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
天地間一片蕭殺聲傳徹盡數裏方圓,讓得聽者隻感上天在這一刻都是興奮了起來一般,隻感在這時,蒼穹都是顫動了一下。
“轟”
一架架戰車從漢軍散開出的口子處猛然沖出,聲音在此時都是聚攏在一起了,像沉寂數載年月的死火山,某一刻突然噴發了般,聲勢浩大,世界在這面前都是會被覆滅了一樣,隻一聲便是蓋過了所有的聲音,就像傳說中盤古開天的那一斧的威勢。
“蹄蹄蹄”
聲浪過後是戰馬沖鋒時,急促的落地聲,緊連密縫間,響成了一片,三隻戰馬身後拖着戰車,每架戰車上站着身穿鮮紅铠甲的三位肅穆軍士,它們用冷冽的眼神看向着前方,好似在這前方的就是數丈之高的巨石也得将其沖破而過一般,不會計較自身的生死,将要遭至的疼痛。
“擂鼓沖陣”
金顔霄也是抽出了腰中寶劍,指向前方漢軍軍陣。
“咚咚咚、”
“弟兄們;随我踏破”烈拓赤兒轉頭向後方大吼一句,便是銅錘輕擊馬腹,坐下戰馬又豈是能受得了如此般的銅錘重量,吃痛之下“嗚嘶”着猛沖了出去。
“殺”東羌軍的喊殺聲比之漢軍還是要響徹九霄,在聲勢上就是壓過了一頭,近一萬之多的東羌軍士竟是都騎着戰馬,揮舞着手中雙刀,便是随着烈拓赤兒一起沖陣。
一千米、五百米、一百米、
“嘭”“嘭”
短短的時間,兩軍的前方軍士便是相撞,戰馬的倒下,人頭的翻飛,這是沒有任何書畫家能夠體現在筆中的,此時人的性命脆弱得像地上的螞蟻一樣,前方的自己人被撞翻下馬,後方沖上來的軍士也是管也不管,因爲在它們沖在最前方的位置上,所碰到的一切都是得摧毀,這是多年征戰下來的經驗,不然這最前端的位置,也不屬于它們了。
“嗤、嗤”
兵器入骨的聲音不絕于耳,站在戰車之上的漢軍以自身最快的攻擊速度,刺向前方東羌軍,刺中一人又是刺向其它敵軍,若是被躲了過去,受死的就是它們了。
“砰”車轱辘有時也是會相卷向一起,戰車破裂間,也是讓得拖動的戰馬失了前蹄,站于之上的漢軍便是被掀翻下來,可見戰車的優勢在戰陣上謂于各兵器之最,劣勢也是成了正比性。
“轟”
一架戰車沖出了衆戰車布置起的陣列,控制不住之下,一路撞翻了一位位騎在戰馬之上的東羌軍士,最後被少數使着大斧的東羌軍兵左右劈破車轱辘,翻飛而起,将其上的漢軍倒栽在了草地之上。
“喝”“喝”
李霸元手中的長刀揮斬前都是口中發出着暴喝,體力不但不見下降,而且還是每暴喝一聲氣勢上都會升上一分,揮殺東羌軍的速度也随着提升,不到半刻時間,十餘條東羌軍士性命已是到手,憑着這斬殺數量,足以讓普通漢軍輕易升爲百夫長了。
“賊将休狂”伴随着一道吼聲,手持長斧的東羌軍士沖其而來,途中殺去的漢軍皆是被劈翻下馬,他鄭沸怕過什麽,對方殺了它們東羌好漢子們很多人了,他是親眼看着的,不能再讓賊将嚣張半刻了。
“死”這字幾乎是牙縫中暴吐出來的,李霸元揮殺下擋着視線的敵兵,驅着戰馬迎頭撞了上去。
“噹”長刀被大斧抵住,李霸元迅速回轉長刀,隻收會了一半,便是猛然斬向對手腰側。
“休想”嘴上的氣勢雖不弱上分毫,但鄭沸的大斧卻是快速的撞了上去,這時候不能想着殺傷敵将了,能撞開就算好。
“噹”又是一聲兵鐵交擊聲中,帶着冷冽白光的長刀刀刃驟然間出在在眼前,并還在放大中,讓鄭沸中都是隻呈現着長刀一角,“嗤”的入骨聲中,一具被斬去了一半頭顱的屍體無力的栽落下馬,紅的白的濺于在了草地上,正是鄭沸的屍體。
“哼”不屑的冷哼一聲,李霸元再不看無頭屍體一眼,沖殺向其餘東羌軍兵,要盡量殺的就是這些尖子兵,這些尖子兵死盡,其它的敵兵便是會好殺多了,敵軍的潰敗也會早上一些。
“磅”“磅”
烈拓赤兒揮動着左右雙錘,無論是拿兵器抵擋的,逃向别處的漢軍,皆是一錘砸翻,現在已是殺至了漢軍前軍中心位置,四周圍上來的漢軍越來越多,負責守衛他左右後方的親兵們都是抵擋得艱難了,本是三百人的親衛,已是亡命了五十餘人,要知道這都是征戰多年的鐵血漢子啊,但此時因爲墜下了馬,隻是受了小傷,也是隻能死了,在這種時候,無論是後方的已方軍士,還是敵方的軍士都不會驅動戰馬轉向其它方向的。
“賊将受死”
幾位手持長槍的漢軍齊聲長喝,迅速的沖至上來,隻見四杆長槍,有的刺向烈拓赤兒腰側、手臂,另兩個攻擊部位則是心髒和面頰。
