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屬下也願前往前方”
“屬下願與秦将軍同去”
宋顯和胡淳跳下馬來,與秦朗一樣,單膝跪下給徐晃說道,雖然馬虎的是秦朗,但兩人也是沒想到過要調查多仔細的,什麽一介武夫,哪知道這軍事計略的話,當然是不能說的,畢竟它們擔任的是千夫長,馬虎就是對手下千餘士兵性命的失責,說大了就是對士兵性命的不在乎,這怎麽行。
“好了;沒你們倆啥事;秦朗去前線探查這事本将準了;你們記住此次教訓便好;一定要記住;戰事是決不能疏忽大意的”徐晃耐心給二位将領說了一會,心中隻望三将牢記就好,其它的什麽戰事之類的事,以後有的是時間說。
“是;屬下這便去了;将軍隻等消息便可”
“将軍”
…………
“呼…”
“挎、挎”
秋季避免不了的落葉飄落聲響起,盛開得足有十數丈之高的榕樹之下,身穿白色勁衫的清俊少年紮着四平馬步,雙掌持着兩把約十斤之重的銀白長槍槍柄,安靜的紮于其下。
“隻有半個時辰了;你要記住;你是爲什麽而來的;爲了那志向;你就要付出你應付出的一切”
曹操在心中對自己鼓勵道,汗水的滑落感覺癢癢的,不一會已是流到了唇角,嘴唇上早是生出了幹皮,既然也能算是水,曹操也不顧那麽多了,将流到唇邊的汗水又再次喝了進去,盡管隻有那麽一小滴,但擋不住數量多嘛,今日一上午時間喝的汗水滴數量加起來已是有了一小碗之多了,沒辦法,他師傅又不給水喝。
“鸠、鸠”
湛藍天空中兩隻飛鳥,看那在天空中相互盤旋着的,曹操猜測應該是“夫妻”,那麽親密的樣子,讓得曹操緊繃着的雙腿,輕松了一下。
百米之外,是木塊搭建而成的莊院,四周灰白色的牆壁上能看得一些雕刻精緻典雅的山峰河流一類壁畫,被漆塗成黝黑色彩的莊園,二層閣樓上,大半白發已是長出的青衫老者直立在窗戶旁,代表歲月流逝的刻刀在老者臉上留下了道道印記,有的皺紋路已是交錯在一起,老者的雙眉雖未有變白,但那蒼老的容顔卻是不能瞞住他已是大半身子已埋盡黃土堆内人的。
“不錯;是個好苗子”
看着曹操在哪堅持着紮着四平馬步,雙手平舉着十斤之重的兩柄銀白長槍,童淵贊道,雖臉色未變,依舊是平平淡淡的,但心中卻是生出了一股喜悅感。
要知道能讓童淵這已是槍神,達到了返璞歸真境界的人物嘴中說出此番話,雖隻是小贊歎一句,但那也絕對是很不錯的人物了,能得此評價的,恐怕世間十根手指都能數得過來。
“大人;飯菜已是準備好了;請問大人下樓用膳嗎?”身着奴仆裝束的仆人上樓對童淵恭聲說道。
并沒有轉身,童淵站在窗戶旁對曹操遙聲的說道:“孟德啊!不用練了;回來吃飯”聲音中能聽出柔和慈愛之意,看來是曹操今日的表現,往常都是用平平淡淡的語氣對曹操說的。
“師傅;你先吃吧;還有半個時辰”曹操聽得童淵的話,心中生起了一股暖意,以前都是仆人來叫他的,現在師傅居然親自說了。
但他不能現在就去吃飯,李彥師傅訓斥夏侯兄弟倆時,不是說過一句話嗎,習武不練功,到老一場空,這半個時辰必須要堅持下去,今日不關心這半個時辰,明日就更不會關心,所以,雖然肚中饑餓難耐,也不能放棄這半個時辰。
“咕噜…”
童淵不說還好,這一說曹操大半的心思就被帶了過去了,想着想着,肚子開始饑餓的叫了起來,像這身體的主人表示着不滿,這也是早晨沒被童淵允許吃飯的原因。
他是半月前與師傅來到這汝南西禾鎮的,那天師傅隻和李彥聊了一夜,第二日便是讓他和夏侯兩兄弟告别,離開了天南山,之後他就一直被師傅禁止着早晨吃飯。
昨天前隻是早晨圍着西禾鎮跑上大半圈,紮幾小時習武之人認爲标準的四平馬步就夠了,吃完午飯後,就練習師門基礎槍法雲槍九式。
