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覺醒來,騰龍便發現身邊的人兒已經不見蹤影,看看洞口處石頭,果然已經被移開了。
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心中暗道:“大意了。”
走了出來,陽光微微顯得有些刺眼,看到潭水清澈見底,走了過去喝上幾口。
見左右無人,便脫去了身上衣服走入水中清洗起來,潭水微涼,好不舒服。
“啊,無恥”。一聲尖叫之聲突然從身後傳來。
騰龍一個轉身,看了過去,卻見方馨兒雙手掩面,不過指縫之間卻是微微有一絲縫隙。
見騰龍竟一個轉身,面對與她,連忙轉過身去,又是一聲罵道:“啊,流氓,快把衣服穿起來”。
騰龍先是一愣,心想這女人怎麽又回來了,随即反應過來,微微一聲低呼:“啊”。
立刻拿起衣服,匆匆忙忙的跑到密林之中,過了一會兒方才衣裳整齊的緩緩走了出來。
此時方馨兒面色通紅,卻見到騰龍慢悠悠的走了出來,腦海中卻又是剛剛羞人一幕,再次一聲罵道:“”無恥“”。
這讓騰龍一陣無語,明明是自己被看了,怎麽還變成自己無恥了。
看到還一臉通紅瞪着自己的方馨兒,不由感到一絲尴尬,撓了撓頭說道:“你不是走了嗎,怎麽又回來了?”
方馨兒聽之一陣氣結,昏迷了一天一夜,,醒來卻發現自己身處一個洞穴之中。
光亮正從孔中透了進來,而在自己身旁卻還躺着一個人,一看正是那個可惡的小賊。
而最她惱怒的,卻是自己此時正縮在此人的懷裏,而在自己的腰肢之上還正搭着一隻手。
輕輕的爬了起來,晃了晃,揉了揉頭緩緩站穩,身體還是一陣不由感到虛弱。
她明明記得自己不知怎樣頭腦一熱,便将那五色花仙果給采了,結果被那隻金毛獅王吐出的東西擊到了,随即便昏了過去一般。
低頭看了看腳下還在熟睡的小賊,心中不由想道:難道是此人救了自己,可師姐她們呢?
将遮擋的石塊輕輕移了開來,一陣清新的空氣立即湧入,貪婪的吸上一口,便看到身前不遠的潭水,前去微微洗漱一番。
半響,運起真元隻覺體内經絡如同針紮一般,根本無法運轉,看來此次能保住一條性命實乃運氣。
從自己的儲物玉镯中取出一個碧綠玉瓶,從中倒出一顆龍眼大小的藥丸,放入嘴中,藥丸入口即化。
很快面色便不似剛剛那般蒼白,多了絲絲紅潤。起身活動一番身體已無大礙,隻是真元運轉還不是很順暢。
如果騰龍在此看到的話,一定大吃一驚,此女服下的藥丸竟是如此神效,一定會感慨一句,果然财大氣粗啊!
看了看周圍環境,方馨兒微微皺皺眉,這裏明顯是位于一個峽谷之中,兩側高崖慫立,瀑布橫流飛下。
身體雖然已無大礙,卻依舊無法禦器飛行,肚子卻在此時餓了,便到周圍巡查一番,看看情況卻一無所獲。
回到此處時,入目之處卻是一個白花花的軀體,正背朝自己,光秃秃的在水中清洗着身體,這才有了剛才的一幕。
一看到眼前的淩霄少年,芳馨兒便氣不打一處來,氣呼呼的找了一個地方坐下也不搭理與他。
騰龍看到此女如此神态,又想到剛剛此女的尖叫,低身對自己嘟囔道:“這下好,誰也不欠誰的了。”
而一旁的方馨兒隻是聽到騰龍含糊不清的話語,也不知道他在說些什麽,不由面色一寒,冷冷道:“你在說些什麽”。
騰龍看到她臉色冷了下去,連忙搖手道:“沒什麽,沒什麽”。
頓了頓,好似想到什麽,柔聲問道:“喂,你的傷怎麽樣了”。
方馨兒眉頭一皺,随即又放了下來道:“死不了,還有我不叫喂”。
騰龍碰了一個釘子,微微怔了怔,還是出口遲疑道:“那你,叫什麽呢?”
方馨兒看了他一眼,沉默了一會,淡淡道:“芳馨兒”。
“哦”,騰龍哦了一聲便沒有說話了,兩人就這樣一直沉默着。
過來半響,還是芳馨兒打破了這有些沉悶的氣氛,奇特的用輕柔的口氣對着騰龍問道:“是你救了我嗎?”。
騰龍看了看她,隻是微微的點了點頭,也沒有說話,便又聽她問道:“那,那我哪些師姐現在怎麽樣?”
