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爺爺原來是一名中國的一名朝鮮族人,參加過中國的解放戰争,隸屬PLA(中國人民解放軍英文縮寫)166師。1949年2月金日成命總參謀長樸一禹(長期參與中國共産黨的革命活動)赴剛剛和平解放的北京找MZD“借”原被稱爲“朝鮮義勇軍”的兩個解放軍朝鮮族師(164、166師)。獲得MZD首肯後,大批曾在中國東北與關内參加過中國抗日戰争與内戰、有豐富實戰經驗的朝鮮族官兵被充實到朝鮮軍隊中,我的爺爺當然也是那個時候過去的!”
“朝鮮戰争的事情我就不多說了,朝鮮戰争結束時,我的爺爺是有機會回到中國的,隻要當時他找原來PLA的老上司求上一求,以當時中朝關系朝鮮方面也不會因爲一名軍官的事情而得罪對自己有恩的老大哥的。就是因爲當時我爺爺一時想岔了,覺得自己在朝鮮人民軍是一個團長了,而因爲朝鮮戰争時期立下的功勞是由朝鮮人民軍記錄的,回到中國當然不能維持原來的職務,所以沒有把這個回國的想法付諸行動,這也成爲我爺爺畢生遺憾的事情!”
孫盛烨的眼中的悲哀之色變得越來越濃,語氣也變得更加悲憤:“後來金日成開始有意識得清洗軍中的親中派,我的爺爺那個時候爲了活命做了很多違心之事,比如和我的親奶奶離婚,因爲她是一名漢族女子,另娶了朝鮮本地的女人。還有派了我的父親和叔叔甚至姑姑們參加朝鮮人民軍一些别人看來是必死的任務、甚至在一些正式場合說中國的壞話等等。總算保住了一條性命,不過被貶斥在家,變成一個閑散人員就是不可避免的結局了!”
“我的父親年輕的時候真稱得上是出生入死,參加了很多朝鮮人民軍針對韓國的秘密行動,終于在1983年在我11歲的那一年之後,就再也沒有回到過我們家人的身邊,隻有一張輕飄飄的陣亡通知書和烈士榮譽證書,當時我爺爺接過陣亡通知書和烈士榮譽證書時的眼中的神情我至今記得,麻木、絕望、欲哭無淚!因爲這已經是我們家收到的第三張陣亡通知書了,我的兩個叔叔已經于前面先我父親而去了!”
“我從12歲那年開始入選朝鮮少年特攻隊,開始接受正式的軍事訓練,到了19歲的時候就成爲了朝鮮特種部隊227部隊的正式成員,和我的父親一樣,我真的稱得上是爲了朝鮮人民共和國鞠躬盡瘁死而後已,一直到我前一段時間成爲一名叛國者,和我的妹妹成爲了一名脫北者,放棄朝鮮國籍的脫北者!在這十年期間,我可以說做爲一名朝鮮人民共和國軍人對這個國家問心無愧,真的像入伍宣言一樣,用自己的生命去保衛這個國家、這個政權!可是……”
說道這裏的時候,可能是因爲接下來的話實在是太沉重,他的話語有些停頓的樣子。張銘敏拍了拍他的肩膀,給他倒了一杯劍南春酒,孫盛烨幹了之後,激動悲憤的情緒有所平複。
他繼續說道:“在2000年的時候,我在軍中聽到一個傳聞,說某個大人物的兒子看上了我的妹妹,我至今記得他的名字,方玄君,一名朝鮮人民軍中将的兒子,本來對方要是正式向我們家提親我也不會多說什麽,在朝鮮那樣的社會環境下,這種事情很正常,我的妹妹以後的一生也算有了個保障!可是我從其他途徑了解到,他隻是将我的妹妹視作一個玩物而已!我的妹妹是當時是平壤大學大一學生,有自己擇偶标準的她有些看不上方玄君這個纨绔子弟,他屢次未能得手之下,竟然和幾個狐朋狗友密謀想要下藥LJ她,而且因爲我是軍中王牌精英,怕我事後報複還甚至密謀先害死我然後再執行他那肮髒的計劃!”
