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軍命令;所有人放緩速度;控制戰馬停下”黑铠将軍身後的衆黑铠親兵們按照将軍的意思,齊聲像身後騎兵吼道。其實也隻需也喊二字停下便好了的,身後的騎兵們都是在馬背上待了有半輩子的涼州漢子,對于所需要怎麽停下來這事又豈是不知道。
“蹄、蹄、蹄”
“蹄”……
經過小半時的時間,黑铠将軍身後的所有騎兵都是先放緩了速度,直至将要控制得住時,拉上了馬缰,這些士兵可沒他們将軍那本事,光憑膽大可不行,還要有控馬的天賦,不練那麽些時間來,終其一生都不可能将出現在剛才将軍身上的場面給附加在自己身上。
“砍伐附近林木;讓熟悉水性的士兵搭起木橋”
徐晃對于當先鋒所要做的遇河建橋,遇山開道,遇得敵兵需奮力阻擋這一類事情,是再清楚不過的了,這河邊的漁民較少,漁船隻有三四艘的樣子,去高平那地方的人又是極少,所以隻能建橋了,不光可以讓此次出征高平的兩萬大軍得以安全過去,還可日後造福别人,可謂一舉多得之舉。
“是”徐莽是徐晃的同鄉,兩人年齡雖相差懸殊,一個是剛滿十七歲年齡,一個早到了三十四歲這正直壯年的年紀,但兩人卻是忘年之交,關系莫逆,再加上徐莽功夫也是了得,于是被徐晃安排做了親兵統領,徐晃不在的話,他便是可以随意調動手下士兵,其餘的騎兵也是能調動大半的。
不需徐晃再說什麽,應得的徐莽已是離開了身後,去調動士兵們砍伐樹木,以建長橋去了。
“嘩”
河中又是掀起了一陣大浪,看樣子很像堵美妙的牆壁,讓人心生感歎,全身幾乎都被黑色铠甲套住,面色肅然的徐晃,在百米之外的白日河面前很像是滄海一粟,在遠處不仔細看的話,隻會當成是一塊黑石,一小黑點。
“蹄、蹄”
三位身披着鮮紅的铠甲裝,手執着不同于其餘騎兵手上的武器,三人中有兩柄紅纓長槍,一件似是随意銅鐵柱上的倒刺就能紮死人的武器,若是有些見識的武者定會認得,這便是鐵杆狼牙錘,古往今來的武器中最過兇猛、殘忍的武器之一,中者不是被砸得頭上出現半百餘血洞,便是身體好像被很多的羽箭穿透而過一般,鮮血淋漓,血洞都是出現得很有規律。
說來,鐵杆狼牙錘也是興盛過一時的,在漢武帝時期那專屬于武将的時代,鐵杆狼牙錘的威名可是讓得胡擄聞風喪膽,望風而逃的。
因爲光是鐵杆狼牙錘就有七十餘斤重,能拿得來當做武器,在戰場上用,便不是隻天生力大可形容的了,而狼牙錘那半百餘顆倒刺則更是不用說就能感受到的兇猛,隻需持此武器者一鼓足氣力的攻擊而去,對手武功不是高強的幾乎都會抵擋不住,再若是二三十餘斤,士兵用的平常武器的話,那隻怕是會被一錘砸斷。
所以使用鐵杆狼牙錘的武者,都被戰場上的敵我兩方軍士,冠以着殺神、惡魔這一類讓人心生恐懼的稱号,使用鐵杆狼牙錘的隻會是高手,這是毋庸置疑的,因爲不适合用這武器的毛頭小子,早被對手斬殺掉,有自知之明的也是放棄了使用狼牙錘,剩下的都是強者。
“将軍;前方斥候(哨騎)傳來了消息;東羌各部賊軍已是聚攏在高平城;已是決定向彭陽城進攻;目前東羌首領完彥宏烈已是派出了前鋒部隊向此開進;距我軍已是隻有三百裏距離了;一切盡聽請将軍定奪”
手執鐵杆狼牙錘,在黑色铠甲下也掩蓋不了那彪悍身形,秦朗上前聲音洪亮的禀報道,他也是現在徐晃帳下的一大臂助,大多軍事事物都是猶他來禀報的。
微微點頭,徐晃本應透露着少年青澀的面龐,卻是盡顯堅毅,掀起唇角,徐晃問道:“可查探知曉了東羌的前鋒官是誰;對方來了多少人馬?”
