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傳這個的另一個目的,是提醒各位忠實的讀者,前面那章的後半截我已經補了……
自由行星同盟首都星海尼森。自同盟定都于此之後,長期駐留此地的職業軍人數量呈逐年遞增的趨勢。專爲這些特殊人群服務的軍人俱樂部應運而生,其中規格最高的當屬位于海尼森大道的白色牡鹿。雖然沒有明文規定,出入那裏的一般都是準将以上的高級軍官。各艦隊的司令官以及軍中的實權人物,常常會出現在那裏。
除此之外,海尼森還有其他數量衆多的軍官俱樂部,經過數十年的發展,形成了各自相對穩定的消費人群和格調。法雷加斯大道79号的黃金獅鹫俱樂部,便是其中之一。不同于其他的綜合性俱樂部,這裏的客人以各陸戰聯隊的成員爲主體。黃金獅鹫俱樂部實行會員制,非會員的客人如果想進來,必須有正式會員的陪伴才行。
晚上9點,正是俱樂部裏氣氛高漲的時候,寬闊的大廳四壁上裝點着各種武器,在鐳射燈的映照下變幻出五彩斑斓的光芒。武器的型号和大小不盡相同,從同盟軍的标準戰斧到帝國軍裝甲擲彈兵的武器,應有盡有。俱樂部的主人顯然能量不小,這些大小物件無一不是管制用品,海尼森的安全部門卻從未上門找過麻煩。
“林茨,今晚的重頭戲什麽時候開始呀。”黑頭發的青年問坐在對面的同伴。他的身邊坐着一個紅發美女,正饒有興趣的看着大廳裏奏樂的音樂師。
“嗯,我的得到的消息是9點鍾開始,可能是還有什麽關鍵的人沒到吧。”金發的林茨看了一眼大廳裏跳舞的人群,中央部的領舞台上空空如也。
“呵呵,是呀,先寇布隊長還沒來,他們不敢開席吧。”
林茨沒有回答,他臉帶笑意的看着同伴的背後。
“背後說我什麽呢,布魯姆·哈爾特。”一個低沉而帶點戲谑的男中音在黑發青年的背後響起。
“隊長。”布魯姆回過頭看了一眼,立即收斂了臉上的慵懶表情,起身給對方讓了座。
先寇布年過三十,臉上卻沒有一絲皺紋,兩道粗重的眉毛往上微聳,圓睜的雙眼從不會長時間停留在一個地方,仿佛眼前并沒有任何事情需要他認真對待。然而當你仔細打量他的時候,會發現先寇布的臉上總是帶着微笑,但那絕非待人親切的笑容,而是對這世上的一切都保持距離的傲慢。這是一個自視甚高且不加掩飾的男人,身邊卻總是不會缺少愛慕他的女性。
先寇布是聲名顯赫的薔薇騎士聯隊的現任隊長,之所以不用“威名顯赫”來形容,是因爲這支部隊的功勳和醜聞同樣出名。薔薇騎士聯隊的成員組成比較特殊,他們中很多人的祖上都是從銀河帝國叛逃到同盟來的自由民主人士。這些人當中不乏原帝國的貴族,因此包括林茨和布魯姆·哈爾特在内,很多人的全名裏都是冠有“馮”字的。這使得他們在同盟一側的陣營裏顯得有些格格不入,也因此而受了不少的不公正待遇。所以薔薇騎士們對本隊同伴之外的友軍,通常也總抱着不大友好的态度。
在這支與友軍關系向來不睦的隊伍裏,極度崇尚個人武力,隊長一職向來由武力最出色的男子擔任。對于隊長人選不滿的隊員,随時可以提出挑戰,如果挑戰成功,便可取而代之——戰敗的隊長會立即提出辭呈并推薦戰勝者繼任。但是如果失敗,後果則非常嚴重。先寇布之前已經接受過4次挑戰,四位挑戰者均已提前退役,書面原因都是訓練時受傷緻殘,無法繼續服役。
林茨和布魯姆眼中的敬意并不是對上位者的谄媚或是讨好,那是對實力超越自己的強者發自内心的尊崇。
看到先寇布坐下,林茨取過一個幹淨的杯子,給他倒了一杯白蘭地。
“隊長,這次的彩頭不知道是什麽呢?”待先寇布坐定,布魯姆迫不及待的問道。
“哼哼,本次的贊助商可是個富翁,應該不會是什麽便宜東西吧。”先寇布臉上的嘲諷表情在對面的美女看過來之後立即變成了和藹的笑意,“還沒認識這位小姐呢?”
