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的時候很慢,回來的時候卻很快,隻用了短短的二十分鍾時間,所有特救隊員都回到了特救營,回到了自己的位置,等待任務的召喚,就好像剛才的葬禮從未發生過一樣。
看着這些就像往常一樣,有說有笑的特救隊員,周小飛的心裏真不是滋味,要說與林大龍之間的感情,他們應該比自己還要深才對,怎麽一個個都如此冷血,難道他也要像這些人一樣變的麻木不仁,才算是一個真正的特救隊員麽?
“小飛。”就在周小飛傻傻的站在那裏時,耿玉蝶笑着朝他走來,對,周小飛沒有看錯,她就是在笑,而且笑的是那麽的燦爛。
周小飛看着面帶笑容的耿玉蝶,本想說點什麽,但突然又不想說了,他有些不屑與這種無情無義的人說話了,于是他裝作沒看見,也沒聽見,轉過身就要離開,離開這個無情無義的地方。
“小飛,我喊你沒聽到麽?”耿玉蝶在他的身後又大聲喊道。
雖然周小飛不想理她,可是總不能把事情全都做在表面吧,于是他轉過身,語氣生硬的說道:“有什麽事以後再說吧,我還有事。”
聽到周小飛那冷冰冰的話語,耿玉蝶突然愣住了,好一會兒才說道:“小飛,你怎麽用這種語氣跟我說話,我得罪你了麽?”
“沒有,我是真的有急事。”周小飛隻想立即離開這裏。
“有急事?我看你是不想理我吧?”耿玉蝶有些生氣地說道。
“這次你說對了,小飛就是不想理你,别說是你了,估計他現在不想搭理我們每一個特救隊員。小飛,我說的對吧?”就在這時,曹雄和傑克也笑着走了過來。
周小飛沒有狡辯,顯然是默認了。可曹雄的話讓耿玉蝶感到有些莫名其妙,她看着曹雄問道:“他爲什麽不想搭理我?”
“因爲你臉上的笑容。”傑克笑道。
“笑容?我的笑容很難看麽?”耿玉蝶摸着臉說道。
曹雄笑了笑說道:“你的笑容倒是不難看,隻不過小飛覺的你現在不應該笑,你應該悲傷,應該哭才對。”
“哭?我爲什麽要哭?”耿玉蝶感到更加疑惑了。
聽到耿玉蝶的話,周小飛是真的生氣了,她居然還能觍着臉說出這種話,以前他對這幾位教官的尊敬,也在此刻蕩然無存了。
“小飛不明白我們爲什麽在隊長的葬禮後還能笑的出來,因爲他加入我們第九特救隊之前少走了一個很重要的流程。”
“流程?”周小飛也疑惑的看着曹雄,難道說他們現在能笑的出來,就是因爲這個所謂的重要流程。
曹雄點了點頭說道:“如果你想成爲一個真正的特救隊員,除了用心來堅守‘用生命捍衛生命’這七個字以外,還要必須做到另外一點,那就是‘生死由命,笑對人生’。特救營成立的這三十七年,除了因傷離職、主動辭職和轉入行政管理的特救隊員,到現在還沒有一個戰鬥在一線的特救隊員活着離開特救營,其實每一個特救隊員都很清楚,或許某一天,這個葬禮就會落在我們的頭上,所以你也可以把這個葬禮看成是你的。既然大家都不知道哪天會死,爲什麽不趁着現在還活着,開開心心的笑呢?”
