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大山伸手捂住自己的嘴巴,驚恐的看着走來的伊凡,他想說“不要,不要殺我!”可是已經說不出聲來了。
伊大山見狀,爬起來就想往回跑,卻被伊凡一隻手拎了起來,一聲長吼,他想一手了結伊大山,可他不能那麽做,他還有用處。
此時,白狼也走了過來,渾身都是鮮血,到處都是傷口,白色毛發也染成了紅色,淩亂不堪,顯得有些萎靡。
“白仔,你沒事吧!”伊凡擔心的問道。
“我沒事,我是狼,它是狗,怎麽可能傷的了我!”白狼安慰道。
“哈哈,也對,那狗肉你就吃了吧,給我留個狗頭!”伊凡大笑起來,好久沒有這麽舒心了,今天真的很是痛快。
白狼也長嘯一聲,表達着心中的興奮,跑到那黑狗的屍體前,撕咬起來。
伊大山看着小寶的肉,一塊一塊的被白狼扯下,吞下,心中一陣驚慌,他不知道下一個是不是輪到了自己,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活着回去。
伊凡拿了根繩子,将伊大山困的結結實實,這時白狼也叼着那黑狗的頭顱走了過來。
将頭顱丢在地上,交給了伊凡,賊兮兮的看着伊大山,流着口水走了過去。
伊大山驚恐,兩眼瞪的滾圓滾圓的,他想叫,可惜叫不出聲來,突然一股尿騷味傳來。
白狼賊兮兮的一笑,張開大嘴,朝着伊大山咬了下去。
伊大山一聲嘶啞的嚎叫,兩腿一瞪,暈了過去。
白狼嗷嗷直叫,心中甚是歡喜,伊凡也看了過來,搖搖頭,微微一笑。
“好啦,白仔,咱們回去吧!”伊凡拖着伊大山,白狼叼着那狗頭,便回到了祖地附近。
“白仔,你在這看好他,我去去就回!”伊凡找了個隐蔽的地方,将伊大山放了下來。
“要是天黑之前,我回不來,你就咬斷他的脖子,了結了他!”伊凡提起狗頭,對白狼叮囑道。
“凡仔,你要去幹嘛!”白狼突然感覺有些不妙。
“我要去見那女人,用她兒子的命,換回我的東西!”伊凡眼神突然變的十分犀利,冷冷的看向榆村。
這也是唯一能夠拿回七彩璎珞的機會了,白狼也沒有勸阻,他知道現在說什麽都沒有用。
伊凡拿着狗頭,走向榆村,一路上,驚吓了許多族人,每個人看到伊凡和那血淋淋的狗頭,都驚呼着捂住了嘴巴。
伊凡來到那豪華的房屋門前,将那狗頭,直接丢向屋内。
“小寶!”一個女人的尖叫聲傳了出來。
“是誰幹的?竟敢殺了我的獵犬!”一個粗暴的聲音,如獅吼般,爆炸開來。
“是你,你竟敢殺了我的小寶!”那巫婆奪步而出,見伊凡站在門外,身上沾滿了鮮血。
“這血……”還沒等那女子說完,突然一個高大的身影,如奔雷般,從屋内沖出,直取伊凡。
轟的一聲悶響,伊凡就像流星般,嗖的一聲,飛出百丈開外,咔嚓幾聲,伊凡的胸骨折斷了幾根,一口口的鮮血,瘋狂的湧出。
還沒等伊凡起身,那高大的身影再次從高空襲來,一隻巨大的腳影,奔着伊凡的面門呼嘯而去。
就在此時,突然一聲女子的嘶吼,瘋狂的傳來,“住手!”
那高大的身影,一個翻身,落在一旁,“婆姨,你要幹嘛,他殺了我的愛犬,我要他償命!”
伊凡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扶着大地,又是一口鮮血噴出,要是剛才那一腳下去,自己的小命也就交代了。
伊凡擡頭看向那男子,他就是榆村的酋長,一個中年大漢,皮膚黝黑,虎背熊腰,甚是魁梧健壯。
身穿黑色長衫,腰圍熊皮護背,雙手纏繞着粗大的鐵鏈,叮咚作響,一對虎目,霸氣無邊,莫名的看着自己的婆姨。
那女子沒有理會大漢的目光,而是惡狠狠的看向伊凡,“這血液,是我兒大山的,你把他怎麽樣了!”
“什麽?他還打傷了我兒!”那大漢虎目一瞪,怒喝一聲,一把抓起伊凡的頭顱,直接給拎了起來。那手,青筋暴起,像是要捏爆伊凡的頭顱般,兇狠無比。
伊凡一陣疼痛,同樣兇狠的目光看向那巫婆,一字一字的說道:“他被我綁了,如果天黑之前,我回不去,他也會跟我一起死!”