“目前敵方的情報還不太清楚;應該有個兩萬人左右;騎兵也是不少”秦朗語聲不确定的回複道,他隻是千夫長,這會臨戰,他才來兼任斥候部隊長的,還不太熟悉。
“什麽應該有兩萬人;敵方的情報都是不那麽清楚;你怎麽當的斥候隊長;給我再調些斥候出去;再探”徐晃雖然臉色沒變,語氣卻是加重了不少。這怎麽能馬虎得了。
“是;屬下知錯;願受将軍處罰”秦朗眼光黯然,低着頭說道。
要說北門鎮軍中,秦朗放在眼裏的将領是不少,但要說敬重的人卻隻有徐晃一個,這說起來就有些小曲折了,秦朗本是北門千夫長的時候,在彭陽北門那邊仗着自己的功夫,橫行無忌的,就算是見段穎校尉來,也沒有變得多恭謹的,知道收斂一些,照他心裏想,他的功夫在彭陽城是無人可比的,畢竟他是高手嘛,傲慢一些是沒有什麽的。
但當徐晃來了後,可就不那麽任他霸道了,不緊發軍饷時給他克扣去了一半,這他倒可以忍住,不發做,可以去敲詐一下商人嘛,那些商人穿得都是華貴錦衣,吃個飯都是鋪張浪費,不見珍惜過米食的,不敲打敲打怎麽好。
但其後面徐晃的所爲,他秦朗可就真讓不得了,調走他大半的軍士、七百餘匹的戰馬,衆多的軍用兵器,這下子,千夫長的權力就相當于變成了百夫長,純屬隻是挂個虛銜了,還忍他秦朗就不是打娘胎裏生的,弄得别人嘲笑的,還不如回家帶幾年孩子。
于是,秦朗當夜得知消息,怒極之下一掌拍碎了價值不菲沉香木桌,一手執着鐵杆狼牙錘便是氣勢洶洶的沖進了徐晃的住處。
事件的結果是讓得彭陽兵将震得張大了嘴巴,久久不能合攏,當時秦朗執着武器往徐晃住處沖去時,很多的人都是看見的,當兩人撞面時。
徐晃一句話沒說,觀看的衆人也是知道他想必也是預料到了,并不感到奇怪,畢竟對在北門橫行無忌的秦朗做出的種種事情,再怎麽想也是很容易想出來的。
當時徐晃手中正提着随其久經戰陣的黑雷暴煞斧,直見秦朗舞着鐵杆狼牙錘,秦朗取名爲墜樓狼牙的武器。
那一戰,說是激烈,但用得也是不太恰當的,衆人隻見徐晃手中的黑雷暴煞斧舞得聲雷滾滾,讓人隻覺被久囚于深淵谷底的猛野兇獸快要脫困而出般,又将重臨塵世,無盡的殺戮将是奈以存活的動力,這是斧聲中的殺戮氣息太過厚重了,很容易讓得它人聯想翩翩。
而怒火滔天般沖過來的秦朗在這絕世斧法面前,就顯得暗淡居多了,墜樓狼牙錘雖是如往常施展般,在秦朗的手中舞動得錘影遍布身前虛空四周,平常人細視的話,也難發現墜樓狼牙錘到底在了何方,心中恐懼之下,都是喪了膽氣。
隻小半個時辰功夫,先怒火之下實力超長發揮出平常的十二分的秦朗,便是漸漸被徐晃手中黑雷暴煞斧給擊得沒有了火氣,所謂兵法雲,一鼓做氣、再而衰,衰而竭,用在兩人這次交戰上也是無有不可的。
戰了不數四十餘回合,秦朗心中可是苦味升騰,已是招架不住徐晃那黑雷暴煞斧變得越來越強的攻擊,不知對手徐晃怎麽那麽久的耐力,而且氣力不見衰退分毫,反而愈來愈強。
不過秦朗也不是遇得強敵便會洩了膽氣,依然艱難的招架着,随着時間的推移,好似徐晃也是感到了不奈其煩,加強了好幾倍手中黑雷暴煞斧擊出的速度和七分攻擊力,雙掌持斧照着秦朗的面門就是劈之而下,看樣子是想将對手劈成兩半了。
秦朗當時也來不及細想什麽,隻憑着自己的直覺持錘橫擋上去,後來秦朗被黑雷暴煞斧砸得趴在了地上,手掌都已是麻木無力,才是明白了過來,以徐晃的武功來看,當時徐晃是可以中途改變攻擊的,而若是那樣的話,他是絕再難做出任何抵擋的,若對方想要他的命是輕而易舉,甚至隻需對方十幾餘招,這樣的話,朝廷就算追究下來,也不會難爲到徐晃什麽,畢竟是他錯在先,徐晃完全可說是刀槍無眼,生死存亡之際,難以收住這一類話,便可不了了之的了。
現在的秦朗如此敬重徐晃的原因,就是因此事而起的,能有徐晃這樣寬宏大量的長官,還有什麽不好的,當然徐晃武藝高強也是占了其中很大一部分的,所以秦朗從此以後對徐晃唯命是從,用鞍前馬後來形容都是不過誇。
“戰事乃國之重事;豈能如你這般不慎重對待;此罪當杖則二十軍棍;不過”徐晃語氣難有激烈,訓斥着手下秦朗,說到這停頓了會,看了一眼眼前的三位千夫長那垂着的腦袋,繼續對秦朗訓斥道:“此時乃戰時;本将命你待罪立功;後有再錯;絕不寬容”
彭陽的軍兵将領看來是很久沒打過大仗,最基本的探查敵方人數方面都不上心了,是以爲剿了些盜匪、馬賊就算是打仗了嗎?那些人能也能算是軍隊?必須趁此戰給這些軍将們來上一課了,不然像今天這般的情況,不知還要出現多少次,徐晃心中暗道。
“屬下遵命;屬下這就前往前方探查敵兵數量;望将軍允許”秦朗面色慚愧,但依然朗聲對徐晃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