“我那時從軍中回到家聽說此事之後,很想當時就去把他給宰了,不過在母親的勸阻之下我放棄了找他算賬的打算,想要和妹妹母親一起做個脫北者,至于其他叔叔姑姑的家人我當時都顧不上了,我隻對妹妹和母親負責!”
“終于逮到了一次機會,就是在大約一個月前,我們一家逃了出來,不過在即将越過韓朝邊境線的時候,爲了掩護我和妹妹出逃,我的母親趁我們不注意的時候故意引開了邊境線上的士兵,我至今記得她和我們分别時用信件留給我和妹妹的最後一句話——盛烨,到了韓國之後和盛雅好好活着!”
說道這裏,他再也抑制不住自己心中的悲痛,一雙虎目之中竟然留下了淚水。男兒有淚不輕彈隻因未到傷心處啊!
張銘敏和高峰太沒有說話,也無話可說,北邊那裏的情況很混亂是全世界都知道的事情,張銘敏隻能給他倒上一杯酒,讓他自行平複那因爲母親和妹妹産生的激動的情緒。
孫盛烨再次将酒一飲而盡,擦了一下眼中的淚水,對着張銘敏哀求道:“所以我真的求求你,一定要把我的妹妹救出來!她真的不能有事,否則我無法向死去的母親交代!”
張銘敏鄭重得向孫盛烨說道:“請您放心,隻要您的妹妹還沒有遭到不測,我以我的人格發誓一定将她救出來!而且以鲨魚派的以往作風來看,他們擄走你妹妹應該是别有用意,不會簡單得将她害死,這種損人不利己的作風不是我們老對手鲨魚派的風格!”
接着張銘敏肯定得說道:“我的這位老對手在一直有這方面的習慣,給在他看來是大人物的人身邊安排女人的習慣!不過他不會安排一些風塵女子,這也是他高明的地方!他會安排一些知性美貌的良家女子給那些大人物們!不過韓國這個地方這種女人哪裏是那麽好找的?找到了這些女人往往都是有家庭、有後台,而且是他惹不起的那種(一個女人牛一個是因爲她找的男人牛,要不就是生她的男人牛),所以估計是了解到你的妹妹是脫北者之後才下的手!”
孫盛烨有些擔心得問道:“那會不會盛雅已經……”
張銘敏打斷了孫盛烨的話,搖了搖頭,說道:“絕對不會!按照你對你妹妹的描述,她是一個内心對自己未來的另一半有所期待的女孩子,所以在北韓連中将的兒子都沒看上!這樣的人直接安排給大人物是會出大問題的,要是你的妹妹反抗導緻大人物不快的話,他會偷雞不成反蝕一把米的,所以得有一個“調教”她的過程,而且這個過程不會短!絕對不是兩三天内可以完成的!”
孫盛烨搖了搖頭,用更加擔心的語氣說道:“你是隻知其一不知其二,自從我們一家人出逃導緻母親慘死後,她很自責,來到韓國後不止一次的在我面前說要是她答應了那個方玄君的追求,那母親就不會死!她又不知道我和你們遇上了,我怕她在這種狀态下做傻事,現在可能答應了你說的那個鲨魚派的建議……”
張銘敏站了起來,這種情況是誰也無法料到的,他這才感覺到了事情的棘手!
這個時候,高峰太的電話響了,高峰太通過電話之後,向張銘敏報告道:“老大,據我們安插在鲨魚派的内應傳來的消息,這幾天“虎鲨”吳運卓總共去過這幾個可能囚禁孫小姐的地方——位于三光寺附近的一家民居、位于白楊山上的一家傳統韓屋群、還有就是位于東義大學附近的一家物流倉庫再有就是位于釜山鎮區的他們組織運營的一家夜總會了!”