聽了曹雄的話,周小飛終于明白了,每個特救隊員的臉上雖然帶着笑容,其實心裏還是在流淚,這或許就強顔歡笑吧。可是周小飛扪心自問,現在他還達不到這種境界,或許某一天他也能像曹雄這些老特救隊員一樣‘生死由命,笑對人生’吧。
“教官,剛才是我不對,還請你原諒。”無論他能不能做到那八個字,但他此刻已經明白了,于是他對着耿玉蝶說道。
耿玉蝶笑了笑說道:“這個也不能全都怪你,你加入特救營的時間還短,有很多事你都不太了解。總教官以前常跟我們說,如果有一天,我們特救隊員可以放聲大哭了,就是我們特救營該解散的那一天了。”
“爲什麽?”周小飛有些不明白。
“因爲笑是因爲我們知道有一天會死去,哭表明我們可以毫無顧忌的釋放情感了,也就是說,我們不用再擔心死亡了,這個你以後會明白的。”傑克解釋道。
“好了,不說這些不愉快的事情了,正好你們都在,告訴你們一個好消息,剛才接到秦秘書的電話,說營長去了市裏開會,讓他通知我們,從今天開始,我們放假三天,三天後去藍光療養中心療養三個月,每人一個單間。”
“太棒了!雄哥,是不是可以帶家屬?”傑克激動的問道。
“當然可以,而且我們在藍光療養中心療養的這三個月,藍光療養中心裏的所有項目都可以參加,一切消費全部免單,包括家屬的消費。”
“這是真的麽?我沒有聽錯吧?以前都是免吃住,其他項目半價,這次特救營怎麽這麽大方,不但每人一個單間,還所有消費全免!”耿玉蝶也有些不敢相信。
傑克看了看耿玉蝶,一臉壞笑的說道:“好像你以前也是單間吧?如果你不嫌棄,我可以委屈一下,和你一間。”
“去死吧你,小飛,你是不是會帶上女朋友?我們還沒見過你的女朋友呢。”
“這個,這個我還沒有女朋友呢。”周小飛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你沒有女朋友?”耿玉蝶表現出很驚訝的樣子。
“沒有女朋友最好,這次去藍光療養中心順便找一個,能去那種地方的人,不是家财萬貫,就是達官顯貴,就憑我們小飛這儀表堂堂,這魁梧的身材,啧啧啧,那些富家千金大小姐見了,肯定就會像蜜蜂見了鮮花一樣,烏央烏央的往你身上黏,甩都甩不掉。”傑克滿臉的壞笑。
耿玉蝶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你們男人怎麽都這樣,就好像我們女人沒了你們就活不了似的。”
“好了,好了,别把小飛給教壞了,你們現在都有事沒事,要是沒事的話,就跟我一起去看看秦川,也不知道他現在怎麽樣了。”曹雄說道。
曹雄的提議,自然沒有人反對,于是他們買了水果和營養品,就去了軍區醫院。
秦川的傷看着好像挺重,但其實都是外傷,甚至連骨頭都沒傷到,所以除了會留下一些傷疤以外,根本就不會殘疾,等養好了傷,他們還是可以一起并肩戰鬥的。
等他們到了醫院,才發現秦川的日子過的比他們想象的還要舒服,住的是軍區首長才能享受的特護病房,更有美女護士二十四小時陪護。水果,營養品這些東西,别說他一個人吃不完,就是拿去開一個富民商店,都絕對是富富有餘,不用問,這些全都是一些好心的市民送來的,他們不但給秦川送吃的喝的,還有直接送錢的,當然,吃的喝的,他可以照單全收,錢就不是可以随便能收的了。
不過聽說曹雄等人要去藍光療養中心去療養,而且還是三個月的全免消費,秦川也是有些羨慕嫉妒恨,再怎麽說,藍光療養中心的條件,可比軍區醫院強多了。
離開軍區醫院,約定好去藍光療養中心的時間後,他們就各自打道回府了,接下來的三天,就是留給他們陪陪家人,準備一下去療養的東西。
利用這三天時間,周小飛要辦一件大事,那就是申請魔紋覺醒體檢,而申請魔紋覺醒體檢隻有一個要求,那就是奔跑五十公裏用時在四十分鍾以内,隻要達到這個要求,就可以接受魔紋覺醒體檢,其實說白了,就是抽血化驗。