布魯姆聳了聳肩,“這位是莉莉小姐,原來她是跟第四艦隊的一個小子來玩的,但是她想坐到我們這邊,我已經答應了。”
先寇布笑了笑,“那些那位第四艦隊的先生哪去了?”
布魯姆吹了聲口哨,把臉撇過一邊沒有說話。先寇布借着變幻不定的燈光,看到他左臉頰有一小塊淤青,皺眉問道,“居然被傷到了?”
“嗨,那小子不服氣,叫了3個人來幫忙。”布魯姆轉過頭來滿不在乎的說道,“現在他們幾位都已經回家去了。”
“4對1麽~”先寇布沉吟了一下,“勉強還算可以吧。”
“對了,隊長,您剛才四處去看了看吧,今天都來了什麽人呢?”林茨沒有理會布魯姆,剛才的小沖突他也沒去幫忙,如果布魯姆連四個一般艦隊人員都擺不平,也沒有資格和他同列副隊長之職了。
“嗯,駐留海尼森的第一艦隊和首都星防禦部隊都有大人物到來。另外,本次比賽的贊助商是費沙商人林杜克,但奇怪的是直到現在我也沒看到他。”先寇布轉頭對布魯姆正色道,“算你運氣,如果是四個同行纏上你,恐怕就不隻是這一道傷痕了。”
布魯姆不但沒有絲毫收斂的模樣,臉上反而一副驚喜的樣子,“是麽?首飾商人林杜克!有這位财主在,今晚的彩頭應該不會太寒碜吧?”
林茨笑着喝了口白蘭地,“看樣子今晚我們的收獲應該不小。”
紅頭發的莉莉小姐好奇的看着說話的三個男人,他們的談話裏并沒有使用什麽特别的用語,但是字裏行間帶出的自信——或者不如幹脆說是傲慢,卻讓旁聽的人很是覺得不爽。
這時候,現場的燈光昏暗下來,樂隊也停止了演奏。一位穿着禮服的司儀站到了領舞台上,幾道雷射光随即打到他身上。
“終于開始了啊。”林茨看了一眼先寇布,後者微微點了點頭。
“各位親愛的會員,歡迎大家的光臨。”職業司儀先生聲音洪亮,語氣富含感情,話音一起,周圍立即想起了掌聲,他微笑着舉起雙手向衆人表示感謝,待掌聲平息下去,接着說道,“辛苦大家久等了,本年度的鬥技之王錦标賽的決賽,現在開始!”
又是一輪歡呼喝彩聲響起,鐳射光打向大廳邊緣的一個側門。一陣急促的架子鼓之後,兩扇門扉緩緩打開,兩位司儀小姐手裏捧着一個銀光閃閃的大盤走了出來。盤子上蓋着一塊紅布,裏面的東西誰也看不見是什麽,隻是從紅布隆起的形狀看,不會是太大的東西。
司儀小姐面帶微笑,合力捧着銀盤走向現場主持。兩位小姐面容姣好,長腿細腰,下身的短裙堪堪遮住臀部,上身的黑色小背心也簡約到了公衆場合能接受的極限尺度。
布魯姆興奮的吹了聲口哨,林茨皺了皺眉,“冷靜點,哈爾特,彩頭又不是那兩個美女。”
先寇布發出了低沉的笑聲,目光也鎖定了場中的美女和銀盤。
“那麽,現在請我們俱樂部的主席格林先生揭曉本次錦标賽的獎品!”
一位白發蒼蒼的老紳士走到主持人身邊,接過話筒。
“該死,這老鬼可别說個沒完~”這回連林茨也有些沉不住氣了。
幸虧格林先生并沒有長篇大論的打算,他隻是簡短的對光臨的各位表示了歡迎,并對獎品的贊助商林杜克先生表示感謝,然後就把話筒還給了主持人。兩位美女司儀小姐曲下膝蓋,将銀盤呈到主席面前。格林先生抓住紅布,輕輕一扯,耀眼的金黃色光芒頓時閃耀起來。
“嘩!”衆人看清銀盤中的物品時都不禁發出了驚呼。那是一整套的黃金首飾,包括頭冠、項鏈、耳環、戒指、手鏈和手臂裝飾用臂環。
“一整套的黃金首飾,由銀河帝國的皇家設計師設計,純手工制作……”主持人的話說不下去了。現場的議論聲讓場面變得嘈雜無比。
“隊長!你會親自下場麽?”