張銘敏當然在鲨魚派安插了自己的眼線,他謀劃鲨魚派不是一天兩天了,絕對不是什麽心血來潮的事情,間諜這種最古老的東西他沒有理由不用的!早在前老大還在的時候就将一個心腹小弟派到了鲨魚派當内應,心思之缜密謀算之深遠由此可見一斑!而現在當初的布置發揮出了效果,要不想要打聽出消息不知道還要等多久呢!
張銘敏回想了一下高峰太所說的幾個地方之後,用肯定的語氣說道:“夜總會首先排除,要是想将夜總會小姐安排給大人物,鲨魚派不會爲了孫小姐如此大費周章!民居也可以排除,調教這樣一個女人需要的東西很多,如傳統韓服還要給她教授禮儀等等,甚至還要安排他們組織中的大哥提前演練一下,需要的地方很大,最好是在别墅,不可能在民居完成!東義大學也可以排除,那裏人多眼雜,每天來往的人很多,隐密性得不到保障!基本可以确定是白楊山上的傳統韓屋群了,而且據我所知,這裏以前是一家妓生院(相當于中國古代青樓),還有很多當年調教過妓生的**在那附近生活,很多上了年紀的大人物就是喜歡那些穿着傳統韓服,有着古代妓生風範的女子。沒錯了!”(對韓劇有興趣的朋友可以去看看林秀香主演的《新妓生傳》)
張銘敏問了孫盛烨一句:“你的妹妹會什麽傳統藝術嗎?比如伽倻琴(朝鮮古琴)、洞箫什麽的?哪怕是現代歌舞呢?”
見孫盛烨搖頭,張銘敏這才送了一口氣,回答道:“那就沒問題了!沒有這些基本的東西那還算什麽妓生?你妹妹這麽漂亮,對鲨魚派來說是“奇貨”、“好苗子”,不把我說的那些交會,他們是不會浪費孫小姐這麽一個“好苗子”的!而這些東西三天内絕對教不會就是了!”
孫盛烨這才放心了一些,不過還是擔心得說道:“要不我跟你們去吧,我也聽出來了,你們要謀劃鲨魚派!鲨魚派擄走了盛雅,和我那就算是結下仇怨了,你不用擔心我向他們告密的!”
張銘敏和高峰太聽了之後,對視了一下,都笑了起來。高峰太說道:“孫先生,你是和我大哥接觸的時間太短,不知道我大哥有很多神奇的本領,就像昨天制服您的那一招隻是他神奇本事中最不起眼的一種而已,以後你和我大哥接觸久了就明白了。這麽和你說吧!這個事情我隻負責開車把大哥送到傳統韓屋群附近,等天一黑我大哥一個人就能完成,您就把心放到肚子裏,等着明天一早和令妹團聚就是!我大哥要是把本事都亮出來,在釜山能難住他的事情還真不多!”
張銘敏點了點頭,這個時候不是謙虛的時候,給孫盛烨信心才是最重要的,同樣做爲妹控他能理解孫盛烨此刻的心情!他繼續說道:“孫先生給我準備一個信物吧!要不我見到了你的妹妹,她不相信我怎麽辦?最好再告訴我隻有你們兄妹才知道的一些事情!”
孫盛烨看到張銘敏自信滿滿的樣子,隻能選擇相信他。再說昨天張銘敏一招制服他這個軍中王牌确實給了他極大的震撼,再加上剛才張銘敏表現出來的一副智珠在握、成竹在胸的樣子也确實給了他很大的信心。
孫盛烨思索了一下,将那張兄妹合影照片遞給了張銘敏,說道:“你見到了盛雅,就說我當年曾經和她單獨在一起的時候問過她,問她以後會嫁給什麽樣的一個男人?她的回答是能解救她脫離朝鮮這個苦海并且能一輩子對她好的男人!最好還是中國人!因爲爺爺奶奶在去世前很懷念中國,和我還有盛雅講了很多當年他們在中國的故事!何況我和她還有四分之一的中國血統!”
張銘敏接過了照片,拍了拍孫盛烨的肩膀,說道:“那就煩請孫先生在這裏再等上一個晚上,等明天一早,我和峰太就會把孫小姐帶回來!還有,峰太你一會兒别忘了給下面吩咐下去,不用再爲難孫先生了!孫先生說得對!他和鲨魚派現在已經算是仇人了,沒理由向他們通風報信的!”
