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飛留給人們的民間形象太過深刻,作者也不敢另塑其它形象,而之所以張飛那麽嫉惡如仇、兇猛殘暴,當然是有其原因,有其出處的,這是有據有理的,并不是什麽亂寫,作者是經過很久時間的周率思考,每夜不肯安睡,才敲定該這麽寫張飛的,并不是想黑他什麽。)
“那我現在就回去拿銀兩來了”張屠夫痛心的看了看兒子,便是說道一聲,走出了醫館,這些年他賣豬肉也存了有二百兩銀兩了,要不是這張白亮和他相交甚好,二百兩、三百兩銀子還不會被救治呢。
他可憐的兒子剛生下來生母就難産去世了,怕兒子不受後母不待見,他一直以來都沒有生出過再取一個妻子的想法,今生他算是熬到了頭,隻将希望放在了張飛身上,光宗耀祖什麽的不說,隻完成延續香火便可了。
“翼德!你可别怪幹爹啊!幹爹也不容易”
看得傷成這樣的張飛,張白亮醫治想起小時候這孩子還是挺乖巧可喜的,就算是現在見了他都是會歡着笑顔,大老遠看見就朗聲叫着幹爹的,不由的心中微微被觸動。
“好了”
回到家中的張屠夫直上二樓,在一陣翻箱倒櫃中,找出了現下所有的餘銀出來,細數了數,共有二百三十七兩,以及幾挂銅錢。
臉上露出了苦笑神情,張屠夫搖了搖頭,往樓下而去,說來這些錢他存來都是爲了給兒子取妻時曾的嫁妝,以及生下孩子後的一些生活用度的,今日卻要花去大半了。
走着步伐,張屠夫想着想着,不禁的雙眼圈微紅,但心中的要強心卻是此時升了上來,堂堂男兒怎能在錢上掉淚的,于是深吸一口氣,張屠夫又将在眼眶中調皮滾動的淚流強收了回去。
腦後纏着兩條白布繃帶,中間那團地方流出的淤血已是幹枯,留了兩道長口子,經受一晚救治的張飛從昏睡中睜開了雙眼,看了看身體各個地方的狀況,頭部之下都是些小傷罷了,回憶起當天的事來,雙目看向自己的房間某處,房梁上挂着的兩串紅辣椒他是再熟悉不過了。
“張大哥;你兒子咋這麽沒用啊!現在整個天南城的人都是知道了東門那邊的事兒;以後你兒子想取上妻子就難了”
“對啊!張老哥;我也是将翼德娃子從小看到大的;也不知這兩年時間這孩子怎麽的了;變得如此的引人厭惡;天天給那些街上亂晃的爛崽子四處晃蕩;闖些禍事”
這兩道聲音在二樓房間的張飛聽得清清楚楚,分别是李家的娘們兒,和王土兒的爹王世德,随後他便聽得父親的話說了出來。
“你們倆就别說了;待我兒傷好了後;我送他回私塾讀書;花再多錢也要讓教書先生好生教教他”
樓下的張屠夫面色很是難看,無奈的說給二人聽。
“哈哈”身形肥胖的李家娘們冷着臉笑了出來,随後不屑的道:“張大哥;我說這話你可别生氣;你兒子十三歲就辍學在家;一年的功夫都在瞎鬧上了;你又叫回去讀私塾;教書先生覺不會答應的”
“你兒子就是一天大錢掙不到;小錢又看不起的;還是将他關在家吧;跟你好好賣肉;或許這樣還會好一些”
王世德附合着道出此番話來,到是有些添油加醋的意味在裏面。
“土兒;你給我回來;那小子就是一個廢物;沒什麽用的人;以後娘不許你再與他有任何聯系”隔壁王世德妻子阻止兒子前來問候張飛的情況,急拉回王土兒的同時,聲音也是極大,讓在附近的鄰居都是能聽得入耳。
聽得這些話,張飛的眉頭已是漸漸的皺成了川字,要知道在他這個年齡皮肉又不松弛,是很難辦到的。
“嗒嗒”
好似不再在意,又或是早已習慣街坊鄰居的冷言冷語,張飛走向灰色木桌旁,拿起來了上私塾時用過的毛筆,也有年餘時間沒用過了。
感受着筆杆的觸感微涼,張飛走向了灰白的牆角處,心有所感之下,想起每日爲自己操勞的父親,兒時立于私塾中的參天榕樹,與夥伴王土兒爬在橘子林裏,偷吃别人家栽種的香橘子時的一些快樂時光,一幕幕在腦中閃過,右臂緩緩向牆壁靠去,動筆天馬行空般的寫道:
天地蕭寂;萬林鳥盡;山野無聲;世人皆蝼蟻;隻恨天道不仁;化萬物爲刍狗。
究天地之玄玄;窺萬物之潇潇。潛龍願出淵,鳳凰待涅槃。
長眠十秋,異軍突起,誰與争鋒
喧嚣未免太過可怕,沉寂也太過虛華。
本不欲封侯加冠,隻求慈父安康,望天道酬勤,讓、、
“翼德;你在幹什麽;還不躺回去;你的傷還沒好呢!”張飛此時的腦力正在一陣升華中,已是到了内心空我的境界,仿佛是激起了沉眠已久的什麽東西般,一動上毛筆便是收不住手,想一直寫下去,卻是在此時有人打擾,暴怒的轉過頭去,卻是看得父親憂心的面龐。
