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堂屬地很大,亦是四堂之中實力最爲雄厚的堂口,因此門戶裝點得威武不凡。兩柄石劍長約百丈,一左一右插在界限之上,讓人遠遠就能看見,知道這是劍堂的勢力範圍了。
葉擎蒼走到一座石碑前,上書“劍”字,便明了自己已經到了地方。當下加快腳步,朝裏走去。
不一會兒,一幢四四方方的樓閣躍入眼簾,它占地極廣,體積極大,很有震撼力,人在其面前就如螞蟻一般渺小。
一名身着紅袍的修士走了過來,問道:“師弟來我劍堂何事?”宗門内不分拜門先後,均以實力爲尊,弱者皆稱強者爲師兄。來人見葉擎蒼不過二丹境修爲,就如此說道。但見他年紀甚小,料是資質出衆,前途無量,故不敢怠慢。
葉擎蒼抱拳還禮,說道:“小弟乃是劍堂新弟子,剛來報道。”
“哦?師弟可帶了相關的文件?”那人問道。
“文件我不曾帶,”葉擎蒼伸手遞出一塊玉簡,說道:“不過我有這個信物,師兄請看。”
“這是......”他右手接過了玉簡,“宗......宗主令!”他搭上左手,雙手捂住令牌,生怕摔了,恭敬地遞了回來。
“既然是宗主之意,小人唐青華定當遵從。師弟請随我來。”他心中暗自慶幸,還好沒有得罪這個男孩兒,不然以後的日子就不好過了。
葉擎蒼在唐青華的帶領下領了宗規、堂規竹簡以及劍堂腰牌,一路上這位師兄算得上是無微不至,事無巨細,全告訴了葉擎蒼。這也讓他對此人頗有些好感。
唐青華特意給他安排了一間上好的卧房,然後離開了。
葉擎蒼關上房門,閉上所有的窗子,收好剛領的物件,坐到床上呼吸吐納起來。
這幾天,内府裏的七竅寶丹一直不安分,似乎有再次破境的勢頭。
葉擎蒼始終牢記外公的囑托,一直壓着自己體内的靈氣,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絕不突破,這也是爲日後打基礎。
神魂内視,寶丹通體明亮,不遠處一顆形狀相似的丹正圍着它緩緩旋轉,那是之前晉入二丹境時由寶丹分出的子丹。子丹較母丹體積略小,周身無竅,隻是作爲儲存靈氣的空間罷了。
“時機差不多了。”葉擎蒼喃喃自語,凝神靜氣,開始運轉起般若絕來。
剛一入定,十三口經穴大開,整棟住宅區的靈氣全被攪動,瘋狂地朝葉擎蒼所在的房間湧來,聲勢浩大。
“這是什麽情況?”
“那裏面是誰?要破境了嗎?怎麽會有這麽大的動靜?”
“這種靈氣程度,難道沒用靈石麽?直接吸取天地間駁雜的靈氣,真是藝高人膽大!”
“我看啊,不是藝高人膽大,是準備不妥,這家夥還真是莽撞!”
其餘房間裏的人紛紛走出來,看着這奇怪的景象指指點點,唯獨唐青華暗自心驚,“不愧是宗主看中的孩子,果然厲害。”
他身旁站着一位儒生模樣的男子,劍眉鷹目,輪廓剛毅,很是俊朗。“他就是你說的那個孩子麽?”儒生開口道。
“禀堂主,正是這個小哥。”唐青華恭敬地回答道:“他手持宗主令牌來的,不容小觑。”
儒生乃是劍堂堂主左木雲,九丹境巅峰修爲的他穩穩壓上另外三名堂主,因此很受宗主器重。他眉頭微皺,俊美的臉上隐隐透出不安,“他有一塊宗主令麽?”
“堂主爲何不安?多了一名戰将,日後說不定還能吃了另外幾堂呢!”