其實,魔紋是否覺醒,和達沒達到這個要求沒有直接的關系,可能你達到了,魔紋依舊沒有覺醒,可能你沒達到,魔紋卻已經覺醒了,這個跟個人體質也有很大的關系。之所以有這個硬性要求,主要是因爲魔紋覺醒體檢的成本太高,還無法做到普及。
在網絡上遞交申請很簡單,而且很快就有了答複。第二天一早,周小飛就來到了魔紋檢測中心,通過考核以後,被抽出一大管鮮血,就回家等結果了,最終結果要等一個月以後才能出來,到時候網上就可以直接查詢。
三天以後,曹雄、傑克、耿玉蝶和周小飛四人,還有他們的家屬,一共十幾人就被特救營派車送到了藍光療養中心,三個月的療養就要開始計時了。
這一次,周小飛的父母、爺爺奶奶、外公外婆和小姑沒有跟着他一起來,主要還是因爲要賺錢養家,不過他們是絕不會放棄這次全免費的機會,等放假的時候,他們就會集體殺過去,享受一下傳說中富人才有的生活。
藍光療養中心,在東北市最南面,占地面積極廣,這裏群山環繞,風景宜人,可以說是整個東北市最令人向往的地方。然而能到這裏來‘療養’的人,必然是非富即貴,像周小飛父母這種低收入人群,一個月的工資收入,恐怕也就夠付一晚上的房費,所以藍光療養中心對他們來說,就是一個夢,如今有了圓夢的機會,他們怎麽可能會錯過呢。
現在已經是冬季了,藍光療養中心自然也少了很多項目,比如百花谷、人工海洋浴場這些受季節性影響的景點,就已經不對外開放了。然而冬季也有冬季的樂趣,比如說冰雕大世界,天然溜冰場,雪下迷宮等,這些項目也隻有冬季才會有。
這一路上,周小飛都是感歎不已,原來富人的生活就是這樣的,和窮人比起來,簡直就是一個在天上,一個在地上,完全是兩種不同的世界。
最後他們被引路員帶到了一棟大廈的七樓,這就是他們住的地方,而周小飛就成了七零八房間的新主人,接下來的這三個月時間,這個貴賓房就歸周小飛專屬了。
本以爲隻是一個單間,裏面有張床,有台電視機,再帶一個衛生間就不錯了,可是當周小飛打開房門以後,他徹底驚呆了,這居然是一個配置齊備的三居室,一個客廳,三間卧室,一間書房,兩個衛生間,還有一個大大的廚房,每個房間裏的家具,甚至是廚房裏的餐具都是一應俱全,就連書架上都擺滿了書,這條件,讓他簡直連想都不敢想。
很快,周小飛就選定了那間最大最舒适的主卧,特别是那張軟綿綿的大床,撲在上面一彈一彈的,可好玩了。可能是因爲新鮮,周小飛一次次撲倒在大床上,享受着那種一彈一彈的感覺。他做夢都沒想到,自己有一天會睡在這麽舒服的大床上。
“叮咚——叮咚——叮咚”就在周小飛恍如夢中的時候,門鈴被按響了。
周小飛猜測,一定是曹雄等人按耐不住,準備拉上他開始大開殺戒了。
打開門,周小飛卻一下呆住了,因爲門外站的不是曹雄他們,而是一個二十出頭的女人,一個他素不相識的女人,一個隻要看一眼就能讓他永遠無法忘記的女人。
漂亮?不能用漂亮來形容這個女人,雖然她确實很漂亮,身材也很勻稱,美麗的臉龐上帶着幾分俏皮,一雙清澈如水的大眼睛,呼扇呼扇的,一頭烏黑的秀發披散在肩上,但是美麗的女人多的是,又怎麽可能讓人看一眼就能永遠無法忘記呢?
雖然這個女人的臉上帶着甜蜜的笑容,一副溫暖如春的樣子,但周小飛卻從她身上感覺到了一股似有若無的蕭殺之氣,還有她那雙清澈而又明亮的大眼睛,呼扇呼扇之間,仿佛就能洞穿一切,給人一種無處遁形的感覺,盡管周小飛沒有回避,但還是禁不住緊了緊衣領,就像生怕隐藏在衣服後面的那個秘密被她發現一樣。
“周小飛?你好,我叫唐歡,從現在開始,我就是你的私人心靈撫慰師,以後的三個月時間裏,就由我來爲你進行心理疏導,希望我們能合作愉快。”這個女人一邊笑着自報家門,一邊把一隻白皙的小手伸到了周小飛的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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