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薄霧微涼,杯瓶傾倒,隻郢韓和煥晦相談一夜,整瓶靈酒都被二人飲盡,容光煥發。
“是有些不一樣,但是不能探明。”煥晦看着趴在桌子上的辰恒,他呼吸均勻已無醉态,煥晦本以爲辰恒會醉睡上三日,看來是多慮了。
“好了,讓木拓把兩個小子帶回去,我要去找老蠻子。”郢韓揮揮手起身離開。“我還得把紫星草給我小孫兒呢!”煥晦低語,順手一巴掌将旁邊的木拓拍醒,交代兩句亦飄然而去。
“奇怪,後老勺好痛,不過煥爺的酒确實奇異,現在都給了郢爺,哪天看能不能讨要一瓶。”木拓一肩扛着辰恒,一手倒提腦袋還頂着個大包的岩泓,腦袋隐隐作痛。
…………
過去五日,辰恒适應村子的生活。被木拓帶回,醒來後就發現自己已經晉入淬體六重。境界倒退至五重,兩日間又晉入淬體六重,讓他啧啧。這兩日對辰恒來說極爲漫長與難忘,兩日中他發現萬物圖與尹禅,在萬物圖構築的世界裏更是覺得時間被無限拉長,也因此得到一篇神秘經文,重拾希望與信心。
五日來,每隔一天蠻爺就會讓辰恒在黑鼎中打熬軀體。他疑惑,蠻爺說過這些藥液初次使用才有效現在卻頻繁給自己熬煉,他亦沒有感覺到身體有什麽變化。
尹禅出現,辰恒醉酒後他就沒有出現過。辰恒想引動萬物圖進入丹田,但他失望,雖感應到萬物圖卻并未被其牽引進丹田,讓他擔心很久。
“尹禅,我進入不了丹田,你做了什麽嗎?”辰恒疑惑,自己的精神能探入未開辟的丹田全靠萬物圖。
“沒有。我影響不了萬物圖。僅在其旁枯坐五日,有一點斷斷續續的記憶湧現!”
“你憶起什麽了?”辰恒詢問。
尹禅沒有回答,而是告訴辰恒,他境界倒退并非無解而是必然,“你淬體五重時曾反複倒退五次,而後才突破至淬體六重,現在亦是如此,不必擔心。”
“果然,又要從九重跌落五次麽!”
“是九次!”
“什麽?”辰恒眉頭一皺。
“淬體五重跌落五次,淬體九重會跌落九次!”尹禅開口。
辰恒默然,而後質問“爲什麽你會知道這些,僅從記憶中?”尹禅是自己從萬物圖中解封而出的,之前從未有過交集,但現在卻比自己還了解困擾自己十幾年的體質,耐人尋味。
“短短十幾載的年齡,他所見所知的太少了。世間稀奇古怪的事不知幾何,而擁有某些神異體質的人,同樣層出不窮!”
“我也是嗎?是好是壞?”辰恒的疑慮消散不少。
“至少現在看來無壞處,卻也看不出有何好處。隻有經曆九次淬體九重後可知!”
“還有别以爲特殊的體質一定會帶來力量,有一種神體喚作妖寒神體,巅峰時能掌控世間極寒之力,但卻有着天大的限制,突破淬體境時必須以九種至陽之寶相伴。否則突破的刹那便會生機斷絕,極寒之力爆發,冰封萬裏,千年之内都不會消散。”
“至陽之寶?很難尋吧?”
“僅神烏血金便數萬年不得一現,更遑論其他?”“現在你就得爲了境界跌落而晉升!”
辰恒期待尹禅言及更多,從尹禅口中他能了解到許多對自己來說不可思議的事。他不知所謂的神烏血金,但以萬年爲單位可見其珍貴。
尹禅不再談及其他,隻爲打消辰恒的顧慮。在辰恒丹田内枯坐五日,竟然真的引起萬物圖異樣,從中灑下神華籠罩他,終是憶起一些事,震驚之餘,又出現更多的疑惑。其中有些東西就是自己想告訴辰恒都做不到。
既然尹禅不願多說,辰恒也不在追問。知道了緣由他心中信念更堅定一分。由淬體五重到九重要重修九次,幸好有得自萬物圖中的經文,還有經文演化的淬體之法。簡單的動作和着口誦經文讓辰恒覺得如負大山,僅僅修煉得第一式。而僅此一式,仿佛每一寸肌膚都精淬了一番,比之蠻爺煉制的藥液還有用。
“铮”一支利箭破空,直沒入木人軀體,接連洞穿五個木人才停下。
演武場上,岩泓持弓而立,弓弦顫鳴,他滿臉欣喜。煥晦的一滴酒讓他足足睡了四天四夜,醒來後實力大進。這些木人皆是以玄靈銅木制成,普通人難以在上面留下痕迹,岩泓卻一連洞穿五個。
“辰恒,你也來試試!”岩泓沖辰恒招手。
“不了,我可沒你那境界!”他搖了搖頭,這幾日已經知道岩泓早已突破聚元境,現在離突破命輪也僅僅一步之遙。
“你的這招式太簡單,我看一遍就會了,練上千百遍也無大用,我把我的淬體之術給你!”岩泓看不下去了,辰恒一直重複這一式,并且速度極慢,每次結束都大汗淋漓。好奇之下岩泓将辰恒的動作記下,僅僅片刻就練得熟練無比。
甩開額上的汗液,辰恒沒有回答岩泓。他知道這家夥隻要開口就會說個不停,最好就是不接他的話。岩泓不知萬物圖經文,自然不能體會辰恒淬體之法的神異。
“咦,辰恒!快看!”