孫盛烨搖了搖頭,說道:“我就在這等吧!其實我很想跟過去,在第一時間看到盛雅!不過我清楚我的脾氣,要是到了那我不敢保證心情激動之下乖乖得在車裏等結果!要是因爲我的貿然行動給解救盛雅的事情帶來不必要的變數,這個不是我願意看到的!我選擇相信你,張銘敏!”
張銘敏向高峰太說道:“那别忘了晚上讓人給孫先生送飯,還有給孫先生晚上安排點節目什麽的,免得他無聊不是?”
孫盛烨說道:“那就讓人給我送個沙袋還有拳擊手套過來吧!吃完飯之後運動運動,免得自己總是胡思亂想的!”
高峰太打電話吩咐下去之後,張銘敏和高峰太向孫盛烨告别,走出了LOST夜總會。
張銘敏向着高峰太說道:“直接過去吧!到白楊山的時候估計晚飯時間也到了,到時随便找家餐廳吃個飯,等天黑之後我就混進去,查探一下孫小姐關在哪裏。”
LOST夜總會在釜山海雲台區,而白楊山在沙上區,車程不近,将近2個小時之後,車子到達了白楊山腳下。張銘敏和高峰太找了一家飯店吃了排骨湯和韓式拌飯之後,高峰太将車開上了山。
當車子行到半山腰的時候,情報上所說的傳統韓屋群已經可以看見其輪廓了。張銘敏打開車門,找到一個無人的角落,開始運轉真氣擠壓骨骼和肌肉。隻見一陣骨骼脆響之後,張銘敏的容貌發生了極大變化,他的身高由一米九二變成了一米八左右,而英俊的容貌也變得普普通通,扔在人堆裏就找不出的那種。
這就是戰神九變的神異之處之一了。隻要張銘敏願意,除了膚色無法改變之外,他可以變成任何一個黃種人,雖然持續時間隻有三個小時。這也是張銘敏對自己、對崔虞姬的品行嚴格要求的原因之一。試想一下,要是張銘敏将這套本事用在有戀人或者結婚的女人身上,去冒充她們的另一半,那估計東方國家沒什麽女性能夠逃過他的“毒手”,幸好張銘敏不是那種隻會下半身思考的動物!這也是師傅擇徒首重品性的原因了。
張銘敏臉色如常得走進了在大門寫着“杜鵑閣”的傳統韓屋群,觀察“杜鵑閣”之内的環境,他看到杜鵑閣内建築群中間最大的叫牡丹廳的韓屋,趁着沒人的當口,身形一躍,如同飛鳥一般“飛”上了屋頂。他在屋頂運功凝神傾聽牡丹廳内的聲響,發現牡丹廳内悄無聲息。
張銘敏一思索,就明白了。原來是利用了人的思維誤區,假使有人想解救孫盛雅,會理所當然得以爲将孫盛雅囚禁在中間最大的牡丹廳,從而無功而返,那麽真正囚禁孫盛雅的地方就呼之欲出了。
張銘敏将目光投向了處在角落裏的最不起眼的一個韓屋上面。隻見他身形一閃,再次如同飛鳥一般,從牡丹廳飛到了那個最不起眼的韓屋屋頂,這次果然從屋裏傳來了談話的聲音。
“一會兒要是李會長過來,你可要好生伺候!隻要把他伺候好了,你和你oppa的前途那就是一片光明,起碼在釜山是這樣,明白了?”
