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洪荒異獸修爲進展是很慢的,與普通妖獸不同,它們雖然壽命非常漫長,但增長修爲更需要長年累月的積累,如果沒有什麽天才地寶相助的話,那尖角巨鳄想要化嬰,估計還得上千年的磨練。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普通妖獸到達遊神期以上的修爲便可以化出人形了,可洪荒異獸修爲到了窺虛境都很少有能夠化形的。
這或許是它們強大背後所必須付出的代價吧,畢竟越早的化形,越有利于修行感悟,繼續進階,要是洪荒異獸也能早早的化形,豈不優勢占盡,太過逆天了。
阿呆心中搖了搖頭,抛開雜念,專心的養傷,又過了幾天,他傷勢恢複了七七八八後便結束了打坐,起身喂給銀線蛇一些靈丹,讓它繼續自行修養,自己卻擡腳走出了石室。
石室在山洞的最裏頭,外面,小火獅耳朵正貼在臨時搭起的石門上,細聽裏面的動靜,看到阿呆出來,它後退幾步,随後又嗷嗷叫着撲了上來。
阿呆攤開雙臂,一把将小火獅抱起,頓時整個懷中都是肉乎乎的軟綿綿的一大堆。
體積如同牛一樣大的火獅,上半身趴在阿呆身上,舌頭哈拉着,大嘴在阿呆胸前,脖子上,肩膀上甚至頭上來回的撕咬着。
你可别以爲火獅是在跟阿呆撒嬌,它可是真的在撕咬,火獅小小年紀便展露出了洪荒異獸該有的兇蠻,可惜它沒有牙和爪,雖然拼命的撕咬,但對阿呆隻不過是異樣的按摩而已。
阿呆揉了揉小家夥,一邊将它放開,一邊笑道:“餓了吧,待我去給你找點奶來。”
小火獅可聽不懂阿呆的話,不過被關在山洞中十多天,它的确早已是饑腸辘辘,看着一堆肉推開自己走了,火獅再次撲上去,張口撕扯起來。
阿呆腳下不停,任由火獅抱着自己撕咬,就這麽拖着它往洞口走去。
山洞口已經被他用陣法秘術封了起來,從裏面看是一層堅實的光幕,從外面看的話,卻是與别處并無不同的石壁。
石壁上稍一扭曲,如水波般蕩漾出一個圓形孔洞,阿呆站在洞内,張嘴噴出一團紫黑雲霧,随後他掐訣施法,孔洞漸漸合攏,他在洞内盤腿坐了下來。
小火獅在阿呆身上好一陣折騰,最後見奈何不了他,便遠遠的卧在一邊,無精打采的注視着他。
許久後,阿呆心神一動,起身掐訣,打出數道靈光沒入到身前的光幕上,光幕随即往兩邊分開,偌大的洞口現出,伴随着一陣桀桀怪叫,十二魔兵拖拽着一個水牛進了山洞。
水牛是一隻普通的妖獸,看一身妖力不過剛剛啓靈而已,它身下的牛乳鼓脹下垂着,顯然正是處在哺育期。
阿呆重又封了洞口,将魔兵收回,水牛恢複自由,戰戰兢兢的立在洞内,比它隻小了一點的火獅走過去,圍着它轉了轉,本能的趴下去,開始吸允起牛奶來。
過了約半個時辰,當牛乳都幹癟下去後,小火獅才意猶未盡的放開水牛,打了個嗝的兀自走開。
阿呆在光幕上開了個洞,将水牛放走,回身又強行給小火獅吃了幾粒丹藥,等火獅安靜的趴在一處洞壁下睡熟後,他又返身回了石室。
将銀線蛇召到肩膀上,阿呆掐訣施法,一片五色靈光将石室門闆封住,他一拍腰間儲物袋,靈光閃動間,荒古火獅的屍體出現在了室内。
巨大的屍體塞滿了石室一大半的空間,一股濃郁的血腥味伴随着妖氣迅速彌漫開來。
阿呆封住口鼻,手扶蛇頭看着屍體,面帶喜色的掐訣施法,打出一道道五色靈光将屍體覆蓋住,随後取出砍柴刀,對着它切割肢解起來。
巨大的犬牙,要害處堅韌的毛皮,鋒利的獸爪,密實的骨節等被一一收起。
“咦,這應該是塊結石,沒想到裏面妖元濃厚,竟然還帶着玄磁之力”。
從一個巨大髒器中,阿呆掏出一個飯盒大小的黝黑石塊來,石塊是不規則的圓形,表面坑坑窪窪的,極其的沉重,以阿呆的力量抱着都稍顯費勁,他用砍柴刀試了試,石塊非常堅硬,刀刃也無法将其毀壞,并且當刀接近時,它周圍會自動的生出一圈力場,對刀産生出撕扯之力來。
阿呆拿着石塊看了又看,臉帶思索的将它收起,随後鑽進屍體内,繼續剖解起來。
許久後,荒古火獅龐大的屍體變成了一堆小山般的碎肉,阿呆站在一邊,滿意的摸了摸腰間儲物袋,随後将十二魔兵放出,心神微動下,魔兵興奮的圍着肉堆啃食起來。
一股股無形的精元血氣被魔兵吞噬,肉山迅速的枯萎,待縮小到原來的一半時,十二魔兵盡皆打了個飽嗝的分離開,如同喝醉酒般東倒西歪的飛回主人身邊。
阿呆看着尚還有不少精華的肉堆,掐訣施法下張口噴出一團赤紅火焰。