今日早晨時,曹操自覺的往院外而去紮馬步時,被師傅叫住,那時他還認爲着師傅終是體諒着他的辛苦了呢,總算要給早飯吃了,心中的高興已是呈現在臉上,傻笑着走了過去,結果是讓他痛苦的,師傅說:
“從今日起加強你每日的訓練;早晨紮馬步到吃飯時;飯後練雲槍九式到晚飯時;看你這高興的;還傻笑呢;爲師早就應該想到的;去吧;師傅不浪費你時間”
聽得話後,曹操也不是反複糾結此事的人,師傅叫紮就紮吧,反正這基本功練紮實了,隻會對自己起好處,隻是現在苦一些罷了,于是曹操從今晨起,就一直紮馬步到了此時。
童淵難有的露出了笑容,轉身對仆人說道:“半小時後開飯;先熱着吧”
“是;大人”男仆應聲,拘着腰向後緩緩退下,待到了樓梯口,才是直起腰身下樓而去。
“終是好了”
時間一道,曹操一把丢去兩柄長槍,三步并做兩步的向莊院内奔去,好像後面有狗攆似的。
“來、孟德;多吃點肉;長白白胖胖的壯實又力大”童淵看得曹操一坐上位子,就隻顧着吃饅頭,狼吞虎咽那樣,生怕誰給他搶了似的,沒看見盤子裏還有半百之數的饅頭嗎,于是童淵夾了塊肉送到了曹操嘴邊。
“師傅;你這話說的;是要養豬嗎?”心中雖苦澀的暗歎道,但曹操也張開了嘴,一口含住了肉,說來,這還是師傅第一次給夾肉呢!
“喝什麽水啊!傻小子;來、吃點青菜葉子;這可是好不容易在山上野豬嘴裏存活下來的;差些就給豬拱了”
“嗯;師傅真好”曹操嘴中感歎的說道,張開嘴巴就将青菜給吃了。
“明天開始;爲師準你吃早飯了”童淵覺得今日曹操的表現很是不錯,心中想到之下對曹操說道。
“嗯;徒兒定不負師傅之望;每日一定好好練習”終是可以吃早餐了,曹操心中高興之下,也不忘回複道。
“咕”
一口将碗中餘下的湯水飲盡,曹操再次拿起白饅頭,雙手捏着吃了起來,真是太餓了,那些肉食那麽小塊兒,吃進去沒份量。
此時的曹操,可以說是早把太尉府少主的身份給忘得一幹二淨,吃飯得要有貴氣、雅觀的,他隻盼着每日能好好練功,午飯和晚飯時都有大饅頭吃,這日子,想着想着,還覺得挺遐逸的,這便就夠了,隻等幾年後,學會了武功,去完成那征西将軍的志向。
師傅在我心中志向之火将熄滅之時,給了我前行下去的動力,給我的世界點燃了光芒,收了我爲徒,我不能辜負了師傅,更不能辜負父親、母親,我不會讓它們失望的,等着吧,孩兒會光耀曹府門眉的,
曹操心中聯想意燃之下,吃饅頭的速度更是加快了起來,吃完了飯,他還要去練雲槍九式,這半月隻學會了其中兩式,這還不夠,要以最快的速度學成,學師門基礎槍法都得那麽久,何談幾年之内将師傅的所有槍法學盡。
張繡師兄七歲的年紀拜進的師門,這時已是二十歲的年齡便在武道界有了北地槍王的名頭,張任師兄十歲入的師門,現在已是将師傅的傲獅滅道槍和七殺霸槍給學成了,既然都是拜的同一位師傅,我曹操怎麽可能比它們差。
“将軍;不能再前進了”
後方的斥候們急忙的駕着馬緊追了上來,聲音由遠及進,但前方的黑甲将軍卻是恍若未聞般,不緊沒有減下馬速,反而手提着馬鞭,一鞭抽在了坐下烈馬背上。
“嘶呼…”
健碩的黑毛烈馬背上挨了一鞭,不住嘶鳴一聲,吃痛之下,一躍一丈之遠,落地後四蹄也不再延緩時間了,快速的奔跑着向前方一望無盡的綠原深處。
平原之上,烏黑的帳篷接連數十裏之遙,三排有幾百架數量的木栅欄将中心營帳圍的嚴嚴實實,營帳外圍的木栅欄則更多了,細數之下已是過了千數,這便是出征彭陽城,紮下營帳在此處的東羌前鋒部隊了。
中心營帳,主帳之内,東羌軍千夫長及以上的軍将已是彙聚于此,此次身爲東羌前鋒将軍的烈拓赤兒擺着八字腿,雙掌放在膝蓋處,大馬金刀的坐于帥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