聽聲音應該是40多歲的女性,估計就是**一類的人物了。
“是,盛雅明白了!”一個柔柔中帶着一點尖細的嗓音,估計就是孫盛雅在回答了。
情況發生了變化,不知道是什麽原因,讓鲨魚派将孫盛雅這個“半成品”提起啓用了。而孫盛烨的估計也是對的,孫盛雅果然心甘情願得答應了鲨魚派的建議。
既然已經确定了孫盛雅在屋内,張銘敏再不遲疑。他将真氣凝聚在手上往屋頂上一抓,屋頂就破開了一個大洞,抓了幾次之後,将那些瓦片捏得粉碎,将粉末往地面上一撒,張銘敏就從足以容納兩個人通過的大洞中跳了下去。
張銘敏着地之後,發現一個50歲左右的徐娘半老的女人正驚恐得看着他。他也不廢話,閃電般移到那個**身前,一掌擊暈了**,扭過頭來看到一個18歲左右穿着傳統韓服、臉容精緻的女人同樣驚恐得看着他,而她正是此次行動的目标孫盛雅了。
張銘敏略一思索,就上前對着孫盛雅說道:“我是你哥哥派來救你的,和我走吧!”張銘敏運功連嗓音都改變了,原來洪亮的嗓音變得有些刺耳的樣子。
孫盛雅驚魂未定得看着張銘敏,說道:“你有什麽證據?再說我哥哥在釜山不認識什麽人……”
張銘敏從懷中掏出照片,然後将孫盛烨對他講的話向孫盛雅重複說了一下。孫盛雅這才相信張銘敏是孫盛烨派來的。
不過她并未馬上答應和張銘敏走,她的臉上浮現出一陣掙紮之色,然後回答:“我不會和你回去的!其實這也沒什麽!不就是陪老頭子喝酒、給他們跳朝鮮傳統舞還有…睡覺麽?隻要閉上眼睛忍受幾晚,我和哥哥在韓國……”
她終究是未經人事的少女,說道睡覺兩個字的時候聲音如同蚊蟻,要不是張銘敏耳力好,興許還聽不見呢!
張銘敏唯恐耽誤的時間久了,鲨魚派的人會過來查探情況,剛才這個屋子周圍好像就有人在放哨的樣子。唯恐夜長夢多的他不再試圖說服孫盛雅,重複了剛才對**的動作,依葫蘆畫瓢得對着孫盛雅也來了一下。
孫盛雅昏過去之後,他想着将**和孫盛雅分别送上屋頂。問題來了,因爲她倆穿的都是極其寬松的傳統韓服,所以本來足以通過兩人的屋頂的洞口顯得不夠用了!他不得不再次飛上去将洞口弄得更大,然後跳下來,分兩次将兩個人都送上了屋頂。
然後的事情就簡單了,張銘敏看到門口有一株百年老青松,就将兩個人一手一個夾在肋下,然後飛到了老青松的樹頂上,然後再找了一個“杜鵑閣”僻靜無人的地方,運轉真氣再次恢複了本來的面貌,然後就帶着兩個人快步來到了高峰太的車的旁邊。
好在現在是晚上,“杜鵑閣”設置在白楊山頂,又不對外營業,隻是偶爾接待大人物,所以周圍幾乎沒什麽人,張銘敏一路行來也沒和什麽陌生人碰上。
高峰太看到張銘敏走了過來,下車将車子的後門打開。張銘敏将兩個人分别放置到了後座上,然後和高峰太一起坐到了車的前排。随着發動機的轟鳴之聲,高峰太開着捷達如同離弦之箭一般駛向了山下。因爲高峰太的跑車太顯眼,今晚的營救行動就沒有用他的車,而是用了組織中的大街上極其常見的灰色捷達車,就算是别人看到了也以爲是出租車。
下山的路上還出了一點狀況,差一點和一輛加長凱迪拉克面對面得碰上。張銘敏耳力超人,提前聽到了加長凱迪拉克行駛的發動機聲音,讓高峰太将車開到馬路旁邊的草叢中隐藏起來,和加長凱迪拉克錯過之後,再順利将車開到了山下。畢竟雖然捷達車常見,但今晚的營救行動還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一路無話,高峰太和張銘敏回到LOST夜總會的時候,已經是超過了10點了。張銘敏先是叫出來幾個小弟,讓他們将那個**帶到其他地方囚禁起來,并且吩咐要嚴加看管,不能讓她跑了,畢竟她是除了孫盛雅之外唯一見過張銘敏“變身”的人。