布魯姆興奮的看到第三位禮儀小姐出場。她身着露肩低胸晚禮服,在兩位同事的幫助下,将整套黃金首飾穿戴起來。
“天呐,沒有任何女人會拒絕這樣的求婚禮物吧。”莉莉小姐滿眼的小星星。
“哼哼~林杜克倒是出人意料的大方啊。”先寇布沒有正面回答,但是眼睛裏神采也不再如剛開始那樣淡定。
現場主持人不得不借助音樂師的幫助,以一串密集的鼓聲将衆人的聲音壓制。燈光也再次聚集到已經裝扮完成的美人身上。
“那麽,獎品的價值無需我再多言,規則方面,和往年完全一樣。”
鬥技之王錦标賽每年舉行一次,地點都是在黃金獅鹫俱樂部。而作爲彩頭的獎品,則是由主辦方提供的神秘物品,直到決賽當天才會揭曉。除了鬥技之王的稱号讓陸戰聯隊的小夥子們熱血沸騰,價值不菲的獎品也是吸引衆多參賽者的原因之一。
錦标賽規則也很簡單。報名進場參賽的各組織選定三人參賽,但每回合隻能上場一人出戰。各組織都按照抽簽順位與其他組織捉對厮殺,一回合定勝負。上場人選可自定,時間不限,可以投降或是棄權,勝者晉級,敗者淘汰。比賽中如有人負傷甚至殘廢,都由參賽者自行承擔後果。
參賽的雙方都必須披挂全套的戰鬥防護服,手持練習用鈍口戰斧——雖然是這樣,每年負傷的人都不在少數。陸戰聯隊的戰鬥防護服當然也是管制物品,可是所有人都對這一明顯事實采取了選擇性失明。
薔薇騎士聯隊三人組在之前的淘汰賽裏一路高奏凱歌,順利殺進決賽,今天就是沖着錦标賽的彩頭來的。
這時候司儀小姐已經将全套黃金首飾穿戴起來,開始在場地中央來回走動擺造型,聚光燈的映照下,黃金和美女的雙重效果引來陣陣興奮的呼喊。先寇布出人意料的沒有參賽,按他的說法是,同盟國内并沒有值得他認真出手的對手。林茨猶豫了一下也放棄了,于是布魯姆一臉興奮的跑向裁判席。片刻之後,布魯姆向同伴做了個OK的手勢,跟着工作人員去換服裝了。
薔薇騎士們并不是很清楚自己的對手是誰,布魯姆在進入更衣間之前才看到對方。那是一個看上去沉默寡言的年輕人,年紀在25左右。
“蓋爾少校,今天仍舊是您自己出場麽?如果獲勝,您可是創造了本俱樂部的記錄啊。”裁判拿着參賽者的證件核對後咋舌不已,“所有的比賽都是您一個人打過來的。”
布魯姆聞言有些詫異,然而這時他已經跟随工作員往更衣室走去,來不及細看自己的對手了。
從第一場一路打進決賽,一共有11場比賽,布魯姆和林茨兩人合力完成,布魯姆自己打了5場。雖然實力超過對手,一天内連續打兩場也是很累的。
“這家夥居然一個人打完了所有的比賽?”原本信心滿滿的布魯姆有些躊躇了,這至少說明對方的耐力非常恐怖。
蓋爾被工作人員領着朝另一個方向的更衣室走去。先寇布看着他的本影突然皺了皺眉頭,“布魯姆可不要大意啊。”
正和莉莉小姐玩骰子的林茨擡起頭來,“那家夥很厲害麽?”
