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處小山坳中。
砰、砰兩聲響動,倆人憑空出現,從半空摔倒了地上。
“哎呦!”說話人正是葉擎蒼,他右手支起身子,左手向身旁那人伸去,幫他坐起。
“你是?”葉擎蒼狐疑的看着對方,“猴子?不不不,豐誦大哥?”
另一人身材修長,年紀約莫十七八歲的樣子,一身綠色長袍,腰系一根白玉軟帶,黑發束在腦後,眉眼之間英氣流轉,頗爲俊俏。
“不然呢?”那青年開口道,“以後和你一起行走,若不變換一下身形又如何能行?到處惹人疑惑嗎?”
葉擎蒼聽了心中亦是悶悶不樂,心念道:“你這人才怪啦!我又沒惹你,平白無故的給我添堵,這言語中像是我虧欠你什麽似的。算了,看在你救我一命的份上,且不和你計較。”
“咳咳咳,”葉擎蒼尋思得趕緊轉開話題,否則又要無端地吃他幾個白眼,于是做了一個揖道:“先謝過大哥救命之恩了,”他想豐誦既是這般模樣,便是稱一句大哥也無不妥,一來顯得親近,二來表示自己的謝意,“我葉擎蒼無以爲報,來日得見外公,小弟必竭盡全力爲你求情。”
聽得這樣一席話,猴子也是很受用,他難得一笑,說道:“罷了罷了,隻要你今後牢記此時的諾言,我這番損失也是值得的。”他本來脾氣剛烈,又是一肚子火氣,還欲再斥幾句,但見對方如此客氣,言語又正中他心意,就不便發作了。
倆人互相攙扶着起身,開始打量起周圍的環境來。所謂患難見真情,葉擎蒼和豐誦之間雖說不上有多深的交情,反倒是之前還有過不小的摩擦,不過倆人性情頗爲相投,又一同到閻王殿前轉了一圈,其間的情誼也是不易察覺的增加幾分。
“這裏想必是蕲州境内了。”豐誦略一思量,淡淡地說道。
“蕲州?小弟見識短淺,還請大哥多多教誨。”葉擎蒼見他不再惡語相加,心中也平添幾分歡喜,言語上也愈加恭敬起來。
“嗯,”猴子微微一笑,先前的話語本就消了幾分心中怒氣,現在見對方言語甚恭,不悅之情也就近乎消散了。“這片土地位于蠻國境内,蠻國共分八郡,郡下又隸屬有多個州府。此處正位于隸屬于疾風郡的蕲州的管轄範圍内。”
“蠻國?嘿嘿,”葉擎蒼不好意思地笑道,“還請賜教。”
豐誦心道:“你外公雖手段通天,可是這點知識都不給你普及,真是太糊塗了。啊呀!聖人手段又豈能是我可以随意揣度的,定是他有意磨煉你,讓你自己去探索。哈哈,剛好借此機會幫幫你,将來讓那老人對我多幾分好感,也是好事。”他笑道:“看來你對外界了解的還是太少,你可知這世界上的四大古國?”
葉擎蒼搖搖頭,擺出認真聽講的架勢來。
“無妨,那我便給你普及一下,不過我雖活了這些年,但這世界太大,我又常年呆在洞穴裏,所以不免了解的有限。”他頓了頓,雙手背負,倒有一副書生氣概。
“這世界上的生靈之中,能夠修煉的約莫隻占萬分之一的份額,”他伸出右掌的食指示意,“但是因爲基數很大,所以踏入元丹境的生靈的絕對數量是很大的。要知道,在修煉界的争奪可比凡界嚴重多了,所以就有了宗派的誕生,以此來壯大己身,搶占資源。有的宗派早在很久以前就大到了獨霸一方的程度,因此他們幹脆劃定疆域,建立起修行國家。這麽多年來,大大小小的戰争和吞并不斷發生,現在終于趨于穩定,隻剩下了四大修行國。那便是乾、坤、蠻、靈四國。這四國因爲疆土龐大,常有建築需要維修或重造,就吸收了很多普通人入内。所以目前的四大國内是普通人和修士兼而有之。”
葉擎蒼一臉不可置信的神色,“居然還有修士組成的國度!我們城裏可是一個修士都沒有啊!”
豐誦心道:“你這小子又在戲弄我,以你的身份,什麽厲害的修士接觸不到,還說你們城裏一個修士都沒有。”他嘴上卻不說出啦,繼續講解道:“這偌大的土地之上不過也就這麽四個修士國罷了,剩下的是數不盡的凡人國,不過你别以爲這些凡人國沒有修士的影子,其實他們都是隸屬于一些宗派的,宗派之間都有協約,不得輕易幹預凡人國的争端,所以很多凡人國内沒有修士的影子。”
“哦,原來是這樣。”葉擎蒼恍然大悟,“敢問大哥,通國後面是哪個宗門?”
“通國?”豐誦腹诽道:“你小子莫非真是在凡人國裏長大?這怎麽可能呢?”當下他也不多問,繼續回答道:“通國應該是風雷宗在庇護吧。”
“風雷宗!”葉擎蒼大驚道:“好一個風雷宗,享着我們的朝貢,卻反過來将我們屠戮殆盡!當真狠毒至極!”他一字一咬牙,字字都帶着血與恨。
“莫非你與這宗門有仇麽?”豐誦心生疑惑,不禁問道。
葉擎蒼此時已把他當做自己的好友,自然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好歹毒的路數!”豐誦聽完也不禁怒罵道,他雖活了一百多年,可是若把獸族的年齡換算到人身上來,他也不過才十七八歲的年紀,自然是血氣方剛的時候。
“可惜啊可惜!”豐誦歎道,“若是實力不跌,今日我定要陪你上那風雷宗鬧個天翻地覆,隻是......哎,”他握了握拳頭,“如今我已跌落至元丹境,一身修爲盡廢,不複當年了啊。”
葉擎蒼聞言心中一顫,“什麽!”他決不會料到豐誦竟會爲了救自己付出這般大的代價。
雖然他有自己的私心在裏面,饒是如此終歸還是救了自己一命。況且他向外公求情也是爲了救朋友,這樣忠厚仗義的家夥當真令人佩服!一念至此,葉擎蒼不覺心頭一熱,自逃出城以來,豐誦是第一個爲自己犧牲如此之大的朋友,他本就是性情中人,一想到爲了救自己,豐誦竟自廢百年修爲,眼淚就不住地打轉。
“大哥!”葉擎蒼擡頭望向豐誦,撲通一聲跪下,深深拜了三拜,“此次恩情,小弟終身不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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