騰龍搖了搖頭,出聲道:“我不知道,當時那隻金毛獅王向我們追了過來,在洞口處便被你那些師姐給攔了下來,讓我先帶着你走,說會找你會合”。
接着便将當日的情行簡單的和芳馨兒說了說,随後兩人再次陷入一陣沉默。
最後還是騰龍在水中捉了幾條肥美的魚兒,在方馨兒好奇的目光之下,從儲物乾坤袋中取出了一些瓶瓶罐罐,正是一些五香調料。
不一會一陣香氣便撲鼻而來,使得方馨兒不由得口中生津,沒有想到這小賊還有這麽一手。
兩人飽餐一頓,看來真的是餓了,方馨兒從小到大山珍海味食之不盡,卻都沒有這次吃的如此之香。
将火熄滅,騰龍起身看了看,大概已至午時,沉吟一番,對着方馨兒拱手道:“芳馨兒道友,我看你已無大礙,你我也算相識一場,便就此一别吧”。
聽到騰龍如此說道,方馨兒不知怎麽回事,原先有些柔和的臉又突然一變,冷聲道:“哼,别以爲你救了我,咋兩就一筆勾銷,想也别想,他日見面便第一個教訓與你”。
騰龍一呆,不由一陣苦笑,也不知哪裏得罪與她,唯是有再次一供手,道:“告辭了”
說完,便轉過身去順着溪流遠去了,漸行漸遠,隻留下了方馨兒獨自一人在此。
從小到大,方馨兒何時受過如此待遇,不由心中一氣,眼睛一酸,眼角處竟就留了下來兩道淚痕。
白雲蒼岣,時光流逝,至從當日與方馨兒分開之後,一路西行,直到今日,方才堪堪穿過那片幽深的密林。
再看看騰龍此時的模樣,一頭淩亂不堪的頭發,就那麽散亂無比的批在肩頭,赤裸着上半身,羞人之處也不過隻是用一件無比簡陋的獸皮遮擋起來而已。
渾身上上下下更是布滿灰綠兩種顔色,也不知道是用什麽塗染在皮膚上面的。
穿過密林,一眼看去,頓時隻覺的海闊天空,心情也不由的放松了下來。
入目多是低矮的灌木,零星的分布着在草地之中。
一片片水域則被不知名的各式徑野和草植類生物交叉圍繞,将其水面分割開來,或大或小,或方或圓,竟形成了個式個樣圖案。
其中不時還傳來陣陣水波攪動之聲,一些不知名的生物生活在其中。
天地一色,蔚藍的天空倒影在水面之中,将整個天地都映成了淡淡的藍色。
數日之前的一個夜晚,一道金色光柱直入淩霄,附近的整個天地都被映成了金色。
一眼看去,足有三人合抱那般粗細,必是有不世的寶物出世了。
經過一番目測,距離此地看來并不是十分的遙遠,這可是一個難得的機會啊!
想到如此騰龍當即動身起程,向那源頭趕去。
不成想,好不容易穿過濕地,卻在眼前再次出現一片林海。
相比較之前的那片古林,可謂是小屋見大屋了。
入目處,一個個撐天大樹直插雲霄,擡頭一眼看去不見其頂,真不知道這些樹木到底經過了多少年的生長,又有多高。
林海之中更是白色的霧氣彌漫,濃厚無比,聚而不散,可是止步于林海邊際,竟無一絲霧氣散發而出,仿佛被什麽約束一般。
從外看去,整個林海竟是異常詭異。
那出世的寶物,必然就在其中了,想到此處,騰龍不由精神一陣,大步走了進去,身影消失在這雲霧之中。
深入其中,隻覺得整個世界好像都是迷迷蒙蒙,被濃霧籠罩,分不清天與地的界限,看不清道路、樹林和生物,隻有異常的寂靜。
一眼望去,能見度不過數米而已,再遠便是一片朦胧,就連一直收放自如的神識居然也無法探出兩米開外,仿佛受到什麽阻力一般。
心中微微警惕起來,就連腳下的步伐也在不經意間平緩下來,突然腳底一陣濕滑,頃刻間感覺自己的一隻腳深深的陷了下去。
頓時一驚,立刻用另外一隻腳發力,方才将那隻陷下去的腳給拔了出來。
向下看去,鞋上竟滿都是黑色的淤泥,還不時散發着一陣腐爛的味道。
待到仔細打量片刻,騰龍眉間都快皺成一團了,好似一個橫倒的川字一般。
在這密林之中,竟都是一些泥潭,上面都是一些枯枝敗葉,鋪撒落在上面,不仔細看,從表面根本無法發現有什麽差異之處,一不小心,便會命喪于此。
此處竟是一處沼澤之地,如果是這樣的話,這其中兇險程度必然大大的增加了,一不小心就會隕落在此。
既然地面是無法前行了,便隻有走上面了。
擡頭看了看十分粗壯的巨樹,用力一躍,噔噔往上直爬,過了許久居然才看到一個巨大的分枝。