左木雲臉上現出一閃即逝的寒意,遲疑了一會兒,笑道:“不錯!我劍堂倒是又多了一個人才啊。”他微微一笑,不再逗留。
唐青華目送着堂主離去,心裏卻有種說不出的詭異感,“堂主的心思,真是難懂。”收回目光,繼續注視着葉擎蒼的方向。
葉擎蒼卻不知自己已然成了衆人矚目的焦點,内府中的寶丹發出刺耳的轟鳴聲,仿佛要炸開一般。
“這次怎麽這樣猛烈?”他絲毫不敢松懈,緊緊地盯着顫抖的寶丹。
七竅寶丹顫抖得越來越劇烈,突然,其表面出現兩個凸起,有什麽東西就要分離出來。
“什麽!居然一下子要生出兩枚子丹!”葉擎蒼大吃一驚,沒想到此次突破,竟會接連破境,直接生出兩枚子丹。
他壓下心中的不安與震動,趕緊催動般若絕,加速子丹的分離。
内府之中,狂風大作,寶丹上的凸起越來越大,就像一顆水滴一分爲二一般,其中一個凸起率先分出,緩緩飄到了遠處;不一會兒,另一枚子丹也分離出來,運行到了更遠的地方。
葉擎蒼看着三枚子丹各自在三個不同的軌道上,繞着母丹緩緩旋轉,“般若絕果然不同凡響,這才沒多少時日便助我進階四丹境!”其實這也得益于他近日來所受曆練以及自身的天賦,否則也不會連破兩境。
三枚子丹秩序井然地運行在各自的軌道上,周圍的靈氣如潮一般湧來,儲存進子丹之中。
葉擎蒼跳下床,“哈哈!充滿了力量!”他活動一下筋骨,感覺身體比以前強了很多。境界提升的同時,肉身也在被靈氣改造着。
他推開門,準備出去透口氣,沒想到隻看到一張張陌生的面孔和驚訝的呼喊聲。
“天呐!連破兩境!又一個連破二境的師弟!而且還這麽小!”
“當年左堂主連破二境,是從元丹境晉入三丹境,比起這小師弟......師兄來可是不及了。”
“噓!這麽大聲找死啊!當心被人聽見。”
左堂主自是指的左木雲了,晉入四丹境的葉擎蒼,耳力、目力皆是有了質的飛躍,所以各人口中的話聽得清清楚楚。
唐青華早已恭候多時,先前他琢磨着堂主的話語,心中甚是不安,思來想去,此時是站隊的時候了,便一直在外候着,等葉擎蒼出來。此時找着機會,趕緊跑上前去,旁人還不識葉擎蒼,也無人上前搭話。
“葉師......兄,哈哈,沒想到半日不見,竟晉入了四丹境,我在三丹境徘徊這麽多年,也無機緣,師兄真是天縱之姿啊。”
葉擎蒼本就對他有好感,當下客氣道:“唐大哥快别這麽說,小弟可擔不起,你叫我擎蒼便好。”他環視周圍,問道:“這些師兄們爲何聚在我門前?”
“你剛才破境引來那麽大的動靜,大家都感受到了,所以前來瞧個仔細。”
葉擎蒼苦笑道:“啊?動靜很大麽?”看來以後得找個隐秘的地方進階了。
唐青華點點頭,卻不知身後有一人正向此處趕來。
“葉擎蒼?是吧?”來人推開唐青華,大咧咧地問道。
唐青華剛欲斥責幾句,可是當他看清那人時,隻得堆着笑臉賠不是,“原來是黃旗主;小人剛才擋了旗主的道,還望恕罪。”
大漢滿臉虬須,頭發散在身後,卻不理他,依舊對着葉擎蒼說道:“既然入了劍堂,便趕緊來拜見堂主吧。”說完揮袖離開。
葉擎蒼眉頭微皺,“此人真是蠻橫無理!”
唐青華趕緊說道:“噓!小聲點,此人乃是堂主的親信,南旗旗主黃霸天,已有七丹境的修爲,可不要招惹他。”
葉擎蒼撇撇嘴,不置可否。
黃青華又道:“堂主貌似對你頗爲不喜,你自己可要留心。”于是便把自己的見聞說與他聽了。
葉擎蒼拿出宗主令,搖頭道:“這還是個禍水麽?”
略微收拾一下行頭,和各位師兄行了禮,便向堂主府走去。
“左木雲?難道和左木華有什麽關系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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