“你見過豹子走路麽?絕不肯多浪費一分一毫的力氣,每一步的步伐大小和力度都是一樣的。”先寇布一直盯到蓋爾走進更衣室才回過頭來,“絕對有可以和布魯姆抗衡的實力啊,有些後悔沒下場了。”
披挂好了的兩人很快回到了場地中央,布魯姆在裁判重申規則的時候好好打量了一下自己的對手。蓋爾正在用一種似乎沒有任何情緒變化的目光掃視着布魯姆,見到布魯姆向自己望過來也沒有表情變化,仍舊從布魯姆的小腿、膝蓋、腰部一路往上看過去,然後又從上往下看。
“這家夥在買肉麽?”布魯姆被蓋爾的眼光看得有些發毛了。
随着裁判一聲“比賽開始!”四周的觀衆立即響起熱烈的掌聲。
布魯姆擡手“刷”的一聲合上面罩,直截了當的一個直沖朝對手撲去。蓋爾右手合上面罩,左手的鈍口練習用斧至上而下劃出一道亮光。
面對蓋爾完全沒有花樣,勢大力沉的一斧,布魯姆右手奮力朝上招架。“珰”一聲脆響,觀衆席都可以感受到音波震蕩的餘威。布魯姆的右手在震蕩裏發麻,激烈碰撞過的力道透過戰斧傳到了手掌上,布魯姆的手指立即一陣發麻,戰斧差點拿捏不住!
“好家夥!”布魯姆左手立即回到戰斧上,右手快速改變了抓斧子的位置,用骨骼和肌肉的反震強行抵消蓋爾的力道,随後扭頭借着前沖之勢朝蓋爾的後背用力劈去。
蓋爾沒有回頭看對手的位置,落下的戰斧快速提起,雙手握住朝後一個直捅。雖然是練習用鈍口戰斧,斧頭頂端的尖刺可是和正式用斧尺寸一樣的,隻是沒有打磨得那麽鋒利罷了!
“卡锵”一聲,兩人的戰斧前端互相卡住,蓋爾和布魯姆互相角力了幾秒鍾後,不約而同的收力向後退去,随後又同時前沖對劈了一下。電閃雷鳴間兩人又交換了身位,這期間金屬碰撞聲數次傳來,仍舊是不分勝負!
兩人再次分開回氣的時候,觀衆席響起掌聲和喝彩聲,太精彩了,外行人都看得出這是高水準的對決了。之前被淘汰的選手則表情複雜的看着場中的兩人,不得不在心裏承認,就算再賽一場,自己多半還是要輸的。
“這種連續高難動作都做得完美無缺的家夥,我們聯隊裏也不多見啊。”林茨也放下了手裏的骰子,全神貫注的看起比賽來。
先寇布沒有說話,他盯着蓋爾的眼神變得越來越凝重。
布魯姆手上的酸麻開始從手掌延展到手臂,他看着對方的眼神變得驚疑不定。天生神力的家夥不是沒有,但是同時具備這種反應和技巧的真是罕見啊。現在他不再認爲自己可以輕松獲勝了。
“不過這家夥一開始就用盡全力,不打算玩最拿手的持久戰了麽?”
布魯姆并沒有太多時間思考,蓋爾似乎不打算給對手太多回力的時間。兩人再次短兵相接,這次布魯姆也打發了性,用盡全力和蓋爾死拼了一輪。兩人再次交換身位的時候,布魯姆隻覺得連胸口都有些輕輕的發顫,他的全力揮斧并沒能壓制住蓋爾的力道,反而受到了很大的反震。令他有些欣慰的是,蓋爾也沒有再次快速的發動進攻,布魯姆清楚的看到蓋爾的右腿輕輕顫了兩下,顯然腿部肌肉受到的負荷也不輕。雖然沒有落于下風,布魯姆的心情卻沒有絲毫的輕松,剛才的對攻裏,他連續使出高難度的招數,試圖找出對手的破綻,但是蓋爾猶如一台全力運算的計算機,每一個應對都分毫不差,而且他富含變化的還擊極具威力,布魯姆不得不打起全副精神迎戰。
