駕馭砍柴刀飛行許久之後,阿呆覺得有些乏了,準備到地面休息一下,剛剛掐訣将刀光降到半空,他卻驚奇的發現,在身下茂密的森林裏,幾顆巨樹掩映間,有一個石塊壘築的高台。
阿呆在空中仔細的環顧了下四周,未發現什麽異樣後,他收起刀光緩緩地降到了平台上。平台約有十幾丈方圓,還算平整的地面上到處都是粗重的刻痕,在平台中間堆着些碎石,碎石圍攏着一個數米高的粗糙石像,石像人身蛇尾,除了肩膀處一對手臂環在傲人的胸前,捧着一個石球外,在兩邊肋下另有三條略微小些的胳膊各自張開,手執着石刀石劍或是短槍石棍等不同種類的武器。
雖然石像并不是精雕細琢,不過整體仍然給人一種威嚴的感覺,阿呆盯着石像看了一會,忽然脊柱莫名的一涼,竟然打了個寒戰,他慌忙的活動了下筋骨,再仔細觀察石像,又并未發現有什麽不妥之處,也沒有感應到有什麽異樣氣息,阿呆搖了搖頭轉身環顧四周,對着環繞平台的十來個稍微小些的石像打量起來,這些石像全都雕刻的非常粗略,一個比一個模樣古怪,有的半獸半人,還有的半蟲半獸,均都面向平台中間的石像而立。
正要走近一個石像細看,阿呆忽然聽見有人聲傳來,他躍上一顆大樹隐匿好身形,過了一會,便看到有幾個仿若野人一樣的精壯男子,擡着兩隻猛獸的屍體來到石台邊放下,接着又有一隊人到來,其中一個拄杖老者登上石台,開始對着平台中間的石像跪拜起來,看情形應該是某個與世隔絕發展滞後的部落正在舉行祭祀活動,他們的語言阿呆完全不懂,不過看這些人雖然很多都孔武有力的樣子,卻全都是凡人,阿呆看了一會後不再大驚小怪,暗笑一聲的悄然離開了。
數十日後,來到一片群山腹地中,阿呆在一處山崖邊降下刀光,四處打量了幾眼後,他伸手從腰間摸出一個玉簡,掐訣送入幾股靈氣,等玉簡一陣光芒閃爍後,阿呆收回玉簡,接着剛剛負手在崖邊立了片刻,便聽見崖下一聲嘯,接着在雲遮霧繞中一抹綠光閃動了幾次,一個身穿灰衣的男子踩着骨鞭從崖底飛出。
不待男子飛到近前,阿呆首先抱拳,開口說道:“勾兄,好久不見啊。”
“嘿嘿”男子停在阿呆面前,打量了一下他後,嘿嘿一笑的道:“好精妙的頭盔,田兄别來無恙吧,這次大老遠的把你叫來,實在是有事相求啊,麻煩你了。”
“勾兄哪裏話,不說我還欠着你一個人情,就光憑我們朋友一場,能幫的忙我也絕無二話的。”阿呆含笑問道:“什麽事情勾兄但說無妨。”
“恩,那我就多謝田兄了,龍弟還在谷中等你呢,我們下去再細說吧。”灰袍男子客氣了幾句,掐訣念咒對着下方一點,便聽崖下彌漫的重重濃霧中傳出一陣鬼泣,接着霧氣慢慢分開空出一條向下的幽深通路來。做完這些灰袍男子繼續道:“田兄,請,這次相信你又帶了不少好的靈酒吧,哈哈。”說完他當先踩着骨鞭往下飛去。
阿呆一邊笑罵哪有做主人的卻要惦記喝客人的靈酒,一邊祭起刀光,緊跟在灰袍男子身後,縱身飛下山崖。兩人交談着一路向下,所經過的通路片刻後又被霧氣重新掩埋,裏面竟然隐隐還有黑影一閃而過。
兩日後,山崖邊平靜的霧面再次滾動着一分二開,一個男子腳踩着青色劍光從中沖出,在半空盤旋一周後,同後面飛出的灰袍男子,以及駕馭七色刀光的阿呆,一同向着某個方向疾飛而去。
接下來三人全力的禦器飛行,中間除了停留休整外,便是偶爾的減速閑聊幾句,别的再不耽擱,終于十幾天後,他們飛離了冥武境,在冥武境邊一處坊市内小逛了稍許,三人繼續上路,經過幾處險境之後,路上再也不見人煙,變得逐漸荒涼起來,而相對的,他們開始遇到一些靈獸攔路,不過三人都非庸手,對付一些普通的猛獸靈獸不在話下,而對于一些比較危險的靈獸領地,他們都小心的避開,所以又連續趕了數月的路,戰鬥不少,但卻并沒有太大的危險出現。
這天,在一處雪峰玉頂,阿呆三人正與十幾隻靈禽遙相對峙,靈禽比山鷹略大一些,除了頭部絨毛雪白外,一身全是堅硬如鐵的灰色羽毛,它們在空中簇擁着一個體型大出稍許的靈禽盤旋飛舞,接二連三的張開寬大的羽翼,探出一雙利爪向下撲擊,阿呆手持砍柴刀,略微運起元靈氣封擋,竟然無法對利爪造成任何的傷害,而靈禽飛撲的力道卻是讓其手腕一沉,大意之下竟然露出少許的狼狽。