随後,張銘敏将孫盛雅背在身上,和高峰太一起走進了LOST夜總會,向着孫盛烨所在的地下倉庫走了過去。孫盛雅發育得很好,隔着寬松的韓服,仍讓張銘敏感受到了胸前的那一副飽滿,令張銘敏的心中忍不住也閃過了一絲旖旎。
走近了地下倉庫,孫盛烨正赤裸着他強壯的上身,帶上拳擊手套,正在擊打着沙袋,他的出拳動作極其迅速,拳頭上的力道也不小,打得沙袋嘭嘭作響,不愧是曾經的軍中王牌。
孫盛烨聽到開門的聲音,轉過頭來,看到張銘敏和高峰太進來,再看到張銘敏背上的孫盛雅,臉上忍不住閃過狂喜的神色。不過他看到孫盛雅昏迷不醒的樣子,看向張銘敏的目光中忍不住閃過詢問之色,他倒不會懷疑張銘敏會對孫盛雅不利,畢竟張銘敏将孫盛雅救回來的行動已經表明了一切。
張銘敏摸了一下鼻子,向孫盛烨解釋道:“營救過程當中出了一點意外,孫小姐不願意和我走,外面又有鲨魚派的小弟在放哨。我怕夜長夢多,就先将她打暈了,先将人救了過來。”然後和孫盛烨隐晦得提了一下當時孫盛雅已經準備犧牲自己,來換取他們兄妹兩人在韓國的幸福生活的事情。
孫盛烨聽了之後,眼圈泛紅,差點忍不住掉下淚來。他脫下拳套,用他那粗糙的手指輕輕摩挲着孫盛雅的臉龐,嘴裏輕輕喊了幾聲“傻丫頭”之後,然後對着張銘敏不斷道謝。
張銘敏搖了搖手,表示這沒什麽,然後說道:“我希望孫先生能替我隐瞞一些事情,事情是這樣的。”他也沒對孫盛烨隐瞞什麽,一來孫盛烨四分一的中國血統讓他從心底感到親近,二來孫盛烨兄妹現在在韓國舉步維艱,連生存都是問題,除了投靠他好像還沒有别的更好的出路。
他将孫盛雅見到自己“變身”後的事情簡單得說了一下,然後說道:“我希望孫先生加入我們的組織,沒問題吧?”
孫盛烨點了點頭,他本來就和張銘敏說了隻要救出孫盛雅他自己就爲他賣命的事情,這也算是順理成章的事情了。當然心底也忍不住泛起了驚濤駭浪,原來在北韓軍中聽說的這個世界有武林高手的事情是真的,眼前的一位就是!
“對我們組織來說,我的這些能力也算是秘密武器了,孫先生在軍中呆過,應該知道秘密武器這種東西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而且孫先生也希望以後孫小姐過普通人的生活吧?那這些東西還是不知道爲妙!”
“我們統一一下口徑,就說我和峰太到了“杜鵑閣”之後,正準備摸索一下周圍環境,結果在“杜鵑閣”門外的樹林中見到了昏迷不醒的孫小姐,我們就把她救了回來,孫先生意下如何?”
孫盛烨點了點頭,軍中的保密原則他當然懂了。然後欲言又止的樣子,張銘敏一看,知道他擔心什麽,說道:“孫先生放心,孫小姐一會兒就會醒來!你先上去洗個澡,再換身衣服,畢竟你這個樣子和令妹見面有點不合适……”
孫盛烨看了看自己赤裸着上身,身上大汗漓漓的樣子,點了點頭,二話不說就上去了。高峰太連忙打電話給上面的小弟讓他們替孫盛烨安排洗浴還有替他準備一套體面的衣服。
不一會兒,孫盛烨就穿着一套灰色休閑服走進了地下倉庫,他幾乎是跑下來的,可見他心中的焦急,他快步走到了自己睡覺的床前,眼睛目不轉睛得盯着孫盛雅,好像要是他一閉眼睛,孫盛雅就會從眼前消失一般。
過了大概幾分鍾,孫盛雅的眼睛動了幾下,然後睜開了眼睛。當她看到站在自己床前的孫盛烨的時候,就像一個找到父母的小孩一般,激動得大聲喊了一聲:“哥哥!哥哥!”然後撲在孫盛烨的懷裏哭了起來,那眼淚就像斷了線的風筝一樣,怎麽都止不住的樣子,好像要把這幾天收到的委屈、害怕還有不安統統發洩出來一般。
孫盛烨輕輕拍打着孫盛雅的後背,眼睛也變得紅紅的,好像随時會掉淚的樣子。張銘敏和高峰太站在旁邊沉默不語,這對兄妹遭受了太多的苦難,在這個世界上,他們也隻剩下對方這麽一個親人了!所以他們之間的感情才會顯得更加彌足珍貴吧!
