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狼!”一聲撕心裂肺的嚎叫,從洞内傳出。
白狼沉默了,依舊望着天空,不在嚎叫,隻是狼眼周邊的毛發濕潤了。
那老者看着伊凡醒來,有些興奮,同時也有些擔憂,爲伊凡的醒來興奮,爲剛才自己的所作所爲擔憂。
伊凡慢慢坐了起來,睜開雙眼,雙眼通紅,布滿了血絲,眼神不在是微笑的,而是充滿了仇恨。
伊凡一聲嘶吼,化成滔天巨浪,沖擊着狹小的密室,潔白的光線,瞬間扭曲,似乎因伊凡的怒吼而驚恐。
伊凡穩定了下情緒,起身走向洞外。
“可,可不可以帶我一起離開這裏?”
就在伊凡轉身離開的瞬間,突然在他耳邊響起了一個沙啞而又微弱的聲音,聲音中帶着一絲膽怯,生怕激怒伊凡。
伊凡心中一驚,停住腳步,冰冷的目光,環視四周,并無一人映入眼簾,随即又看向那具骨架。
“就,就是我,我在這呆了不知多少年了,你是第一個進來這裏的,想當年我被人追殺,重傷之下,被圍困于此,一面是敵人的圍堵,十死無生,一面就是這洞穴。”
“這洞穴給我的感覺也是危機重重,九死一生!當時的情況容不得我多想,與其被他們圍堵緻死,不如進入洞穴求的一線生機!”想起當年的傷心往事,那位老者長歎一聲,心突然想開了般,沒有了害怕和擔憂。
伊凡看着那具骨架,有些發蒙,他在這裏這麽久,第一次聽到骨架講話。
過了一會,老者的聲音再次響起,“當年我進入洞穴,妖氣彌漫,陰森恐怖,雖然我身受重傷,可也是雄霸一方的尊者,竟然抵擋不住陰寒的侵蝕,生生被妖化,被逼之下,隻能緊收神識,消耗靈力,避免神識的渙散,減緩妖化速度!”
說道這裏,老者又是一聲歎息,“到了第二天,洞穴内卻是佛光普照,佛音缭繞,爲我補充靈力,我本以爲有了生還的希望,可竟忘了我的肉身已部分被妖化,在佛光的照耀下,隻能眼睜睜的看着肉身被佛音灼燒變成灰燼。
“周而複始,來來回回三次,也就是過了六天以後,才被洞穴認可,後來我隻剩下這具骨架和一點神識,從此也就陷入了沉睡,直到今天,才蘇醒過來……”
洞穴内的氣息變化,伊凡很是熟悉,他第一次到來也是沉睡了六天,才醒了過來,隻是沒有像這老者一樣,被折磨的如此不堪。
伊凡望着那具骨架,目光有些冰冷,一時間想不太明白緣由,但他知道自己無意中逃過了一劫,隻是對于剛剛經曆了生死的伊凡來說,沒有太大的反應。
“在你剛才昏迷的時候,我用神識查看了你的體質!”那位老者又開始說道。
“你的體質非仙體,非魔體,就連最低修者的修爲都沒有,卻能在這裏來去自如,這也是我一直困惑的地方,直到剛才,我才想明白了原因!”那老者有些羨慕的說道。
這個問題,也是伊凡的疑惑所在,被老者這麽一說,伊凡來了些興趣,隻是聲音還是有些冰冷,抱拳一拜,“還望前輩不吝賜教,解我心中疑惑。”。
“這個對你來說可謂喜憂參半!”老者歎息道,“你本命屬土,資質不錯,在修行路上應該有不凡的成就,但你卻擁有神魔血脈,且以充分融合,不分你我,看來你這血脈不是後天形成的,而是先天的!”
