豐誦一愣,沒想到葉擎蒼會突然行此大禮,他趕緊把葉擎蒼扶将起來。“你這是做啥,我可承受不住這般的大禮!”
葉擎蒼忍住眼中的淚水,顫聲道:“我......我這許多天來,都是一人面對所有的危險,今日你爲了救我,竟......失去了百年的修爲,若......不是我将你靈體毀壞,若不是我拖累了你,你又怎會落到現在的處境,我......我真是對不住你!”說着竟忍不住哭起來。
豐誦心頭一熱,修爲盡失讓他頗受打擊,不知日後究竟能否回複實力,不過葉擎蒼的表現既讓他吃驚,又讓他倍感溫暖。
“這小子倒是有情有義,不是那種無心肝之人,倒是值得結交。”豐誦心裏暗暗思忖,安慰葉擎蒼道:“無礙,所有功法心得我都熟記于心,隻不過是需要一些時間罷了,此番散盡功力說不定也是一番機緣,鳳凰涅槃也需先置之死地而後生嘛。”此時他隻将葉擎蒼當做小弟弟一般對待,語氣也不禁柔和起來。
“真的嗎?”葉擎蒼止住了哭聲,他擦幹淚水,斬釘截鐵地說道:“我葉擎蒼不是忘恩負義之人,雖與你相處時間不長,可也看得出你是個真漢子。”他站起身來,“世上如你我之人已是頗少,能談得來的更是寥寥無幾,既然你年長我幾歲,”他頓了一頓,看了一眼豐誦的表情,說到:“不如我尊你爲大哥,與你結拜爲兄弟,今後當禍福同享,你意下如何?”
豐誦一拍手,笑道:“哈哈,好!你這份氣概倒頗似呼紮,我就喜歡與你這樣的豪爽之人交朋友,你雖年幼,卻不乏志氣。能與你結爲兄弟,我正求之不得!”說完他又尴尬的笑了笑道:“隻是這如何結拜,我确是一概不知。”
葉擎蒼甚是高興,當即與豐誦滴血盟誓,義結金蘭。
許多年以後,當人們每每提起這段故事時,都會不禁感慨,真是英雄識英雄啊!
自此以後,倆人更是肝膽相照,同甘共苦。由于豐誦跌至元丹境的緣故,他們不得不更加謹小慎微,躲避猛獸的襲擊。雖然有幾次遭受了三丹境猛獸的襲擊,不過好在都有驚無險,倆人都沒有受到太嚴重的傷。
轉眼間又是一個月過了。
“大哥,這裏距離離火宗還有多遠啊?”葉擎蒼一邊擦着額頭的汗水,一邊問道。
“大概還有三天的路程吧。二弟,你已晉入二丹境了,可體力咋還這麽弱呢?”豐誦揶揄道:“你可不能光注重提升境界,鍛體的訓練也不能落下,不然将來遇到武之一道的修士可是會吃大虧的!”
“嗯,大哥,你竟然在短短一個月内就達到了元丹境巅峰,小弟佩服啊!”
“哈哈,你就别拍我馬屁了,我是依樣畫葫蘆,照着以前的方式再來一遍,倒是你,年紀輕輕的,又沒有太多經驗,可是居然修行這麽快,啧啧啧,不簡單啊!”
豐誦卻不知道葉擎蒼當初在白色空間内可是經曆了一百年的時光,功法秘籍的精要早已是爛熟于心,這才有了今日這番成果。
其實自倆人結拜之後就一直在考慮接下來的行程問題,疾風郡内尤以五行道法爲主流,多數宗門均修煉五行道法。
郡下共分六州,,每州皆有一個大宗門作爲背後掌事者。蕲州離火宗,冀州玄水宗,洪州番雷宗,谷州罡風宗,刺州鐵木宗,華州陽火宗。此六州六宗之間雖同屬于疾風郡,但是各自之間卻又矛盾疊起,常爲搶奪資源而大打出手。但郡府卻對此置若罔聞,隻要沒有别郡的勢力侵入,這裏鬧成啥樣都不會管。
原本疾風郡隻有五州,現在的離火宗和陽火宗本爲一脈,名爲離陽火宗,後來不知爲何分裂成兩個宗門,并且各自之間矛盾很深,其下的屬地也就由此一分爲二,變爲了蕲州和華州。而玄水宗和番雷宗早就在兩百年前因爲宗主的聯姻而合爲一宗,那便是風雷宗。
但是其屬地并沒有合并,各自也還保留獨立的宗門,不過在兩州交界之處的高山之上,創立了一個總部——風雷頂,故而其山亦名爲風雷山。
風雷頂既是風雷宗存在的體現,也是兩宗中高手駐紮的地方。如今的風雷宗實力雄厚,位居疾風郡宗門之首,可以說如日中天。因其地處疾風郡的邊緣,而疾風郡本就是蠻國的疆界所在,再往外就是無盡森林,因而一些不屬于蠻國的小勢力也都紛紛依附于它,通國就是其中的一個。
在諸如風雷宗這樣的大勢力眼中,通國這種凡人聚集起來的小國根本無足輕重,同意接受其朝貢就已經是大加恩惠了,所以通國境内的一座小城對于風雷宗掌門而言更是算不得什麽,毀了便毀了吧。
但是,成名的刺客有可能踩到香蕉皮摔死,豬可能會一頭撞在樹上撞死,不經意間抹掉的一座凡人城池,也可能會給一個宗門帶來滅頂之災,這世上很多事情就是這樣匪夷所思。
豐誦一邊走一邊給葉擎蒼說着六大宗門(嚴格意義上來說是五大宗門)的恩怨情仇,一邊打量着周圍的情況,很是謹慎。葉擎蒼體力比不上豐誦,早已昏昏欲睡。
又行了約莫半日的光景,倆兄弟終于遠遠的望見了離火宗的宗門——火焰山。
倆人駐足遠眺,前方的天際一片火紅,明明是正午時分,卻呈現出晚霞漫天的景象,甚是怪異。
“隔着這麽遠都能看見火焰山啊!”葉擎蒼慨歎一聲:“那該是多麽大的一座山峰!”
“這算什麽!”豐誦不屑地說道:“要是你見過無盡森林中那些獸族的城池,你才會知道什麽叫做雄偉!”
倆人一路歡聲笑語,繼續趕路,不多時便到了一處小林中,林中有溪水流過,水聲潺潺。
豐誦剛坐下開始呼吸吐納,突然,他眉頭一皺,望着對面的草叢,厲聲喝道:“是誰鬼鬼祟祟的躲在哪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