林茨已經看得啧啧連聲的贊歎了,“好厲害的家夥!這實力都可以在正規艦隊的陸戰聯隊裏做到隊長了。好久沒見到布魯姆那麽賣力的戰鬥了。”
先寇布輕輕的點了點頭,仿佛他也同意副手的意見。此時場外的呐喊聲和歡呼聲早已響成一片。突然,先寇布的眼角捕捉到一道異樣的閃光。場上的鐳射光早就關閉了,投注在場地中央的是大功率的照明燈光線,這道異樣的亮光引起了先寇布的注意,但是這道詭異的亮光一閃即逝,先寇布左右探視都沒有發現目标。
“林茨~”察覺到異樣的先寇布對同伴做了個隻有自己人能看懂的手勢。林茨立即坐到他身邊來。
“怎麽了隊長?”林茨用嘴型問道。
先寇布沒有立即回答,他凝神思考了一會,突然他臉色變了一下。先寇布明白了剛才那閃光爲什麽給他一種很熟悉的感覺了。那是軍方用的紅外攝像儀在變頻時發出的亮光。
這時候,場上的兩人再次交換了身位。仿佛是特地爲了驗證先寇布的猜測,亮光再次閃過兩人眼前。
“一定是這樣!爲了完整的捕捉到兩人的出招變化,攝像儀在快速變換拍攝的頻率。”
先寇布明白了事情的嚴重性。在這裏是明文規定不允許任何人拍攝的。各陸戰聯隊的頂尖高手全力比拼的圖像落入敵手,日後在戰場上等待他們的就是有針對性的死亡陷阱了!進場時所有人都要經過嚴格的檢查,此地的主人手眼通天,軍方專用的安檢設備也被他弄了來。任何金屬制品都逃不過這部最新的檢測儀器。
“林茨,你現在立即去确認一下,林杜克那家夥在什麽地方。”
林茨點了點頭,動作麻利的起身離去。莉莉小姐有些驚訝的看着他離開的方向,好看的大眼睛裏是掩飾不住的好奇。
“呵呵,這家夥内急,找地方解決去了。”先寇布的神情放松下來,他坐到了之前林茨的位置上,拿過酒杯給莉莉滿上,“看來我們的大美女玩骰子很厲害啊,我來領教下如何呢?”
“行啊,如果你輸了用什麽做彩頭?”莉莉小姐狡猾的用話套住先寇布,絕口不提自己的輸了要如何。
“呵呵,如果我赢了,就親你一下,如果我輸了,就不親好了。”
“讨厭啦~你好狡猾喔。”
“呵呵~”先寇布多年的園丁工作積累了豐富的經驗,應付這樣的小丫頭顯然是遊刃有餘,至少比起場上的布魯姆是輕松得太多了~
俱樂部地下2層的一條走廊。林茨面前五米距離的一間門上标志着“執行主席辦公室”的字樣。旁邊的通道則通往另一條走廊。林茨摸了摸下巴,整條走廊隻有這一個門,情況顯得有些奇怪了。
盡職的保潔員顯然對得起自己的薪水,這條走廊剛被拖把清潔過。眼神很好的林茨清楚的看到還帶着細小水珠的門口地闆上幾個淡淡的鞋印。
“看樣子剛有人從這裏進出過啊~”林茨從口袋裏掏出一副樣式看起來有些古怪的眼鏡戴上。
原本空無一物的空間裏立即多了幾道暗紅色的射線。所有的射線都在快速的移動,彼此碰到之後立即變換移動方向,組合出一個個形狀古怪的圖形,門前3米左右的空間被嚴密的保護着,任何出現的東西都無法躲過這種程度的掃描。
林茨微微嘟起嘴唇,無聲的吹了個口哨,“紅外線掃描裝置,和銀行金庫是一個級别的~林杜克把所有的貨品都藏在裏面了麽?”
大門背後的一個房間裏,費沙商人林杜克正站在房間的正中。房間裏一片漆黑,仿佛如置身宇宙空間一般,林杜克的前方懸浮着一張巨大的人臉圖像,兩人正在交流着。
“林杜克,計劃進行得怎麽樣了?”
