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阿呆龍尊天和勾修士三人從打坐中醒來,他們一邊交談着一邊撤去守護陣法後,不再逗留,祭起法器飛離雪峰而去。
中途處理掉一波攔路的靈禽,五六天後,三人停到一處森林的邊緣地帶,在身前不遠處,緊挨着森林有一片望不到邊際的雜草叢,雜草半人多高,半青半黃,中間偶爾夾雜着一兩棵枯敗的樹木,整個雜草叢彌漫着一股水霧,使人窮盡目力也不能看到深處的真切情形,并且整個草叢乃至深處都出奇的寂靜,仿若一片死地一般,而緊挨着草叢的森林,卻是花草樹木郁郁蔥蔥,裏面時不時的傳出聲聲鳥鳴獸語,充斥着一股生機祥和之感。
“前面就是禁地塵夢沼澤了,果然有些詭異,不過别看左邊的森林一片祥和,它畢竟是風火妖林的邊緣地帶,對于我們來說也不是那麽容易通過的。”勾修士眼望前方說道。
龍尊天靠着一棵巨樹,邊拿出葫蘆小酌了口靈酒,邊接着說道:“恩,禁地是絕對不能進的,未知的危險太多了,借道妖林,以我們事先準備的手段,隻要不禦器飛行太過招搖,相信小心之下應該是沒有問題的。”
“不錯,邊緣地帶遇到高階妖修的可能微乎其微,我們小心的隐匿行蹤,應該不會有問題的,咱們就按照先前說好的方法趕路就是。”阿呆走到草叢邊看了會,搖了搖頭轉身對勾修士說道:“勾兄,走吧,也就是十來天的功夫,很快就繞過去了。”
勾修士點了點頭,三人說了幾句又稍作休整後,提步慢慢的進入了森林。妖林中古木參天,處處鳥語花香,靈氣盎然,陽光透過枝葉斑駁的灑在草叢間枯葉上,充斥着一股自然之美,即使遠處偶爾傳來的幾聲凄厲獸吼,也難以讓人聯想到什麽險地,這分明就是一處人間勝境。
“據傳聞風火妖林面積廣闊,甚至比我們修仙聯盟五境加起來還要大,沒想到這邊緣地帶靈氣就如此濃郁,不知深處那些高階妖修盤踞的所在又是何等的靈秀。”龍尊天氣息内斂,一邊快速的移動着,一邊低聲感歎道。
勾修士周身籠罩着一層若有如無的綠色光芒,鬼魅般的在枝葉間快速穿梭,他聽聞龍尊天的話後,開口笑道:“龍弟有所不知,妖修大多都是采集天地元氣和日月精華,積累妖力來提高修爲的,雖然對于靈氣也不可或缺,但他們卻不像我們一樣的那麽重視靈地。”
“勾兄所言極是,不過妖修雖然不看重靈地,但因爲上好的靈地内多生長着天材地寶,卻是妖修等的必争之物。”阿呆展開絕頂輕功,無聲無息的在草叢上劃過,接口說道:“我在一本書中看過關于禁地塵夢沼澤的由來,乃是一場靈修與妖修的大戰所緻,傳說雙方當時矛盾激化到了頂點,邀約一場大戰下來,不但将戰場破壞殆盡成了一處險地,甚至還在大戰中各隕落過修爲高到足以飛升上界的修士,當時”阿呆說着忽然一頓的提醒道:“好像有東西過來了,大家小心。”說完他停住步伐,從腰間摸出一張隐身符往身上一拍,靈光微閃的就消失不見了,接着一旁的草叢晃動了兩下後,原地徹底沒有了聲息。
同時勾修士和龍尊天也早已察覺到了異樣,一個身上綠光一晃的在一片茂密枝葉間藏住身形,一個爬在樹幹上青光蠕動幾下後不見了蹤影。三人剛剛躲好,便聽見一陣響動,接着一隻狼形巨獸出現在林中,其仿佛在尋找什麽一樣,慢慢的嗅聞着從阿呆消失的地方經過,走了兩步卻又忽然回身,聳起鼻子仔細吸了兩下,探頭往一處草叢走去。行至草叢邊,眼看它就要鑽入其中,忽然裏面一隻手掌無聲無息的探出,一下拍在巨獸額頭,看似輕輕的一擊,巨獸卻是一震的飛出,跌落一旁沒了動靜。