“好膽”心中冷笑,難道這四人以爲能這麽簡單就能刺他墜馬嗎,右錘早是趨準了方向,從下往上砸了上去,砸開了三人的武器,腿腳力壓馬腹之下,避過了最後一杆長槍,左錘力砸而上。
“磅”
銅錘砸在鮮紅铠甲之上的同時,還沒待聲音傳來,烈拓赤兒攻擊的漢軍便是被砸飛了出去,撞反後方迎上來的己方軍士,頓時讓得那地方又卷入了三匹戰馬,不過數息間,便是被後方沖上來的漢軍戰馬踏成肉泥。
“磅”“磅”“嘭”
左右雙錘揮動,将另兩名又刺槍上來的漢軍砸飛,烈拓赤兒仍舊遊刃有餘,一腳踢落下想刺他右臂的漢軍。
“别再浪費時間在這些漢軍上;能有多快沖多快;沖在本将前方也行;一路給我殺進漢軍中軍處”高舉起銅錘,烈拓赤兒發令道。
“踏破”
“踏破”
親兵們受到了主将的感染,體内熱血高騰,便是有的沖在了烈拓赤兒前方,忘記了自己的責任一般,一路斬殺着前方擋道漢軍。
“烈将軍就在那;弟兄們;緊跟上去”木鐵迦帶着軍士沖殺了一段時辰,發現前面的烈拓赤兒已是沖進了漢軍前軍中心部位處,吼道發令中,已是催動着戰馬,奔殺而去,手中鐵棍更是揮舞得如條條怒龍盤旋,中者皆亡。
“快快快;全軍壓上”看得前軍有些地方已是被東羌軍沖得七零八落的,高勇再難壓住心緒,焦急的發令道。
“哒哒哒”
剩餘下來的兩千步兵,應得将令,快速的向前軍交戰處沖去,連戰車都是一架也不用了,這時用上隻會礙事的,會讓得己方軍陣更亂的。
“段帥;前軍已是有些抵擋不住了;是不是要讓徐将軍率領騎兵迎擊上去;擋下東羌軍的沖鋒威勢;不然遲早前軍會被擊破的”親兵統領心慌的出聲說道。
“不行”搖了搖頭,段穎走向擂鼓的台子,它們漢軍本就人數上站劣勢,若是此時派上徐晃的左翼軍沖上去抵擋的話,那還不得大敗不可,這時隻能将重任放在李霸元和高勇身上了,希望他們能抵擋得過東羌軍這時最過兇猛的攻事吧,隻要過了這段時間,東羌軍的攻勢就會洩下大半,那時就好辦了。
“咚咚咚咚…”段穎死力硬着膀子,緊握着戰錘連續敲擊着戰鼓,所傳出的音浪雖是不大,但這肅殺的意境,任是沒上過戰陣,隻是個普通的人,也能感受得到。
“将軍;難道現在我們還不沖上去嗎”嚴虎已是和徐莽、秦朗等人站于了徐晃身後,不忍的看着前軍被沖殺得慘烈場景,轉過了頭,詢問道。
“段帥命令;我不能違背”徐晃一口否絕,段穎的命令他是必得尊從的。
“将軍;我實在是看不下去了;既然如此;那我一人上去協助前軍;多一人;多份力”秦朗臉色早是變得血紅無比,額頭上的青筋已是現出,提着墜樓狼牙,便是想要離開左翼,前去協助。
“你給我回來;難道我的将令你也不聽了嗎;或者是你以爲隻憑你一人就能力挽狂瀾;前軍的人都是廢物;輕易就能被東羌軍沖破”
徐晃向着上方驅馬駛向戰場的秦朗吼道,這時正是戰争時候,暫時隻能放下兄弟情義了,再說他也知道了段穎的用意,以劣勢的人數想要與東羌軍打成一片,并不會打成敗仗,已是夠難,而且還要完成朝廷所宣的命令,這更是難如登天,若不是形勢所迫,想來段穎也不會铤而走險,用上此戰法了。
這時秦朗沖上去,隻會帶動其它人的心緒的,看着他在戰場上厮殺,後方這些好兒郎們,不腦袋充血的沖上去,那時将令什麽的就不會管了,一人帶動,就會起到連鎖反應,他覺得不能容過秦朗這次,不然大敗後,責任就在它們左翼軍隊上了,不聽将軍号令,就是沖殺了上去,局勢沒有挽轉回來,反而引得大敗的時辰更早上了一些。
李霸元他還是相信的,雖然交情談不上,但對方對戰陣上的指揮還是能把握住的,高勇也會協助,也不知他收養的孩子高順成年了沒有,上次見得居然都是能單手舉起五十餘斤的斬馬鋼刀,簡直是天生神力,而且揮動起來也很是利落,讓他心中都是升起了自歎不如的感覺。
“唉”
垂着頭,秦朗驅馬回來,這時候若是他再任自己的意思行事,徐晃的主将威信就得掉下大半來,他不會讓得對方難做的,隻能忍着了,現在開始,不再去看前軍的情況,耳朵也得拿手指堵上,聽着會亂了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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