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恒獨自走在青墨石道上。蠻爺問了幾句就揮揮手讓他自己去淬煉身體。
而蠻爺自己則往另一方而去,眼中閃着異光,面露思索之色,還帶着一絲焦急與激動,這是辰恒沒看到的。他也不在意,蠻爺精神矍铄,沒有一點老人的暮氣。從木拓口中得知蠻爺每天都四處走動,閑不下心來。
岩泓跟着木拓去找村中老人了,木胤幾人正接受莽虎的考驗。貌似初識的人都有事,唯自己清閑。
村子說大不大,說小不小。辰恒折了個方向,不知不覺,已經來到村子邊緣。他發現村子處在一片高地,青蔥翠碧的靈草延伸,一覽無餘,還可以望見更遠的地方,不過雲霧缭繞,隻見得有神峰隐現,依稀可聞兇禽嘶鳴猛獸吼叫。
沿着青墨石道,千篇一律,所有的房屋皆是以灰暗的巨石所築成,古樸而大氣,有股厚重之感。家家戶戶的房檐下都挂着腌制的獸肉,獸骨制成的棍棒随意擺放。
一路走過,炊煙袅袅。
村子不大,有什麽事發生,大家都會知曉,正直午時,有幾個婦人很熱情,給他端來獸肉。
“别見怪,蠻爺喜歡煉藥,自己也是三餐不定”一挽着袖子的婦女端着獸肉笑道。辰恒啞然,也沒有拒絕。
“辰恒大哥,你是大荒外面的人對嗎?外面是什麽樣的?聽蠻爺說荒村外面很繁華,是不是有很多漂亮大石頭建成的房子啊?”這是婦人家的小孩,十來歲,瞪着大眼睛,充滿了好奇之色,絲毫不覺自己碗中傾灑出肉湯。
“是不一樣。”他開口,不過辰恒自己都不知道這大荒山嶺外是什麽樣的,僅僅告訴了小孩邑城的景象。這是他最熟悉的地方,雖說不上多麽繁華,但邑城鄰近妖獸山脈,聚集了許多尋藥獵獸之人,熱鬧無比。
複前行,村中人很友好,接連有人送來吃食,同時他們也好奇村子外面的世界,辰恒耐心解釋,自然也隻是他所知有關邑城的。
走遍大半個村子,如精細雕琢的石道縱橫交錯,辰恒舉目,這裏屋舍俨然,與之前所見的屋舍不一樣,皆由光滑瑩白奇石築成,視之欣然。
走近些,“辰恒,你怎麽到這裏來了?快過來!”轉頭,正好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揮手。透過一座院門大開的的石屋,他看見了岩泓,旁邊是木拓,還有兩個老者。
“拓叔!”
“這是郢老爺子,還有煥老爺子”木拓開口。
恭敬叫了聲郢老,煥老。辰恒知道了這片屋舍大院全居住的都是村子中喜靜的老人。清澈溪水自一旁淌過,屋後有很多細竹晶瑩碧翠,猶如玉石雕刻,透亮的水珠挂在青葉上,折射耀眼光華。村子中的人到這裏都自覺放輕聲音。
“蠻爺呢?他又做什麽去了?”岩泓好奇。
“不知道,他讓我自己離開。”他答道,然後自己一路吃喝,不覺間就到了這裏,辰恒有些尴尬地摸摸鼻子。
“又煉制靈藥去了吧!我還得找他,給我的方子爲什麽我煉制不出藥液來!”郢老開口。
辰恒亦了解到郢韓突然喜上煉藥,最近總找蠻爺,聽說打算搬離這裏與蠻爺一同煉藥。煥晦,總半眯着眼,挂着微笑,落座好一會兒,皆是靜靜聽着他們交談。
“不知道木胤他們怎麽樣了,莽叔肯定不會讓他們好過的。嘿嘿!”岩泓突然想起。
“還早,至少都要三天!他們去了臨風谷!”木拓說到。
“什麽?臨風谷?爲什麽去那裏?我可是去的惡妖嶺啊,那些妖蜥差點把我撕了,臨風谷太輕松了。”岩泓大叫。
辰恒以爲臨風谷很危險,岩泓擔心木胤幾人。原來是覺得莽虎對他自己的考驗太難,心裏不平衡起來了。
“别以爲去臨風谷多輕松,有些危險你還不知道。還有,莽虎那條妖犬被吃了,他想看看能不能再捕捉到一隻。”煥晦開口,還偏頭看了看岩泓,莽虎的逐風犬就是被岩泓引出的大蟒吞了。
“還不是爲了蛟涎草嘛!”岩泓一臉讪讪很沒底氣的咕哝道。
“好了,他們資質都不差。木拓快把酒滿上,就屬你家的烈酒味道最佳。”郢韓毫不擔心。
“好!”
