離開。
尹禅聽後,作沉思狀,随即他擡頭,袖袍急揮間,密密麻麻的道紋在虛空蔓延開來,散發柔和的光芒,布在辰恒周圍。
“是它!”尹禅開口,意有所指,辰恒亦感覺到了,他們同時看向前方圖卷處。
對于這卷圖爲什麽出現在自己還沒有開辟的丹田中,辰恒有了自己的猜測。不知是否是因爲吸收了神秘光暈的原因,現在的狀态下他隻覺得慧心通明,諸多想不明白的事情都有了思緒。
首先便是自己墜入神秘石潭後,潭底的洞口或許正是一個陣法,它将自己帶到封閉的洞窟,而那裏的陰陽太極圖卻撞入自己身體中,想來這卷圖就是太極圖所化,隻是好像還有些地方被自己遺忘了,應該是不太重要的東西吧!辰恒暗想,現在他最關心的自然是離開的方法。
現在這圖又把他扯入了還未開辟的丹田,令自己看見一段鮮爲人知,動魄人心的古史,更意外解開了尹禅的封印。
如果尹禅所說屬實,那麽一切都源自于此圖。辰恒依然對尹禅保留戒心,任誰發現自己丹田裏存在着來路不明的人,沒立即攻擊就算好的了吧!當然,辰恒很無奈的發現自己也沒有攻擊之法,更何況這裏根本沒有元力可以調動。
既然推斷如此,辰恒不做遲疑,看了一眼身旁的尹禅,往圖卷靠去。
古樸的圖卷吞吐白芒,沒有任何變化,他僅僅露出來一角,看不真切。
辰恒觸碰到圖卷上,悄無聲息,圖卷顫動,開始徐徐攤開,辰恒驚訝,下意識地縮回手。
圖卷自顧自地,身後尹禅面色頭一次顯得謹慎,兩道劍眉相接。辰恒離圖卷最近,沒來由的,一種怪異的情緒升起,冥冥中有所感,有什麽東西影響了自己,不在此時顯而加諸未來。辰恒眉頭跳動,這種念頭讓自己都覺得荒唐。
但圖卷展開,已經有明顯的變化産生了,辰恒感受到一股特殊的意境從圖中彌漫,浩大而恢宏,它仿佛成爲了這裏的中心。
伴着圖卷,有無窮的七彩神光絢爛耀眼,猶如金陽照耀大地。不過辰恒目光并未轉移,神光并不刺眼,他可以看見圖卷展開後的景象了。
未展開前,圖卷不過一尺長,現在已經足足三丈有餘,極目而望,辰恒不由得一愣。
他看見上面是無盡的神華,如液體般,密密麻麻,辰恒運極了目力方才看清。他本以爲那些都是文字,不曾想,他所看去的那一處被迅速放大,而那又哪裏是什麽文字?他甚至很熟悉——
那是七彩神光,而且是化作生靈的七彩神光,與他在光暈中看見的一樣。不過此時這些神光化作的生靈卻已經與無異,他們保存着此時的形态,隻是偶爾有淡淡的神華在其身上流轉。不止如此,還有籠罩着白芒的山川大河,飛禽走獸出沒于其間,仙氣氤氲,鍾天地靈秀,辰恒甚至懷疑這就是一方真正的世界。
直至他看見一頭生着鳄尾牛身的異獸,張開血盆大口,無情的撕咬住另一隻三足兇禽,兇禽不敵,被鳄尾牛身異獸攔腰而斷。沒有血花四濺,兇禽哀鳴一聲變成了七彩神光,遠遠而去,竟然又化作了一尾遊魚。
“這是?”
“你看見了什麽?”尹禅開口。
辰恒也沒有隐瞞,或許尹禅知道更多。“神光化生靈,神意作山河!”尹禅沉默了一會兒,喃喃道?
“這句話是我唯一能憶起的了!至少它對你絕對沒有害處。”尹禅解釋。
“好吧!但是總要離開這裏才行吧”辰恒快無語,要是離不去,最後困死在自己丹田中,這會是萬古笑話吧!即使死後進入幽冥地府也會被萬鬼所恥!
“你在想什麽?我知道怎麽離開了!”尹禅看見辰恒好像在發呆,詢問道。
“呃!怎麽離開!”辰恒趕緊追問。
“你怎麽解開我封印的就怎麽辦!”
“什麽?”辰恒一征。
“雖然你現在根本不可能煉化它,但産生聯系已不可避免了!你怎麽破開之前那光暈封印的現在就怎麽做!”尹禅淡然開口。
“好!”
之前光暈融入自身,自己并沒有做什麽,除了沉浸在變幻莫測的七彩神光中。先試試吧。
來到圖卷近前,辰恒再度看去,無盡放大的畫面顯現,瀚海神峰,日月同輝,無數的生靈穿行在荒莽之間。無論看多少次都讓人覺得震撼。
不知不覺間,辰恒雙掌已經貼上這圖卷,他身體亦有金輝與之交相輝映,精神一震。“我明白了!”辰恒瞬間化作金芒附着與圖卷上,他放開了所以精神,僅僅是瞬間,感覺自己被無限拉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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