“喲;殺豬仔還會寫詞賦了哈;你以爲你是誰啊!還想當大詩人了怎的;廢物就是廢物;寫得字也這麽難看;七倒八歪像有蟲爬似的;寫不來詞賦就别寫嘛;就這樣的文筆我今天就能給你寫出百句來來”
李家娘們說的正憨,讓得胸前的一對兇器亂墜,若要破衣而出了般。
“看你這把這好好的牆整的;也是你不是我家土兒;不然我非得”王世德也看不下去像有百隻蟲爬在上面的牆壁,上前粗重的語氣說道,但話到一半時,卻是被得張屠夫一眼瞪了過來,從來都是在他眼中和和氣氣的張屠夫表現出這樣子來,王世德心中猛然升起一股恐懼之心,善善的閉上了嘴。
“李家媳婦;王兄你們先回去吧!我兒傷勢未愈;需要多休息”張屠夫看着面前的兩人,平靜了臉色說道。
“那;我們就告辭了”王世德也是有些後怕了,給李家娘們使了個眼色,便是率先走下樓去。
“以後别再來找我家閨女”李家媳婦也跟着下樓,中途又有些不放心,于是遙着聲對張屠夫吼道:“好好管管你兒子”
随着一陣腳步聲,兩人都是下了樓去,張屠夫看了看牆壁上所寫的字,搖了搖頭,說道:“翼德;這段時間你就好好在床上躺着吧!不久後把你送回私塾讀書去”
他雖認不得牆壁上的字,小時候因爲家窮,上不起學堂,但是字寫得這麽難看,他還是瞧得出來的。
‘爹;你的腳怎麽了”看着父親的腿上裹着繃帶,張飛邊說邊伏下了身,手臂伸出摸了過去。
“啊”張屠夫痛呼一聲,迅速的收回了右腿,回了口氣後,說道“翼德;我就先下去了;待會給你送藥湯上來”
“嗒嗒”不待張飛回複,張屠夫便是匆匆往樓下趕去,他不可能告訴兒子知道自己的傷勢如何。
“爹”
看着父親裝着堅挺着腰背,頭上大半黑發已是有些地方生了一綴綴白發,那滄桑離去的身影,張飛在閣樓上許久都不曾移動過位置,此時才是說出了聲來,卻是伴随着兩行熱淚滾落,之後眼淚珠子就像決了堤的湖水般,急急留下,中間相差的速度完全可以忽略不計,隻見淚水淚水奔騰不息。
《葉落知期》
童時多憧憬,貪玩難顧學。
慈父白華生,今秋不勝寒。
張飛雖沒再發出任何聲音,但這卻是這些年從來不曾苦得傷心過的時刻,此時舌頭已是變得麻木,喃喃念出了一首悲憤詩來,估計這會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麽會作得了詩,他不過隻讀了三年私塾,與十年寒窗苦讀的秀才們比起來,不是差了一點半點那麽簡單,他讀書時隻顧着在竹簡上花娃娃呢!
所以以緻這首詩沒有載入史冊的原因,便是張飛念出這首詩後,由于正是悲憤之情貫徹了整個大腦,無暇顧及這些時,自己都将其忘了去,同時這也是以後張飛變得越來越偏激、自欺欺人的來源之處。
“世人皆不知;偏激、自欺欺人的人;才是永遠走得最高的;它們都是站在某個領域的至高點;讓人們隻能用仰望的眼神看着它們;在它們眼中;我們皆是蝼蟻的存在吧”
“過客匆匆;怎知等待的人浮躁的心;皆說臨衆山之頂!必生自卑感;我張飛以後再也不會;我一定要泰山崩于前而不驚;千金懷于身而不亂”
再想起東門那邊所受的種種,張飛借用夥伴王土兒的一句話,“什麽道理不道理的;道理是見了閻王才能說的”。他隻覺這句話說得真對,他找誰說理去,這樣隻會讓得别人當成笑話來說罷了。
少年嘛,大多都是他這個心性,傲氣無邊、唯我獨尊的,這本可以理解的,若世人都變得像成年人一般,世間那還有朝氣可見,多沒意思,這樣的世界還有什麽存在的必要呢!
有的人生性懦弱,有的殘暴不仁,有的傲氣十足,這是天意,天意如此,誰也不可違背,能逆天而行的,若是人人都是懦弱無比,或者殘暴無比,世界隻會變得黑暗,那時别說美好了,就連渴望的心都是生不出來。
有了黑暗,才讓人渴望光明,隻要心中存在着美好,所以才是對未來有着希望,才有着活下去的理由之一。
禽獸思想本瘋狂,野心嘶吼逐信仰,張飛想起這些開膛破肚亂了少時憧憬的的惡人們,一陣氣火升騰,以後别讓他遇見了。
這時的他,比同齡人更加快速的進入了對人生的理解,對追求的向往的時刻,腦中的思考,讓得他有一種頭崩欲裂開的感覺,好似是上天在發出警告,他這個智力的人,不配想出這些,窺出天道至理,天道存在的含義。
但是進入了這一境界的他知道,此時絕不能放棄思考,因爲腦力正在升華之中,發生跨越式的蛻變。在這時候的所思所想,也是會改變每個人的一生的。
“因爲狂;才要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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