又往上爬了了許久,樹枝方才逐漸多了起來,能見度也清晰不少。
不時懸挂在藤蔓之上,一路向前行去,如同一個靈動的猿猴一般在林間遊蕩。
随着步伐的跳躍,兩旁的樹木飛快的向身後倒去,不禁胸口一悶,一聲長吼,果然暢快許多。
而在這時,卻有一股腥臭無比的氣味傳了過來,一道粗大的輪廓逐漸便顯現而出,不停的在霧海之中攪動,竟形成了一個個漩渦一般,看那情形仿佛是一條狂暴的巨蟒一般。
騰龍不由内心一陣悸動,身影頃刻之間便停了了下來,屏住呼吸躲在了一旁的茂密的枝葉之中一動也不動,
兩旁的霧氣如在水中被劃開的波紋一般,向兩側極速波動而去,天色卻是逐漸的暗道了下來。
斜陽夕照,也将整個林海染成了紅色。
終于沒有了動靜,不再翻騰,看來那東西是走遠了。
一路狂奔,眼前出現了一片連綿不絕的建築群,使得騰龍的腳步停了下來,這一帶卻又偏偏沒有絲毫濃霧,好生奇怪。
一眼望去竟是一座城池,卻又發現大多建築已經倒塌,看來荒廢已久。
一個翻身便向下落去,身影在空中幾個翻騰便穩穩的落于地面之上了。
擡頭打量了眼前這個看似廢棄的古城遺迹,剛想踏出林外,幾人的談話之聲便傳入騰龍的耳際之中,且還讓騰龍感到一陣熟悉,不由停下了腳步。
片刻過後,三道人影便大搖大擺的出現在了騰龍的視野之中,卻正是與騰龍有過過節的趙羽翼等人。
騰龍不由再次停住了腳步,身體又再次的縮回陰影之中。
隻見趙羽翼爲首走在前方,後面則是跟着李斌和那日在傳送台所見的身材五短之人,卻是已經不見趙武的身影。
而這幾人所談的的内容,便是眼前的這片遺迹了。
隻聽站在趙羽翼身後的趙斌說道:“趙師兄,此次出此異象看來必有重寶啊!
如果能得到必然可以在此次的選拔賽中脫穎而出,名列前茅。
而那發出金色光柱的地方顯然便在此處,此乃天意注定趙師兄得此之物啊!”
而在旁的哪位身材矮小的人也是點頭連連不停稱是,聽得趙羽翼不由一陣開懷大笑,顯然對這兩人的話極爲受用。
打開手中的折扇擺動了幾下,對着兩人說道:“呵呵,如果能得到此物的話,也是有你二人功勞,到時等我成爲首座的弟子,必然有你二人的好處的。
兩人連忙點頭笑到說是也,聽得在一旁的騰龍不由撇了撇嘴,不以爲意。
眼看着這幾人行走在這古氣怡然的建築群之中,漸行漸遠,最終消失不見蹤影,騰龍不由進入了沉思,想必這次行動必然不會有想象那般順利。
果然沒過多久,卻又見有數波人出現在視野之中,紛紛走了進去,人數居然還不少。
看其服飾,四大聖地的弟子似乎都占一些,想必方圓數千裏的人,都被那沖天的金色光柱給吸引來了。
離的近的,必然也和自己一樣已經趕了過來了,這下倒是熱鬧了。
正在騰龍思索這些的時候,卻看到一位無比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了視野之中,想也沒有多想,當即一個縱身,便向那人趕去。
那人似有所感,當即微微一驚的連忙轉過身來,看到和野人一般無二的的騰龍不禁十分詫異,身形不由一緊。
但卻感到一絲熟悉,當下仔細打量着來人,看清之後噗的一聲,便忍不住捧腹大笑起來。
一直笑到全身的肥肉都在抽搐方才停了下來,直看的騰龍一陣尴尬不已。
此人正是福來,此時看上去也是狼狽不堪,身上的衣服也是東破一塊,西破一塊,看來這些天過得也不太舒坦。
看到福來如此模樣,騰龍的嘴角也浮現一絲笑意,不由笑罵道:你小子笑個屁啊,有這麽好笑嘛,真是的。
隻見福來笑呵呵的問道;“你小子是不是被野人給抓去了,怎麽落的如此模樣”。
對着福來的這般打趣,騰龍也沒有多做解釋,隻是正聲的道:“你怎麽也來到這了,有沒有遇到高傑他們。”
福來搖了搖頭,歎了一口氣道:“别提了了,至從那日踏入這秘境之時,就不由感到一陣眩暈,随後便出現了在了一片密林之中。
當時摔得我可就找不到北了,東紫一塊,西紫一塊的,哪有你們幾人的蹤影。”
騰龍一聽樂了,看來和這小子一比,自己掉入水中可就幸運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