“我兒在那?說!”那大漢手掌再次用力,一道道的鮮血從伊凡的頭皮中流了出來。
“哈哈,哈哈!”伊凡不怒,反而大笑起來。
“是想要回它吧!”那巫婆反而平靜了下來,将七彩璎珞從自己的身上取了下來。
“不錯,隻要我拿着它,平安的回去,你兒子才能活着回來!”伊凡一字一頓的說道。
“我如何相信你!”
“你沒有條件,跟我相信你一樣,相信我!”伊凡冷冷的看着那巫婆。
瞬間的僵持,那巫婆甩手将七彩璎珞丢給了伊凡。
“放開他!”說完,轉身回去,她沒有選擇,隻能去賭,放走了伊凡。
她并不擔心,在榆村,如果她想抓一個人,還沒有抓不到的。
那大漢,冷哼一聲,一甩手,将伊凡丢出百丈遠。
伊凡慢慢起身,拿着七彩璎珞,忍着渾身的劇痛,往回走去。
“凡仔,你沒事吧!”白狼看着,踉踉跄跄走回的伊凡問道。
伊凡嘿嘿一笑,從懷裏輕輕的拿出了那個七彩璎珞,生怕一不小心弄壞了。
一道道絢麗的光彩從七彩璎珞上散出,耀眼而溫和,尊貴而古遠。
伊凡和白狼默默的注視着它,心中一陣溫暖,突然他們感覺自己與這七彩璎珞,冥冥之中有着某種聯系,就像其中的一塊晶石或者一顆珠玉,與他們血脈相連。
“現在可以放我了吧!”一個聲音傳來,打破了伊凡他們的奇妙感覺。
伊凡收起七彩璎珞,獨步來打伊大山面前,給他解開了繩子,一腳揣在他的屁股上,“滾吧!下次别讓我看到你,否則……”
“凡仔,你确定就這麽放了他!”白狼看着伊大山的背影,問道。
“哎,放了吧,我可不想跟那巫婆一樣,言而無信!”伊凡長歎一聲轉身走向祖地。
白狼也不再說話,跟在後面,隻是有些惋惜,可喜的是七彩璎珞拿了回來。
那伊大山跑出去數裏,突然轉念一想,這麽回去太過窩囊,至少要摸清楚他的住所,回去也好多叫些幫手,再來找他尋仇。
伊大山原路返回,遠遠的跟着伊凡,十分小心謹慎。
伊凡和白狼一邊走,一邊看那七彩璎珞,全然不知道,他們已經被人跟蹤。
伊大山見伊凡他們竟然朝着祖地走去,心中大驚,那可是榆村聖地,這事情一定要告訴阿姆,伊大山轉身奔向榆村。
洞穴内,依然是佛光普照,佛音缭繞,伊凡坐在平台上,拿出七彩璎珞,輕輕撫摸着,想起了自己的阿姆。
不知道自己的阿姆過的怎麽樣,還在不在世間,自從他阿姆離開榆村,去尋找阿達,就再也沒有回來,一晃都十多年了。
伊凡慢慢陷入了沉思,洞穴内的佛光輕撫着伊凡,治愈着他體内的傷勢和折斷的骨骼,佛音繞繞,就像是要度化伊凡,從苦海走向彼岸。
榆村,豪華的屋舍内。
“阿達,阿姆,我回來啦,小寶回來沒?”伊大山回到家中便叫道,他不想自己的醜事被阿姆他們知道,隻能扯個謊。
“兒子,你沒事吧!”那巫婆聽到伊大山的聲音,趕緊走了過去,看着兒子身上的血漬,感覺出那些血漬有兒子的,也有伊凡的。
“我能有什麽事,就是中途跟丢了一陣!不過後來又被我尋回了。”伊大山的傷勢,已經恢複的七七八八,說話時,心不跳臉不紅,就像是真實發生的一般。
“什麽,他竟然騙我,還殺了小寶,該死,我就說他們不可能打的過我的兒子,畢竟不會巫術!”那巫婆心中一陣惱怒,竟然被伊凡給騙了。
“大山,你摸清他們住哪了嗎?”那個大漢也走了過來,目光中透露着兇狠。
“摸清了,我看的清清楚楚,他們進了祖地!”伊大山很是肯定的說道。
“什麽?竟然進了祖地!”那大漢大喝一聲,就要出去。
“哈哈,哈哈,哈哈哈!”那巫婆突然笑了起來。
“好,好,好,真是太好了,我正愁沒有借口,他自己倒是給送來了!”那巫婆連叫三聲好。
大漢一愣,“婆姨,有啥好笑的,趕過去,直接殺了他!我要給小寶報仇!”
“不急,明天叫上所有族人,一起去祖地!”那巫婆陰陰一笑,走回屋内。
“恩,還是婆姨想的周到,這樣殺了他,即便他的阿姆回來,也無話可說!”那大漢恍然大悟,哈哈大笑,也走回屋内,将那狗頭,放在火上,烤了吃了。
……
洞穴内,伊凡盤坐在平台上,傷勢已經好的差不多了,隻是那胸骨還在愈合。伊凡依舊呆呆的看着手中的七彩璎珞,全然不知,一場大禍就要來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