“這家夥靈智未開,嗅覺倒是出奇的靈敏,竟然可以捕捉到我們的氣息。”草叢晃動,阿呆走出來擡首說道。
勾修士從枝葉間落下,正要開口說話,卻見本來倒在一旁的巨獸忽然起身,大口一張對着兩人就要咆哮而出,兩人驚慌之下來不及有所行動,空中卻是忽然青光一閃而下,巨獸頭顱落地,它口中咕噜聲響,終是沒有叫出聲來,接着龍尊天落到地上,收起飛劍後說道:“好險,要是引來了别的妖獸或是妖修,我們就麻煩了。”
“是呀,大意了,沒想到我信心滿滿的一掌竟然沒有奏效,看來這妖林中的野獸不能以常理度之啊。”阿呆一邊将巨獸的屍體處理掉,一邊對兩人說道:“有第一隻就有可能有第二隻甚至妖獸出現,看來下面的路程我們要愈加小心了。”
勾修士點了點頭,三人低語了片刻後,悄然的再次上路,行進速度比之先前慢了許多,而氣息更是全部收斂起來,不敢有絲毫的外洩,一路上他們又遇到了幾隻野獸,不過小心之下并未有太大的麻煩,而妖獸或是妖修卻是一個都沒碰到,也算是運氣不錯。
七八天後,阿呆三人從樹叢中走出,來到一處峽谷邊緣,陡峭的峽谷壁上郁郁蔥蔥的長滿了植被,底下隐隐有流水聲傳來,阿呆手搭涼棚往遠處望了望,開口說道:“這峽谷之寬,怕是不下百裏吧。”
“管他一百裏還是兩百裏呢,咱們還是快點下去吧,奶奶的總算要走到頭了,等出了妖林大爺非得好好的吃喝上一頓不可。”依龍尊天的性格,能夠謹小慎微的堅持趕路如此多天實在是難得,終于到了妖林的最後一段路程,他臉現喜色的舒了口氣。
一旁勾修士也是神情一松的道:“呵呵,龍弟莫急,等過了峽谷就出了妖林了,到時候咱們可以好好地休息下,前面總算是沒有遇到什麽危險,相信這最後一段路更不會有什麽了。”說完三人互望一眼,同時展開身形,沿着峭壁攀爬而下。
峽谷并不深邃,約莫半個時辰左右三人便到了底部,接着又順利的走了半天後,耳邊轟隆聲響,眼前出現一條頗爲寬闊的河流來,河流沿着峽谷的方向蜿蜒而去,湍急處水花四濺,洶湧異常,眼看怕是舟船難度。不過對于修士來說過河卻是輕而易舉,龍尊天哈哈一笑,毫不遲疑的飛躍而起,腳踩水面往前行去,身後阿呆也展開絕頂輕功,腳尖輕點的落于河面之上,馬上又是輕輕一點的飄蕩而起,兩三下後便趕在了龍尊天之前,龍尊天大贊一聲,接着不甘示弱的猛的一踏,雙腿急速揮動,身形瞬間加快,片刻便到了阿呆身旁。
後面勾修士掃視了下四周,略有遲疑的想說些什麽,不過看兩人已經踏波而去,他搖了搖頭從懷中摸出一張靈符,掐訣往身上一拍,周身一股綠焰升騰,人如煙霧般離地而起,追着兩人往對面飄去,雖然逆風而行,但速度絲毫不在阿呆兩人之下。本來以三人的速度,過河也就是半刻鍾的功夫,然而在龍尊天和阿呆并肩行至河中央時,異變陡升,兩人腳下的水面猛的一沉,同時四周忽然升起十幾根暗紅色柱子并向着二人急速的圍攏而來,柱子上分布着拳頭大小的凹凸斑點,上面隐隐還有一股吸力傳出,仔細看去柱子彎曲扭擺,竟然是一根根粗大的章魚觸手。
