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将軍;我軍斥候已是在白日河岸邊;發現了漢軍蹤迹;數量已是探查清楚;漢軍的前鋒不過五千騎兵;烈将軍隻需給我三四千精騎兵;我金顔達定能幾日之内斬賊将頭來”
坐于首座下首位置的紫衣青年站立起身,抱拳對烈拓赤兒說道,語氣不卑不亢,也就隻有他敢如此對烈拓赤兒如此說了,其它人就算脾氣火爆得緊的,也是隻能沉着臉色,靜靜的站立在帳中。
“少主;敵将徐晃的戰功卓著;可不是靠關系蓋上來的;雖隻是弱冠之年;但小王爺可不能心生小觑之心啊!…”還沒待烈拓赤兒發話,站于紫衣青年後方的白甲将軍便急向前勸道。
“拔英;我意以絕;不用再說了”紫衣青年倨傲的昂起脖子,揮手打斷随來侍衛的話。
什麽徐晃徐公明手中黑雷暴煞斧一揮,脖子上安着的頭顱就得掉下來,看來你們這些将領都是被打怕了,聽得對方來了就洩了膽氣,真是給東羌族丢臉,這樣還打什麽仗,本王今天就要做給你們看看,等着吧,不久之後徐晃的人頭就将出現在這帳篷中。紫衣青年心中暗道。
“小王爺…”金顔拔英還想再勸,卻看得對方橫了一眼過來,隻能閉上了嘴,将目光投向了首座之上的烈拓赤兒,希望對方能制止住小主子。
“小王爺;出征時大汗可是給你說了;你隻能待在我身邊;學習末将怎麽發号施令、調遣衆将;未将雖隻是先鋒将軍;但此事怒末将不能從命”
烈拓赤兒直立起身,對金顔達說道,對方雖是大汗寵愛的二子,将來有絕大的機會繼承大汗位,但此事絕不能依了他,不然出了什麽意外,自己丢了腦袋還是小事,就怕害得妻兒也受得連累。
它們東羌族的規矩就是這樣的,若是出征的士兵在外當了逃兵或者身爲将軍親兵,保護将軍不周,沒替将軍擋下敵人的攻擊,都得牽連上家人,一家人受誅而死,若是出征的将軍打了敗仗或成了俘虜,就算回得去,也得被斬了頭去,妻子會被其它獲得戰功的軍将們玩弄,成爲奴隸,孩子會被帶入王侍房,學習裏面教習的所有功夫,習成後将會被派給王侯貴族們當親衛,較好的則會成爲大汗手下的漢将金衛,沒有立下什麽功勞的話,終身也别想擺脫侍衛這差使,總之隻要是打了敗仗一類,家中的人都會得到懲罰。
直到現在,烈拓赤兒已從十年前的小士兵,功勞積累之下,成爲了掌軍萬數的将軍,都不想成婚的原因就是因爲這該死的規矩,他讨厭這個地方,但他又是東羌族人,漢朝是不會輕易收容他的,當年漢武帝劉徹說過的一句話便是
“非我族人;其心必異;犯我強漢者;雖遠必誅”
到現在他也有三十來歲了,不管如何也該取妻了,家中的母親還盼着抱孫子呢!父親在外戰死,就隻剩下他這個兒子了,不能讓母親含憾而終,這戰過後,就回去張羅親事吧!
至于後面那兩句話,烈拓赤兒并不放在心上,漢武帝早就死了,霍去病、李廣這些将領也早不存在這世間,當年大漢朝作爲天朝上國的輝煌早就過去了,現在的漢朝都能花錢買官了,西羌各族也在準備着造反,漢朝大半地區都是盜匪橫行,還有什麽好怕的。
“嘭”
一腿踢飛身旁散發着幽幽怡香的香爐,金顔達怒瞪雙目,吼道:“烈拓赤兒;本王敬重你才稱你一聲将軍;你還真把自己當回事;敢給本王如此說話;今日你若是不調三千精騎兵來;本王斬了你腦袋”
金顔達心裏這個氣啊!他沒想到烈拓赤兒也怕了那徐晃,本來還以爲對方會一口答應,調個四千精騎兵來,甚至還會帶着大軍在後觀賞他金顔達怎麽打敗徐晃五千騎兵的,聽得回話,心中氣急之下,也隻想要個三千精騎兵了,他就不信了,他堂堂王爺親征,将士們必奮勇厮殺,揚東羌族軍隊威名,怎麽可能打敗仗。
“此事末将絕不從命;事後若大汗問罪;我烈拓赤兒絕不求饒”随大汗金顔霄征戰十數載歲月,幾乎一年也難出軍營幾次,烈拓赤兒心中的火氣也是壓抑日久,此時聽得小王爺盡如此說,烈拓赤兒也不管那麽多了,與金顔達直視說道。
“本王斬了你”
“铿”