“别急,我這裏有一壺酒,絕對比木拓的酒烈”煥晦又言。
“你?”郢韓不信,村中老人就他最好酒,猶好烈酒,所以知道木拓帶來的肯定是上好的烈酒。
辰恒三人同樣好奇,隻見煥晦拿出一精緻白玉酒瓶。“這麽少?我看還不夠我一口的,煥爺别小氣啊,咱們這裏可還有三個人呐!”岩泓說道。
“你小子懂什麽!”煥晦看着岩泓,接着又道“那就先讓你嘗嘗。”
“真的?”岩泓一臉欣喜。
木拓在一旁默不作聲,亦想知道煥老爺子能拿出什麽烈酒來。
瓶口微傾,一道赤紅色酒液流出,半指高的酒杯僅占了半杯煥晦便停止。
“煥爺,這也太少了吧!”岩泓盯着小小的酒杯,自己一口都能把杯子吞了。
瞥了眼岩泓,煥晦手掌虛擡,屈指一彈,一滴如瑪瑙般的酒液瞬間沒入岩泓口中。他馬上安靜下來。
“砰!砰!”數息後兩聲悶響。
“岩泓。”辰恒擔心。岩泓一頭撞在石桌上,撞得很重,而後又彈起,摔倒在地後老勺兒與瑩白岩地親密接觸。
下一刻辰恒便一頭扶額。岩泓滿臉通紅,一副滿足之色,眼睛都睜不開了,口中喃喃“好酒!比拓叔的好喝,嗝,拓叔太小氣了每次都隻給我一葫蘆的酒,嗝,不過瘾,嗝,下次我要把他的酒都搬走,讓他守着空窖子哭去,哈哈……”
“……”看來是白擔心了。
“臭小子,醒了再收拾你”木拓看不下去了,想不到岩泓一直惦記着自己的酒,還想偷偷搬走。
“看來一滴剛剛好!”煥晦依舊挂着微笑。看起來和善的煥爺挺腹黑,辰恒暗自腹诽。
“嘿嘿,煥爺也給我嘗嘗,看看什麽酒比我釀的都烈!”木拓急切,一滴酒就把岩泓醉倒,可見其烈。
兩個杯子擺在郢韓與木拓面前,隻有半杯,赤紅如珀的酒液波光流轉,卻不聞其酒香。
煥晦倒了一大碗酒,那是木拓帶來的,濃重的烈酒氣息撲面而來,然後他又引出,頓了頓,僅留下半滴飛進碗中。
“對你有好處!”大碗落到辰恒面前,因爲半滴赤色酒液,整碗酒液都披上一層光紗。
“你從哪裏得來的?”郢韓一飲而盡,一個呼吸間,他紅光滿面,詢問煥晦,他了解煥晦自己肯定是釀不出此等酒。
“知道是好酒了吧,而且可促進修煉。”煥晦說道。“上次深入荒林,偶然遇見一洞府。可惜除了幾壺酒和幾塊奇怪的鐵片外,什麽都沒了。”
“我又不嗜酒,放在我這兒其實算浪費了,不過這東西可是喝一瓶少一瓶。你可要?”煥晦說。
“怎麽不要,最好都給我!”郢韓立馬開口,生怕煥晦反悔。
“這些酒送給你就是,郢韓我知道你有一株紫星草,對你沒什麽作用,那要不給我如何?”
“好個煥晦,我說你怎麽會無故送異給我,何況還是促人修煉的。”郢韓瞪向煥晦,終于清楚了他的目的。
“反正紫星草于你無用,我家那小子正趕着煉體突破呢!”
“你等着。”原來是爲了給自家孫兒突破,同時郢韓對那酒确實心動。他起身折入屋中,不一會兒便抱出一個玄墨色的木盒子。
“哈哈,要酒随時去我那裏拿就是,有多少拿多少。”煥晦打開盒子,裏面是一株不沾絲毫泥塵,通體紫晶的靈藥,他笑容更盛了。
“這個也給你了,記住須和着紫星草一起服用。”郢韓甩出一個藥瓶,其中有一褐色丹藥。
“這是老蠻子煉制的吧?你還沒他那本領!”煥晦拔開瓶塞,聞了聞道。
“不要?還給我!”郢韓胡子翹起,一副作勢強回的樣子。
“繼續喝!這瓶酒你們兩個還受得住。”煥晦不給他機會,一把将瓶子揣入懷中。
碗中這酒已去大半,辰恒已經暈乎乎的,一隻手撐着腦袋,他插不上話,現在連口都不想開了。
看着木拓三人執杯,他大灌一口,直見碗底,他終于醉倒,隻眼睛眯着一條縫,迷迷糊糊的聽見郢韓三人的話語。
“老郢啊,說好的給我一瓶酒,可别反悔了啊!”這是木拓的聲音,明顯他也受不住這酒力了。
“滾犢子,臭小子,沒大沒小!”郢韓吹胡子瞪眼。
“啪”辰恒隐約看見,木拓後老勺被誰拍了一巴掌,蹈了岩泓覆轍,撞在石桌上半天緩不過過神來,看樣子是起不來了。
“看來這酒力還是有點大,木拓都受不住了。”煥晦大笑。“這小子才淬體五重,會不會承受不住酒中的力量?”郢韓看着醉醺醺的辰恒。
“不會有事,半滴酒足夠他煉化挺久的了,最多睡一天而已。”
“好久沒有見過外界的人了,他好像有些特殊,老蠻子對他似乎好得過頭了,才把鳇靈妖蠓的命骨給他熬煉軀體。”郢韓的聲音帶着惆怅。
“你想離開?”
“祖典有訓,我自當尊之。你也别想試探我,難道你不想?”
“老蠻子才是我們這一族族長,他對辰恒……”
“村中有千年沒來過外人了吧,除了木胤的母親和辰恒!”
“這代的年輕人,按照外面的标準應算是資質不凡之輩吧,特别是岩泓和木胤,而今辰恒突現,難道真的應證了……”
“不知,反正老蠻子知道了一定會告訴我們的,其他幾個老家夥亦好奇啊!”
“咦!倒是好運。”煥晦驚訝,他看向辰恒,感覺到辰恒身體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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