旁邊灰袍勾修士身上綠光閃爍,掐訣祭出骨鞭,使之分解成數十個獸骨頭顱,眼冒綠光的同靈禽撕咬相鬥在一起,但看情形一時間也是相持不下,另一邊青衣修士龍尊天手持一把飛劍,青光大放的劈砍撲來的靈禽,一陣當當之聲後,雖然将它們一一擊退,但卻也沒有震懾住靈禽,它們反而卻鳴叫着更加賣力的撲擊。
見此三人稍微加力,靈禽開始出現傷亡,可是在體型較大的靈禽鳴叫下,它們仍是嘶鳴着不斷飛撲而下,鬥了片刻,龍尊天忽然将長劍一收,開口說道:“奶奶的,大爺不出絕招,這一幫畜生還沒完沒了。”邊說他邊手中掐訣,身上冒出一股紫氣,接着單手一指,身上紫氣一凝的脫體而出,瞬間沒入半空并從較大靈禽的頭顱上一穿而過,接着空中鳴叫聲戛然而止,中招靈禽直直的從空中栽落,而其餘的靈禽卻是一哄而散的消失在了雲端。
“龍兄好犀利的紫氣,這一擊怕是有結丹修士之威啊。”看到靈禽散去,阿呆勾修士兩人收回法器,阿呆拱手笑道。
“哈哈,田兄過獎了,我的斤兩你還不知道嗎,剛才借助神劍氣息的一擊,雖然有些威力,但比起養丹期的前輩卻是差遠了。”龍尊天搖了搖頭,走了幾步一把提起靈禽的屍體笑道:“嘿嘿,這冰天雪地的正好沒什麽吃的,田兄,又該辛苦你露一手了,咱們正好喝點靈酒好好休息一下,再後面的路就不好走了啊。”
阿呆聞言苦笑道:“行啊,感情你們喊我來就是缺個廚子,外加一個移動酒櫃是吧。”口中說着,他還是從龍尊天手中接過靈禽,動手處理起來。
龍尊天沒有答話,隻是嘿嘿的一笑,而一向沉默寡言的勾修士走上前一邊幫忙,一邊開口說道:“田兄,真的是麻煩你了,此行耗時可能會長一些,但在我相熟的幾個朋友中,也隻有你可以幫我的大忙,我也是迫不得已才請你來的。”
阿呆從腰間拿出些工具,一邊動手搭起一個燒烤架,一邊開口說道:“勾兄,都什麽時候了,你還客套這些,朋友有難,難道田某人會置身事外不成,你放心,控魂手法我已經熟練地差不多了,依我體内魔魂的特性,一定會盡快幫你找到那東西的。”
“大哥,田兄的爲人你也清楚,朋友之間一句話,不必如此作态的,呵呵,我看咱們還是讨論下後面的路怎麽走吧。”龍尊天拉了下勾修士,圍上來開口說道。
灰袍男子忽然釋然一笑,接着道:“恩,我隻是覺得愧對兩位罷了,兩位放心,這次不管能不能助我度過難關,先前的允諾都絕不會食言的。”他說完後,阿呆兩人卻是搖頭表示自己并不是爲了允諾的東西才來的,勾修士自然也明白,他笑了笑繼續道:“田兄,龍弟,按照地圖記載,鬼淵離我們已經不遠了,可是在此之前,我們卻不得不斟酌一下路線了,你們怎麽看。”
“恩,一邊是幾大禁地之一的塵夢沼澤,裏面到處充滿着不知名的兇險,一邊想要繞行的話,就必須從風火妖林穿行而過,風火妖林和咱們修仙聯盟關系一向不大融洽,如果貿然闖入的話,即使是邊緣地帶,萬一不小心遇上了養丹期以上的妖修,那我們說不得就要吃些苦頭,甚至喪命也有可能啊。”阿呆點頭說道。
龍尊天緊接着道:“不錯,不過依我看,如果咱們小心一些,從風火妖林的邊緣地帶穿過倒是相對安全一些,畢竟塵夢沼澤可是有名的禁地,即使養丹期修士都不敢貿然進入的。”而他說完,勾修士也道:“是啊,我也贊成龍弟的看法,風火妖林比我們修仙聯盟五境加起來還大,在邊緣地帶遇到高階妖修的可能性不大,并且妖修也有不少通情達理之輩,或許我們許以利益還是可行的,禁地卻是有些兇險了。”
三人商談了片刻,最後決定繞開禁地而行,接着把行程計劃等安排妥當後,阿呆取下烤的外焦裏嫩的靈禽肉,又用調料烹制一番,三人每人都提了個酒葫蘆,開始閑聊着吃喝起來,舒緩神經,放松心情,酒足飯飽後,暫時的抛卻諸多煩憂,在布下的守護陣法中或是卧睡,或是閉目打坐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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