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屋子裏陳設很簡單,隻有一張很舊的床,應該是大宅子的主人給下人們住的地方。
床上躺着一個女人。
一個沒穿衣服的女人,她頭上套着一個黑色布袋,高遠之所以看得出她是一個女人,完全是從她身體上看出來的,這個女人張開的手腳被鐵鏈鎖在了床的四個角上。
高遠突然看到這樣子的一個女人,瞬間就變的面紅耳赤,他還沒有經曆過任何女人。
女人的嘴是被破布堵起來的,她聽到門口有聲音,轉頭面對着愣在那裏的高遠,想喊叫卻不能,隻能發出“嗚嗚”的聲音。
高遠做夢也沒有想到,匪徒們會用這種方法囚禁李鈴兒,雖然他以前是聽說過的這種方法的。
這麽囚禁女人的好處就在于,就算女人掙脫了束縛,她沒有穿衣服,也不敢逃跑,而就是有人來救她,勢必也會因爲給她穿衣服而耽擱大量的時間,要知道救人如救火,那是一刻都不能耽擱的。
頓時,高遠的眼睛已經不知道該放在哪裏了,無論放在哪裏,他都覺得自己是個流氓,因爲他的心念以動,他即便是不看,那也是強迫自己不看而已。
正所謂,百善孝爲先,論心不論迹,論迹寒門無孝子;萬惡淫爲首,論迹不論心,論心世上無完人。
隻是高遠并不懂這個道理,他隻覺得自己看了想了就是錯了。
可是現在終究不是講究男女有别的時候,李鈴兒被匪徒如此囚禁,就算是龍潭虎穴,就算是不知道東方正在哪裏,高遠拼死也要把她救出去!
腦子已經從尴尬中恢複了思考的高遠,仿佛瞬間被憤怒的熱血澆灌,他拔出寶劍,劍光一閃,又一閃。
伴随着清脆的聲響,鐵鏈全部被寶劍斬斷,女人立即坐起來,慌亂的摘掉頭套,拔掉嘴裏的破布,顫抖着雙手護住自己的關鍵部位,高遠也早已背過身去,将自己的長衫脫下,扔給女人。
就在這時,高遠隻覺得眼前突然一片漆黑,腦子裏突然一片空白!
隻見那女人并沒有接他的長衫,而是摘掉頭上的黑色布袋後,在他背過去的一瞬間,就從床上躍起,然後以極快的掌法猛擊高遠後脖頸!
就算高遠是老江湖,也萬萬不會想到這個女人會攻擊他。
而女人手法之快,就算高遠在扔過長衫的那一刻感覺到了掌風襲來,卻也沒時間躲避了。
這時,大屋子裏面喝酒的一衆匪徒卻都沖進了這個小屋子。
幾十雙男人炙熱的眼睛卻全盯着女人看,全然不顧地上的高遠。
女人彎下腰,撿起高遠扔在地上的長衫,披在自己光滑的酮體上,卻并不躲避那幾十雙如火的目光,因爲那對她來說根本不值得在意,你會在意一群螞蟻看着自己洗澡嗎?
“江湖上傳言高遠好色,可今日看來,你最多隻是嘴上好色而已,心裏卻是個真正的君子,比起那些滿嘴仁義道德,背後卻豬狗不如的人,不知要強上多少倍,不過話說回來,你若和這些發了情的公狗一樣的男人般一直盯着我看,不自己背過身去,我就拿你一點辦法都沒有了。”女人看着地上的高遠,緩緩的說道。
“你們再敢看老娘一眼,信不信老娘把你們狗眼挖出來?”女人看着這些男人們罵道。
這時那些匪徒被這女人這麽一罵,都吓了一跳,才努力把自己的眼光從那曼妙的身體上,轉移到了地上的高遠,然後匪徒們爲了掩飾自己的尴尬,都哄搶着把高遠擰胳膊攏大腿,用大拇指粗的麻繩五花大綁起來。
“你們下手輕點,别把他弄傷了。”女人看着這些粗魯的男人,臉上露出鄙夷的神色,接着又道:“人家醒着的時候,一個個像狗一樣夾着尾巴,吓得躲在屋子裏不敢出來,還得讓我一個女人出手抓他,現在他被我打暈了,你們倒是一個比一個賣力。”
衆匪徒聽了,不禁被羞辱的臉上一陣發燙,卻沒人敢反駁,也再沒人敢擡頭看這個女人了。
女人懶得再看這群廢柴,扭動着腰肢,走了出去,走了幾步卻又歎了口氣,道:“唉,何必呢,真是可惜,好男人總是那麽容易被女人騙,而女人卻總是那麽容易被壞男人騙。”
高遠就這麽被人抓了回去,匪徒們當真還就沒費一兵一卒。
匪徒們用的這招,對于隻喜歡嘴上賺便宜而内心卻很正經的高遠來說,無疑是殺手锏。
其實高遠隻是聽别人說過東方正的夫人叫李鈴兒,卻沒有見過她,所以并不知道她的相貌,而這個女人也并不是李鈴兒,她是春風妙手,陳如玉。
陳如玉在江湖上一直靠美色和不錯的掌法聞名。
當然,她的手被稱爲春風妙手,不僅僅是因爲她掌法如春風般連綿,其他方面也像春風一樣讓人愉悅。
高遠被匪徒們綁的就像被蜘蛛用絲纏住,留着日後享用的蒼蠅。
這時那個師爺模樣的人,搖着一把羽毛扇走了過來,臉上帶着得意的神色。
“諸葛軍師真是神機妙算啊,高遠這小子終于落咱手上了!”一人道。
此人名叫諸葛賽,人送綽号是賽諸葛,在江湖上以謀略著稱。
隻見諸葛賽一隻手還是搖着羽毛扇,一手捋着山羊胡,道:“事不宜遲,快把他拉到總舵主那裏。”
高遠被人扔上了一輛馬車,疾馳而去。
月色漸濃。
高遠張開眼時,已經坐在了一個八角亭中的長椅上,身上也已經被人松綁。
八角亭中央有一個圓形小石桌,石桌上已經擺滿了酒菜,正座上坐着一個中年男人。
此人身穿棗紅色長袍,長袍上還裝飾着金邊,腰間也系着一條黑蛇腰帶,隻是這腰帶也有金邊,身材略爲發福。
高遠伸了個懶腰,道:“想必你就是黑蛇會的舵主了。”
“正是錢某。”錢舵主道。
高遠站起來活動了一下筋骨,畢竟被人打暈後又被坐在椅子上幾個時辰,是一件很腰疼的事。
然後他毫不客氣的坐在了錢舵主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