火焰飛出附着在肉堆上迅速燃燒起來,不消片刻,肉堆從小山縮小成了一個籃球般大小的漆黑肉團。
他收回火焰,肩頭銀線蛇不待吩咐,嘶鳴一聲的跳下來,爬到肉團邊,身形漲大到水桶粗細,張口将肉團吞下,然後心滿意足的閉目休息起來。
阿呆笑了笑,盤坐下來掐訣施法,十二魔兵圍着他布成陣型,咧口噴湧紅光,将其裹成了一個血色繭子。
一天後,血繭消失,阿呆将魔兵收回體内,打了個響指将銀線蛇再次召到肩膀上,他從儲物袋裏摸出一截白骨來。
白骨比阿呆的身體還要粗上一大圈,長有數尺,兩端斷口帶着淡淡的紅光,正是荒古火獅最核心的那節脊椎骨。
阿呆掐訣施法,将白骨托起懸在身前,又從儲物袋裏摸出個小瓷瓶來,他一手拿着瓷瓶,一手握起砍柴刀,在白骨下端連續劈砍起來。
數十下後,随着一聲咔嚓輕響,落刀處一個骨縫緩緩裂開,并越拉越長。
等骨縫幾乎碎裂滿整截白骨時,縫隙裏忽然紅光四溢,四周的溫度陡然攀升,一股帶着紅霞,色成黑紫的粘稠液體緩緩流出。
阿呆不敢怠慢,連忙丢掉砍柴刀,掐訣施法,引着液體流入下方手中的小瓷瓶中。
數刻鍾後,當液體裝滿半個瓷瓶,骨縫中紅光開始漸漸消散,很快便再無一滴粘液流出,阿呆将骨節收了,拿着滾燙的小瓷瓶晃了晃,掐訣施法對其打出數道靈光,又取出一張靈符貼上去,待靈符在靈光中沒入瓷瓶,他才小心的将瓷瓶收了起來。
本來正常情況下,成年并且達到養丹後期的荒古火獅,淨火髓液至少可以有一小瓶的,這火獅可能是燃燒過本源的緣故,髓液卻隻有半瓶多點。
不過這已經讓阿呆滿足的不得了了,他收了白骨,滿心歡喜着,又一翻手取出個裹在五色靈光中的元丹。
這元丹有臉盆大小,正是火獅的妖丹,或許是因爲火獅剛一死就被收進了儲物袋的原因,它的元丹并未消散多少,保存的還相當完整。
臉盆大小的元丹通體紅霞缭繞,仿若實質一般,即使有阿呆的五行靈力包裹,一股股精純的火力依然直透而出,讓整個石室都變得炙熱一片。
阿呆看了會,手中掐訣施法,五色光幕分開,一片片紅霞從中飛湧而出,他張開嘴,發出一股強大的吸力,将紅霞源源不斷的送下喉嚨。
五行靈源陣有化納天地五行之功效,就算是妖獸元丹,隻要它份屬五行,也不例外,荒古火獅的妖丹含有非常濃郁的火屬性精華,正好給阿呆拿來進補。
元丹散出的紅霞在靈陣的轉化和牽引下湧入阿呆心髒,心髒中,二品竅寶元陽石的虛影猛地漲縮起來,就像呼吸般,吞吐着紅霞,每吞吐一次,便會有純淨的火力被它吸收煉化。
三天後,半空臉盆大小的元丹縮小了約十分之一,阿呆結束打坐,重新用五行靈力将元丹封存,他拍了拍肩頭小蛇,銀線蛇跳下肩膀自顧自爬到一邊繼續養傷,阿呆起身将石室門闆上的光幕撤了,再次走出石室。
小火獅在洞中趴着,看阿呆出來後,跑過來嗅了又嗅,似乎嗅到了母親的氣息般,對阿呆的态度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變,變得頗爲溫順起來。
阿呆揉了揉火獅的大腦袋,走到洞口處,依原樣施法,又派魔兵出去,半天後抓回一隻母鹿模樣的妖獸,給小火獅喂起奶來。
待火獅吃飽喝足,将母鹿放了,阿呆又給小家夥吃了幾粒靈丹,然後自己回了石室,繼續修養身體,煉化妖丹。
時光荏苒,不知不覺半年時間一晃而過。
這天,石室中,荒古火獅的元丹化作最後一縷紅霞被阿呆吞下,他手中法訣再變,默默調息運功。
心髒中,半虛半實的元陽石漲縮不定,當吞吐掉最後一片紅霞後,它鼓動的越來越快,忽然,裏面傳出一聲輕微的碎裂聲響,元陽石整個氣息陡然一變,一下子靈性大增的樣子。
它半虛半實的影子先是完全虛化,然後虛影又重新的逐漸凝實,整個原本紅色的石塊,竟變成了紅霞缭繞的透明狀,如同閃着紅光的晶石一樣非常漂亮。
透過紅霞,可見晶石中心是非常複雜的網狀脈絡,脈絡中,紅色的赤陰魔火和金色的寂炫金焰兩團火種又壯實了些,它們歡快的四處穿梭遊走,似乎是在歡呼慶祝一般。
從那脈絡的複雜程度看,元陽石竟然連開兩竅,從二品竅寶一躍成爲了四品竅寶,阿呆清晰的感覺到,自己的心髒與竅寶結合的更加緊密了,他不需去嘗試,便知道自己調動火靈力比以前更加的容易了幾分,甚至可能連掐訣施法都可以省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