伊凡聽到神魔血脈,很是詫異,他自幼生活在榆村,那裏都是普普通通的族人,哪有什麽神魔之人,又何談神魔血脈。
“前輩,神魔血脈?我有神魔血脈?怎麽會?”伊凡越聽越驚訝,詫異的問道,語氣有了些許緩和。
“這個我就不太清楚了,因該來自你的父母!隻是正邪自古不兩立,日後在神魔界恐怕兩難容!”那老者解釋道。
伊凡看了看自己的雙手,又上下打量了下自己,目光不在冰冷,心情反而有些開心,因爲他通過自身的血脈,了解到了一些有關自己父母的信息。
“對啦,前輩你還沒說我爲什麽可以在此來去自如那?”伊凡收回目光詢問道。
“因爲你的神魔血脈,你體内的神魔血脈與你的本命屬性相互牽制達到了平衡。也正因如此才拯救了你的性命,這洞穴内氣息亦正亦邪,神魔血脈也是如此。”老者見伊凡心情好了些,聲音也變得愉悅了許多。
“據我推測,在你沉睡的六天裏,洞穴内的三正三邪六股氣息依次侵入你的體内,浩然之氣來臨則有神性血脈牽制,邪惡之氣來臨則有魔性血脈牽制,這樣一來二去,六股氣息在你體内再次達成新的平衡。”老者的音聲有些激動,這對于伊凡來說是天大的造化,不亞于命格的重塑。
自從來到這洞穴,伊凡也發覺自己有了很大變化,尤其是肉身,比之前強大了不知多少倍,他也曾經尋找過原因,一直無果。
“這一過程使你的肉身在滅亡中重生,在重生中滅亡,反複于滅亡與重生之間,強化了你的肉身,使得你的肉身強度達到了上人位級别,即使面對下地位級别的修者,也有一戰之力。”老者大有深意的說道。
說道這裏老者停頓了,歎了口氣,有些惋惜,“隻是你體内共有七種氣息,每種都可修煉,隻修一種會破壞平衡,一個人又不可能同時修煉七種法術,隻怕你在修行道路上也就隻能到此爲止了,除非你有什麽奇遇!”
伊凡聽到這裏,也是一愣,随即也就坦然了,死都不怕的他,這又算的了什麽,“多謝前輩指點,晚輩還有很多事情要去做,要沒其他事情,晚輩先告辭了,如果我還能回來這裏一定過來看您!”
什麽上人位,下地位,伊凡聽得雲裏霧裏的,既然不能修行,也沒有必要去了解這些,心中疑惑已解,就想跟老者道别,去做一件他必須去做的事件,哪怕是死,伊凡一鞠躬,轉身就要離開。
“你,你可不可以帶我一起出去!”老者的話語中有些悲涼。
“前輩既然醒來,便可自行離去,我還有其他事情要去做,不好牽連前輩!”伊凡沒有停下腳步,繼續走向洞外,他不能帶老者,因爲他要去做的事情很危險。
“我隻是一縷殘魂,無法離開我的屍骸太遠,否則會……”老者急忙開口。
“我如何能将你帶出?”伊凡一愣,心中有了些許猶豫。
“隻,隻要讓我留在你的識海中就可以!”老者有些擔憂的說道,随即又補充道,“等出去,找到合适的鼎爐,我就立刻離開你的識海!”
識海是一個修者最重要的部分,一旦被人占據,整個人則不再是原來的自己,識海的破壞也将是緻命的,沒有一個修者會讓不屬于他的東西進駐自己的識海。
伊凡一愣,他雖然沒有修行,可識海的重要性,還是知道的。
那老者,見伊凡有些猶豫,他知道伊凡在擔心什麽。
“在你昏迷之際,本來是想對你進行奪舍,可你連修行者都不是,強行附體不但救不了我,你也會爆體而亡。”老者話語中又帶有一絲愧疚,并沒有将真實的情況告訴伊凡,對于那灰色晶石,他覺得伊凡還是不知道的好。
“我有很危險的事情要去做,很有可能會死掉!”伊凡心情平靜了下來。
“即便不離開,我也沒有太多的時間了,終有一天也會在這洞穴的氣息下消失。”老者聲音也緩和了下來,自從他蘇醒後,就發現自己的殘魂有消散的趨勢。
“既然如此,我便帶你出去!”伊凡轉身看向那骨骸。
“多謝小友!”那老者聲音難掩心中的喜悅,很是興奮。
“我的骨架并沒有被完全妖化,而是半妖半人的狀态,雖算不上極品,但也是上乘,就送與小友,已做答謝!”
隻見那具骨架慢慢的消散,變成點點星光,籠罩着伊凡,一點一點的滲入伊凡的體内,慢慢消失不見。
伊凡的體内傳來骨骼摩擦的響聲和陣陣疼痛,就像千萬隻螞蟻在撕咬,大量的汗珠滾落,伊凡心中大驚,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
慢慢的,伊凡的體外溢出一些黑色的物質,疼痛也減輕了許多,伊凡活動了下身骨,感覺一陣清爽,身體更加強勁有力了!
“多謝前輩!”伊凡擡手一拜,随即看向那具骨架原來的位置,隻見一個圓形的光點漂浮在那裏,有黃豆那麽大,就像一粒佛珠般,閃爍着金黃色光芒。
“我的骨骼化成養分融入你的體内,增強你骨質,這個黃色丹藥是我骨髓所化,可救你性命一次!”
伊凡拿起丹藥,放進懷中裏,再次抱拳深深一拜,“多謝前輩!”
同時,放開了自己的識海,等待老者進來。
“小友,我們離開這裏吧!”突然在伊凡的識海裏,傳來那老者的聲音。
伊凡一愣,轉身走向洞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