應對突變,二人反應還算迅速,龍尊天猛的一踩下沉的水面,借力彈起,周身早已密布一層青色靈光,同時手持飛劍青光大盛,不退反進的迎着一根觸手砍去,觸手不待其靠近,上面的斑點吸盤卻是顔色一變,竟然向着龍尊天射出幾道墨色的水箭來,龍尊天人在半空無法借力躲閃,隻好揮劍抵擋,一一将水箭破去,本來水箭沖擊力不高,卻沒想到其粘稠無比,分散開來許多竟然粘着在飛劍和護體靈光上揮之不掉,接着龍尊天聞到一股惡臭撲鼻,發現手中飛劍有一半竟被染成了墨色,而身周護體靈光也大有被侵蝕的迹象,心中暗道好厲害的毒性,可是情急下他還未有所行動,隻覺着周身一緊,卻是已被觸手卷住,身上壓力陡增,并越卷越緊,同時靈力竟然也開始緩慢的流失,似乎被觸手吸走了一樣。而另一邊阿呆身上密布着七彩元靈氣,手持砍柴刀,一招回風堪堪抵住四五隻觸手的輪番攻擊,同時腳踩波濤起伏的水面還要努力躲閃着從觸手和水中時不時飛出的墨色水箭,一時間也是自顧不暇。
所幸勾修士并未在包圍圈中,可是幾隻觸手對着他的方向左右搖擺虎視眈眈,大有警告之意,當然他不會被此所震懾,但要及時的出手相助阿呆他們卻也不可能了,并且因爲身體的原因,本來他就不能動用太多的靈力,看着兩人的境況,勾修士呆滞的臉龐略顯焦急起來。
眼看情況危急,被觸手卷住的龍尊天忽然大喝一聲,不再留手的暗中掐訣,體内冒出一股薄薄的紫色靈氣,竟然将觸手一撐而開,接着他迅速的幾個閃動,避開觸手和水箭的襲擊,人卻逃到了勾修士身旁,同時手中飛劍一震,紫氣萦繞下變黑的一部分瞬間的恢複如常,之後他就要再次提劍而上,勾修士卻一把将其拉住并示意他看向阿呆。
隻見阿呆不知何時已經反守爲攻,正飛躍着跟幾根觸手鬥的不亦樂乎,而對于射到身前的水箭他卻不管不顧不再躲閃,墨色水箭擊到護體靈光上,竟然根本就不能腐蝕任何一絲的元靈氣,阿呆如此放開手腳,隻是片刻便将圍攻自己的幾根觸手砍得遍體鱗傷,不過這些觸手也着實的有韌性,饒是砍柴刀犀利無比也隻是砍進半寸便被彈開,所以隻能給觸手造成些輕傷罷了,并且見毒水無法奏效,觸手停止了噴射,并全部的加入到了圍攻阿呆的行列中,阿呆不動用秘法的話,一時半會還真難勝出。
“元靈氣果然不同凡響,這妖獸的毒液對其竟然完全不起作用”看了片刻龍尊天開口說道:“嘿嘿,不過我的真武紫氣也不是虛的,看我教訓這隻不長眼的妖獸。”說完掐訣一指,便有一道紫色靈氣從他指尖飛出,紫氣并未攻擊觸手,而是一下沒入水面不見了蹤影。
紫氣沒入水面後,水面上的十來隻觸手忽然齊齊的一顫,接着迅速的沒入水面不見了蹤影,而河水翻滾了倆下後也平息下來。打鬥正酣的阿呆見此輕咦一聲,回身同另外兩人上了河對岸後開口說道:“這妖獸還真狡猾,始終不肯露出本體來,知道不敵後腳底抹油逃得還挺快。”
“不錯,别看它是最低等的妖獸,甚至連妖力都不會用,可是一身蠻力和毒液還是相當的難纏啊,甚至防禦也沒的說,我引以爲傲的真武紫氣劍竟然沒有将其重創,真不知道高階妖獸或是妖修又該如何了得。”龍尊天接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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