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進室内,葉擎蒼才發覺此處的靈氣濃度比外界高出許多,渾身毛孔張開,感覺周圍的靈氣都在瘋狂地往身體裏擠去。
趙瑾萱在一旁呆呆地看着他周圍的異象,驚訝得說不出話,她身後站着的劉姓老者,眼裏也透露出贊許地目光,
空中形成了肉眼可見的靈氣漩渦,全向葉擎蒼灌去。過了許久,才恢複平靜。
“不錯!此子乃是四竅銀丹,資質很高。”端坐在首位的老者贊賞地打量着他,朝下方分坐的另外三人道:“你們覺得這個小娃子如何?可願收他爲徒?”
“此子資質既高,又是宗主親自推薦,料是人中之龍,老朽不才,願收爲徒。”位居左首的一人開口說道,他須發皆白,目中精光閃爍,身着橙色錦綢,胸前繡着一對金色寶劍,長發随意披散開來,自有一股不凡之氣。
“既是宗主所托,便是資質平平的孩子,愚弟也肯定會收入門下,何況還是這麽一個天賦極高的孩子。”坐在右首的老者瞥了對面的老人一眼,淡淡地說道,他也穿着一件橙色綢袍,胸前繡着一對金色寶劍,青絲束起,用玉簪盤在頭上,精神矍铄,絲毫不顯老态。
披散着白發的老者閉上眼睛,不置可否。
“張賢弟,你意下如何?”宗主望向坐在最末尾的中年人問道。
“謹遵宗主之命。”他神色甚恭,“不過若是兩位前輩都願意收到門下,小弟就不摻和了。”他同樣身穿橙色錦袍,但胸前繡的是一對青銅寶劍,兩鬓略有白發,不過精神抖擻,給人很強的壓迫感。
“好!既是如此,那就讓他親自挑選吧。”離火宗宗主賀青峰面帶微笑,遙遙向趙瑾萱緻意,然後又對着葉擎蒼招了招手,讓他過來。
葉擎蒼走到堂前,沖着宗主和三位長老依次行禮,四人望向他,心思各不相同。
“葉擎蒼,這三位乃是宗門裏的長老,平日裏要想見上一面很是不易,如今三人都想收你爲徒,你意下如何?”賀青峰和藹地問道。
葉擎蒼心中一喜,心裏開始盤算起來,打量着眼前的三人,琢磨着到底誰最厲害。
賀青峰似是看出了他的心思,說道:“這位白發長老名叫金炎,修刀道、火道、土道;這位黑發長老是王術仁,修槍道、火道、木道;這位年輕些的長老是曹純剛,修火道、劍道。你想跟着誰修行啊?”
葉擎蒼難以抉擇,他深知此時若是選了老位老者中的任何一位,都會與另一位結下梁子;曹純剛步入丹湖境不久,造詣不甚高,想必沒有太多功夫搭理自己。如此思量下來,倒是有點不知所措了。
就在此時,耳邊忽然響起豐誦的聲音——“誰都别選,你既有老前輩賜予的秘籍功法,這裏的東西還學它做啥?讓你來此,不過是求個安穩的修行環境罷了,你得記着要低調行事,别讓外人看出你的秘密,賀青峰這個家夥我幫你盯着他,其餘的人你都不要招惹。”
葉擎蒼擡起頭,隻見堂上四人都注視着自己,趙瑾萱不知何時早已跑到了金炎身後,使勁地沖着他眨眼。劉姓老者跟在她後面,依舊是默然無言。
葉擎蒼看着趙瑾萱,尴尬地笑了笑,說道:“宗主的好意,小子心領了,不過若是我這麽輕易的就入了長老門下,外面的師兄們定會不服,要是因爲小子的私利,壞了宗主的名聲,那晚輩真是萬死難贖其罪了。”
他看着四人或驚訝、或贊賞的表情繼續說道:“小子雖境界低位,年紀尚淺,可是骨氣卻不弱,我想通過自己努力修煉,屆時在講武堂與師兄們分個高下後,再行拜見三位長老。”言罷,他深深地行了禮。
“果真是英雄出少年啊,你有這番傲骨,當真是難得!”賀青峰歎道:“若是宗内後輩多幾個葉擎蒼,離陽火宗不愁無統一之日啊!”他說着說着,神色黯淡下來,三位長老也跟着唏噓不已,想是憶起了傷心的往事。
葉擎蒼上前一步道:“宗主,小子還有個不情之請,還望宗主成全。”
“你說說看。”賀青峰本是爲着趙瑾萱的面子,才給了葉擎蒼這個機會,如今見他資質極高,心性又超于常人,心裏自是高興。
“小子想入劍堂。”
“哦?劍堂麽?”賀青峰笑道:“這太簡單了,”他抛出一塊玉簡,“你持此物去劍堂登記就行了。”
葉擎蒼雙手接住玉簡,但見其上寫着“賀青峰”三字,料是宗主的信物,連連謝恩。
“葉擎蒼,日後修行要多加努力,不可懈怠,我很看好你,可别讓老夫失望。”賀青峰說道。
“小子謹記。”他行禮謝恩後,便退出了塔樓,持着玉簡便往劍堂方向走去。
“小哥哥!小哥哥!”趙瑾萱從後面追上來,兩個小辮子一甩一甩的很是可愛。
“小妹妹,你也去劍堂麽?”
“額,我去那裏玩玩。你剛才怎麽不選金炎啊,我都那麽明顯地暗示你了,你卻......要知道,這可是我......我......”
“咋了?”
“沒......沒啥,反正機會來之不易嘛,你爲什麽不珍惜呢?”
葉擎蒼拍了拍胸脯道:“我隻是不想這麽一路順風的走過來罷了,我要多多磨砺自己!”
趙瑾萱聽了這話,頓時也覺得心中豪情滿懷,對眼前的男孩兒越發敬佩起來。
“說得也是,小哥哥好棒,跟别人都不同。”
“别人?比如?”
“就像洪啓那種人啊,我最瞧不起他了,隻會拍馬屁,逞威風。”說道“逞威風”,她不覺臉一紅,想起自己平時也是這樣,羞愧難當。
葉擎蒼笑道:“哈哈!小妹妹,你臉咋紅了?和猴子屁股一樣!”
“你......你......你才是猴子屁股!”趙瑾萱瞪了他一言,轉身跑走了。
“這......”葉擎蒼呆在原地,“女孩子老是這麽讓人捉摸不透。”
他獨自行了半晌,終于來到了劍堂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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