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楔子



上古年間,有大能縱橫洪荒,傲嘯天地之間。摘星月,飲朝露,求得長生大道,有緣之人尋得其洞府,得取傳承,是爲一時之選。自姜公以一卷《陰符》位極人臣,封國蔭子,天下之人莫不紛紛效仿。數百年後,世間已有七十二流派,三十六門閥。

山河變遷,江山易主,前朝末年,本朝高祖在洛河畔擊敗楚國大軍,一舉奠定了天下一統的基礎。三年後,攻破楚都金陵,楚王自缢。自此,新生的漢帝國以無可匹敵的姿态崛起,開始向天下宣布它的威嚴…………

漢帝國第二位皇帝,漢帝劉桓,廟号光武。興民年間,光武帝劉桓銳意進取,廣納谏言,招攬賢士。在朝,罷免大批登基初期提拔的老臣重臣,選拔新人入朝。在野,緻力于打擊豪門貴族,收攏勳田,推廣均田制,推行馬政。對外,在朝老将呼延遲鋒親率西北邊軍從呂梁,張掖一線發起攻擊,将邊境線北推數百裏,直至北狄王帳。建鎮虜,興軍,黑堡,寇山,柳渭等等邊防重鎮,從河套,河南,河北一帶移民屯邊。西北邊軍小将張勝率輕騎一千窮追北狄王數晝夜,人不換鞍,馬不惜命,逼得北狄王上天無路,入地無門,最後狼狽逃竄至北海一帶,自此,終其一生不敢提南下之事。經此一役,光武帝着手對國内軍隊改革,設東西南北四境邊軍,裁減老弱,采用輪休制,保持戰力。對内,針對前朝末年因戰亂而形成的龐大囚犯,山匪,與流民群體,頒布推恩令,赦免前朝囚犯,山匪,流民,允其回鄉。

幾年經營下來,漢帝國邊境平穩,屯邊百姓越來越多,國民尚武之風強盛,百姓安居樂業,國庫豐盈,常平倉從興民元年的全國七十個,上升到興民五年的三百三十多個,時人莫不交口稱贊,稱政治清明,天下浩蕩。然而在這繁華盛世的背後,一股暗流正在向紅日初升的漢帝國襲來…………

《舊漢書》載,興民三年,天降雙龍而鬥于東海,一死一傷。雙龍興風作浪,使山搖地動,大海翻滾,東海沿岸遭海嘯損毀村莊,城鎮數不勝數,出海船隻幾近全毀,使妻子無父兄,雙親無孩兒,百姓死傷者數萬人,流離失所者數不勝數。《新漢書——李仕》載,興民三年,東萊地動,引發海嘯,時膠東宣撫李仕受诏回京述職,過三月乃返,不幸路遇山匪,舉家皆殁。《漢末群英傳》載,興民五年,欽天監觀星大師文德上言,稱紫薇受惑,天格不穩。因言獲罪,判欺君罔上,罪夷三族。其子文仲景年幼,不知所蹤。禦史台兩位禦史大夫因上谏求情,杖責二十,發配塞北。

興民八年,東胡呼羅珊氏糾集各部族十餘萬人南下打草谷,一路連破漢境十餘城,光武帝敕令晉南伯熊光弼,河北宣撫牛成功領北境邊軍四萬迎敵,大破東胡聯軍,斬首三萬級,俘五萬餘,迫使東胡呼羅珊王遣長子呼羅珊亞溪前往漢京洛陽爲質,俯求饒恕。月餘,光武帝令漢軍征發東胡部族就地建城,名爲廣通,設廣通鎮守使。對東胡各部族開放茶鹽酒市,以交換東胡良馬,嚴令東北邊軍控制東胡各部族青壯數量。然而邊市開通,利潤豐厚,廣通鎮守使府上下陰相勾結,坐任利欲熏心的商人向東胡走私鐵器,販賣工匠…………邊軍多有被錢财收買者,替東胡部族遮掩,甚至将軍中物資暗中出售與東胡人…………漢帝國的敗類們,飼養起了一個擁有着龐大軍事實力,和狼子野心的鄰居,誰也不知道,下一場戰争,将會何時爆發。

興民十年,光武帝正式冊立懷王劉明爲太子,封其母琯妃爲皇後。琯妃出身貧寒,其父僅爲揚州一地的縣令,無權無勢。在朝大臣多有不滿者,皆以爲梁王劉棟才智卓越,禮賢下士,清淨雅緻,其母又爲當朝前大理寺卿徐光遠的長女,身份尊貴,當爲太子。光武帝聞言大怒,曰:爾等欲爲吾決家事乎?群臣戰栗,不知所言。次月,梁王在京中府邸與文士飲酒作樂,醉酒後高聲曰,蒙子(劉明乳名)何能比我也?衆人皆驚。後光武帝以梁王失禮爲由,罰其俸三年,勒令其于京中府邸禁足思過。興民十一年四月,光武帝封梁王劉棟爲嶺南經略使,限期離京赴任,經略嶺南。而天有不測風雲,梁王行船至揚州港外,忽遇大風,浪卷船翻,薨。光武帝聞訊,悲憤莫名,吐血不止,大病一場。病愈後,下令在揚州城爲梁王立生祠,日日誦經焚香,四季各節供奉不斷,企盼梁王安息。

早在興民三年,恰恰在東萊地動三個月後,光武帝下令征調民夫修建夏陵,地處秦川的夏陵,其工程之浩大,曠古未有能與其比肩者。時直臣禦史台相問入宮質問光武帝曰:陛下欲以夏陵葬強漢乎?此天下前所未有矣,而若陛下一意孤行,臣願舍項上人頭,提三尺青鋒,爲我強漢守靈!光武帝怒極,欲拔劍斬殺相問,而相問渾然不懼,反将頭顱高高揚起,欲引頸就戮。光武怒極反笑:豎子(時相問年二十三)欲借我寶劍成名也!乃令左右将相問架出宮外,次日下旨,貶谪相問爲遼東觀察使,任滿三年,召回京城,着刑部任職,遼東百姓夾道相送數十裏,依依不舍,興民十年,升大理寺卿。就在群臣争相反對的浪潮中,夏陵開工,第一期兩年工程,十萬民夫日夜趕工,開山鑿石,運土填溝,期間因疾病,勞累,猛獸捕食等各種原因,死傷數千人,雖有撫恤,但民間仍然怨聲載道。一年後,夏陵第二期工程開工,光武帝征發全國範圍内的能工巧匠,在秦川大興土木修建地上陵寝。一時間,匠人們紛紛外逃,或隐姓埋名,光武大怒,令全國範圍内搜捕逃跑的匠人,降籍兩等,充做奴仆,後世子孫永不錄用爲官。

時間的車輪在悠悠前進,年輕的漢帝國也正蓬勃發展着,然而在暗處,不爲人所知的角落裏,一些在未來足以颠覆整個世界的事件,也悄然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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