除了父親之外,還沒有人敢如此對他這麽說話,金顔達暴喝出聲,右掌抽出腰中寶劍,便是向烈拓赤兒斬去,什麽陣前斬将擾亂軍心,今天他就斬了又怎麽着,不久之後他帶領先鋒軍隊大敗徐晃五千騎兵,額不是,是大敗數萬彭陽軍馬時,是誰還會認爲他金顔達斬得不對,誰敢。
“哼”
烈拓赤兒一掌伸出,來勢洶洶的利劍停在了半空中,是他抓住了金顔達的手掌。
“末将說了;此事之後;任憑大汗處置”勁還不小,心中暗贊一聲對方的氣力,烈拓赤兒出聲說道,目光緊盯着金顔達怒視着的雙目。
“少主;你可不要動怒啊!烈将軍也是爲了你好;再說這也是烈将軍的職責所在;這是大汗嚴命了的。”
少主拔劍的速度太快了,金顔拔英一時也沒來得及制止,不過好在烈将軍擋了下來,不然,這戰事可就不妙了,兩軍還沒交戰呢,它們東羌軍的前鋒将軍就被斬了,這還得了,雖然他也是出生在金顔王室族内,但卻是庶出,功夫上面自覺不是太高強,沒準大汗就得斬了他頭呢,沒制止住金顔達二王子斬前鋒将軍。
“小王爺;你可不能這麽做啊!烈将軍自從跟随大汗四處征戰;每當戰事起;都是沖在大軍最前方;斬将奪旗這些;也不隻十餘次了;立下的汗血功勞數不勝數”說到這,先鋒副将木鐵迦單膝跪下,再道:“末将懇請小王爺放下手中劍”
“末将懇請小王爺放下手中劍”……
衆将皆是上前單膝跪下,懇求着金顔達放下手中持着的利劍。
“小王爺這段時期還是跟随在末将身邊;學習怎麽排兵布陣吧”烈拓赤兒也是一時血氣升騰,沒能壓住,此時平靜了下來,顯有些歉意的對對方說道,緊捏着的手也是放開了去。
“反了;反了”金顔達咆哮着丢下了手中利劍,往帳外走去,他以決定回去像父親說,最少要讓烈拓赤兒丢了官職。
“蹄、蹄”
帳外傳來了快馬奔跑聲,要知道這中心營帳區域,可是很難出現這急匆匆的快馬奔跑聲的。
“報”
随着一道大喊聲,亮白的盔甲上染了大半血漬的斥候沖進大帳之中。
“什麽事;如此慌張”烈拓赤兒眉頭一皺,問道。
“屬下在我軍十裏開外發現了漢軍百餘斥候隊;于是帶了三百人隊前去斬殺;但那手持鐵杆狼牙錘的将領兇猛至極;屬下不敵之下;帶去的三百軍士隻剩下幾十人逃了回來;屬下願受将軍責罰”
“噗”
沖進大帳的斥候因一口氣說了那麽多話,忍不住已湧道喉間的血,一口噴了出來,先前還是和東羌族人一樣渾黃着的臉色,驟然間便是變得煞白無比。顯然裝是裝不出來的。
“這不是你的失職”烈拓赤兒并無責備之意的對其說道。
平常情況下,這種罪過定是得将這斥候依軍法斬頭,但此次卻是不同,因爲這麽多年戰鬥下來,烈拓赤兒也是知道了很多軍事戰略類事情,而且也熟悉無比,這定是敵方的某位将領來親查了,不然它們東羌軍又不是廢物,怎麽可能三百人戰不過對方百人。
“謝過将”
斥候說道一半,便是腦袋裏呈現一片空白,暈厥了過去,那黑甲将軍太厲害了,幸虧這斥候一時機靈,折過了身偏了頭,讓那鐵杆狼牙錘擊在了背上铠甲上,但那震蕩的傷卻是讓得他體内五髒六腑一陣滾蕩,錘上有兩根鐵刺甚至啭着铠甲縫的空隙給紮了進去一半,見對方的軍兵各個兇猛無比,能逃得回來便不錯了。
“好啊!烈拓赤兒;幸好我沒走了去;不然還難發現你竟然如此疏于軍法;這下你該怎麽給本王交代。”正快走出大帳之中的金顔達聽得,立馬轉身向烈拓赤兒暴喝道。
他還以爲對方多嚴記軍法呢,對方在軍中有鐵面将軍的别号,他是知道的,沒想到今天被他給碰上了,烈拓赤兒這人真是太奸詐了,這昏死的斥候定是對方什麽親戚。
“小王爺;是敵軍的一位将軍來查探了!并不是末将疏于軍法”沒辦法,烈拓赤兒知道,這若不給對方個解釋,對方定會逮着這個不放的。
“哦…”長拉着音調,金顔達看向跟在身後的金顔拔英,待得對方點頭,金顔達面色一喜,說道:“既然對方的将領來了;本王當去會會了;這次你再攔本王;本王定斬你項上人頭。”
說完,金顔達轉身出了大帳,奔向自己的住處,那裏有父親給他的五十汗将金衛四十人,還有他的兩百親衛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