打出最後一拳,如釋重負,辰恒順着岩泓所指方向望去,村子中的人大多聚在一起。
“是莽虎他們回來了吧!”木拓走過來。果然,他話音剛落就見人群中一個光頭大漢走出來,正是莽虎。
“走!”岩泓如離弦之箭蹿了出去。“去看看吧,不知道木胤幾個小子怎樣了。”木拓叫上辰恒。
才走近,辰恒就看見岩泓垂着腦袋。木胤在一旁,他的衣衫粘有幹涸的血迹,發絲散亂,但一雙黑白分明的眸子卻格外明亮。木屹兄弟幹脆連獸衣都不見了,身上還有凝結的血痂,而岩塬正一臉憋笑看着岩泓。
“臭小子,别靠近我的妖犬,上次的賬還沒算完!”莽虎劈頭蓋臉,正沒好氣的訓斥岩泓,他懷中還有兩隻全身灰暗的幼獸。
“這麽久了,還記着!”腦袋上挨了兩下子,岩泓咕哝道。
“如何?”這是蠻爺的聲音,他不知從哪裏出現,無人發覺。辰恒知道蠻爺境界很高,但具體什麽境界他不知。蠻爺總是神出鬼沒,除了幫蠻爺打熬身體外,很少看見他。
“運氣很好!終于讓我發現了兩隻逐風犬,而且還是幼犬!”而後他又言木胤幾人的表現讓他們很滿意。
“蠻爺,看看這個!”一個中年男子從後面走來,他手中還有一個大袋子,遞給了蠻爺。
“厚土芝”“聚元草”“幽參根”“靈翡果”……
“竟然找到這麽多上好靈藥,莽虎還捉到兩隻逐風幼犬!你們做了什麽?真是運氣?”蠻爺驚訝,亦帶着狐疑。
“我們看見了逐風犬在内鬥,不要命的撕咬,啧啧!”岩塬一旁搶道。
“臨風谷中那頭妖犬王被打敗了,一頭更加年輕強大的逐風犬取代了它。我們正好撞見它們撕鬥,深入臨風谷才找到這些。可惜那頭老妖犬敗得太快了,不然還可以找到更多好東西。”
“啪!”蠻爺點頭,以示明白。突然他就拍在那男子腦袋上,力道不重但男子卻一下子懵了,自己好歹也是這麽大年紀的人了,莫名地就被蠻爺抽了腦袋,就像岩泓挨莽虎訓斥一樣,還當着這麽多人的面。
“蠻爺,你幹什麽?”他問道,很無奈,也不可能對蠻爺做什麽,周圍大家亦好奇。
“景铄,告訴你多少次了,這些靈藥要好生存放,總是拖着個破袋子給我!”蠻爺瞪向他,這些靈藥就這樣混着,藥力不知流失多少,蠻爺一臉心疼。
辰恒面色古怪,衆人皆憋着笑意。
“哈哈!”岩泓第一個忍不住,笑彎了腰,自己才被莽叔拍了一巴掌,想不到又有人重蹈覆轍。
“啪!啪!”
“铄叔!幹嘛打我!”岩泓大叫。
“既然叫我叔,拍你怎麽了?還要打回來?”景铄見岩泓大笑,整個臉都黑下來毫不猶豫的拍過去。
岩泓終是笑不出來,委屈之色溢于言表,換來大家震天的笑聲。辰恒看得無語,村子中的人貌似很喜歡拍人腦袋……
莽虎等人回來,村子立即熱鬧起來,他們獵殺不少的妖獸,夜晚又是一片燈火通明,設酒煮肉作食。
很晚辰恒才回到石屋,想了想自己突然倒退與晉升的境界。正如尹禅所說,自己現在可謂是爲了倒退而晉升啊!
九次!如此九次,有什麽用呢?淬體五重時每次倒退再次晉升他并沒有感覺到與之前有何不同。
尹禅既然告訴自己須九次,必然有其原因,難道就是因爲神秘經文?每日誦念,他亦感覺到一絲不同,好像有股力量被自己觸動,而此時整個身體便如驕陽初照一般,溫暖之感遍布全身連肉中之骨都能感覺到!
或許隻有一直修煉下去可知,而現在自己得爲了倒退而晉升,期待九重後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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