過了大概幾分鍾,孫盛烨總算止住了哭聲,但仍然時不時得從眼中掉下眼淚,雙手緊緊得抱着孫盛烨的腰身。孫盛烨用自己的手指輕輕擦着孫盛雅的臉龐上的淚水,溫言撫慰,另一支手還在輕輕拍打着孫盛雅的後背。
又過了一會兒,孫盛雅的情緒稍微平複之後,她這才注意到了張銘敏和高峰太的存在,問了一句:“哥哥,他們是?”
孫盛烨剛想回答,張銘敏搶在孫盛烨開口之前回答道:“孫小姐,我叫張銘敏,這位叫高峰太,我們算是你哥哥的上司兼朋友吧!以後你的哥哥也會在我們公司裏任職!”
孫盛雅好奇得問道:“哥哥,你找到工作了?”
見孫盛雅的注意力總算被轉移過來了,張銘敏給孫盛烨使了一個眼色,孫盛烨會意過來,回答道:“是啊,這兩位就是以後哥哥任職的公司會長了,盛雅你趕緊打聲招呼吧!”
孫盛雅擦了擦眼淚,說道:“盛雅謝謝兩位會長能給我哥哥這個機會!兩位會長是我們來到韓國之後,第一個給我們兄妹機會的人!盛雅給兩位會長行個大禮吧!”說完,松開了孫盛烨,就要跪在床上,給張銘敏和高峰太行大禮。不得不說,脫北者在韓國生存太艱難了,孫盛雅的反應雖然誇張了些,但可以理解。
張銘敏連忙上前抓住了孫盛雅的手,阻止了她的動作,說道:“孫小姐,不用這樣的!我們也是看重了你哥哥曾經的從軍經曆,才會将他聘爲我們公司的保安隊長的,以後我們公司要是成立安保公司,他還會出任安保公司的高層,我們公司很看重你哥哥的能力的!”
突然見到孫盛雅臉色微紅的樣子,張銘敏忽然醒悟過來他一個陌生男子這樣抓着人家姑娘的手不合适,就連忙把手給松開了。
張銘敏接着說道:“孫小姐應該還沒吃飯吧?先去吃飯吧,再休息一晚上,有什麽事情明天再說吧,畢竟孫小姐也是擔驚受怕了一天了!”
孫盛雅本來還想推辭一番,但肚中響起的“咕咕”的聲音出賣了她,畢竟她從中午到現在可是水米未進。這使得她的臉色更紅了,張銘敏連忙向孫盛烨努了一下嘴,示意讓他出面。孫盛烨連忙拉着孫勝雅說道:“走!盛雅我們吃飯去!社長大人很好說話的!今天的餐費、住宿費都從哥哥未來工資裏扣就行了!”
孫盛雅臉上的紅色消退了些,和孫盛烨手牽着手吃飯去了。她和孫盛烨相互依賴、相互關愛的樣子令張銘敏心中感觸甚深,讓他想起了前世的堂妹和崔虞姬。他看着他們兄妹離去的方向,默然無語,高峰太也在沉默,好像也被這對有着坎坷命運的兄妹泛起了心中的一絲同情的樣子,一時間房裏靜悄悄得,一股莫名的氣氛在地下倉庫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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