巨大的人臉腦袋已經全秃,兩道濃密的眉毛就是毛發在臉上的唯一幸存者,看起來彷如中年發胖的樣子。然而與之交談的林杜克此時卻是一副畢恭畢敬的樣子。
“是的,領主大人。計劃進行得非常順利。同盟軍的陸戰聯隊現階段的戰力情況已經完全掌握在我們手裏了。”
“嗯,這樣最好。記錄了數據的存儲器你要保存好,我會派人去取的。”
“是。”
秃頭的影像突然往前傾了一點,眼看就要靠到林杜克身上了,“林杜克,費沙的規則你很清楚。雷姆夏特的許諾雖然誘人,但是也要有命來享受才行。你是個聰明人,希望今後也能一直聰明下去。”
林杜克擦了下額頭滲出的汗水,“您多慮了,雷姆夏特伯爵派來的人……我一直在敷衍他的。”
“呵呵,目前爲止你一直做得很好。同盟總負責人的位置我會考慮給你的。好好幹,我看好你喲,林杜克。”
通話結束了,房間恢複成正常的樣子。林杜克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
“這個狡猾的黑狐狸……”林杜克的抱怨突然戛然而止。他清楚的記得,不久前就是在這個房間裏接待的伯爵使者。如今消息卻已洩露,連伯爵允諾的職位都被魯賓斯基用來調侃自己。
在費沙自治領内代表銀河帝國利益的是帝國高等事務官。現任的帝國高等事務官是雷姆夏特伯爵由弗恩。費沙雖然是自治領地,終究也是銀河帝國的領土。就在上個月,代表皇帝陛下坐鎮費沙的雷姆夏特伯爵突然派人來主動聯系林杜克。來人話裏話外都在反複暗示,費沙的具體事務,帝國還是有足夠能力插手的。
“費沙終究是帝國的領地,領主魯賓斯基也不過是陛下的臣子之一罷了!”
作爲費沙駐同盟的高級情報負責人,林杜克如果能在今後直接與伯爵建立良好關系,對他的地位提升自然會有不言而喻的好處。來人提到了費沙駐同盟總負責人的職位,這是林杜克多年以來一直眼熱的。
好在自己沒有急于對伯爵表示過多的好感,林杜克在心裏默默的盤算着自己的所作所爲,确信并沒有太出格的事情才松了一口氣。
作爲銀河帝國自治領的費沙地位非常的特殊,因其地理位置正好處于同盟和帝國的緩沖地帶,所以很多時候它都扮演着中間人的角色。尤其是以務實著稱的費沙商人,更是半公開的在兩大敵對勢力間頻繁的進行各種經濟活動。同盟國内的經濟如今對費沙的儀仗程度已經達到驚人的地步,國内的多項基礎經濟均有數額巨大的費沙資金注入。腰纏萬貫的費沙商人在同盟成了大受歡迎的存在。
林杜克的公開身份是來自費沙的社會活動家。面對這個号稱絕不對外人開放的俱樂部,林杜克隻是慷慨的捐贈了500萬同盟标準貨币,外加200萬的公關費用請動幾個首都星的實權人物爲自己運動,就輕松的成爲了俱樂部的名譽主席之一,堂而皇之的獲得了各項便利。
林杜克的真實身份其實是費沙派駐同盟的情報負責人之一,管轄範圍就是同盟首都星的情報收集和分析。在他上面則是巴哈拉星域的負責人,再上面就是整個同盟的情報負責人了。
黃金獅鹫俱樂部的情報是林杜克偶然間得到的,情報顯示出入這裏的有同盟各陸戰聯隊的成員。但剛開始的時候這一情報并未受到重視,首都星情報組的重心很長時間内都放在對白色牡鹿的滲透上,畢竟那裏才是同盟軍高層經常出入的地方。
林杜克開始對黃金獅鹫感興趣是因爲一條附加的情報。同盟軍兩個不同艦隊的陸戰連隊成員在俱樂部門口發生了小規模的沖突,在目擊者的描述中,出現了“決鬥、勝負”等字眼,而争執的雙方均顯得火藥味十足。
原本作爲花邊消息收集而來的情報引起了林杜克的重視,但由于這個俱樂部對于成員資格的審查異常嚴厲,所以沒有任何的追加情報可供分析。林杜克憑着資深情報人員的直覺,感覺這裏面有大魚,力排衆議的動用了大筆活動經費,成功的打入了這個原本不接受外人的神秘俱樂部。
事情的發展給了林杜克巨大的驚喜。黃金獅鹫俱樂部的财政狀況并不是太理想,有錢的費沙社會活動家受到了熱情的歡迎。尤其是在林杜克承諾的贊助如約到位之後,俱樂部上下都對這位慷慨的名譽主席稱贊有加。于是林杜克看似随意的對俱樂部的一些活動提出了建議,其中最重要的就是對現有的競标賽進行升級改造。在新近的名譽主席承諾全額贊助獎品後,這項提案順利通過了。
一切都像林杜克想要的那樣進行,獎品的含金量大幅度提高之後,參賽者的水平直線上升。各陸戰聯隊的頂尖高手紛紛出手,在競标賽的擂台上捉對厮殺。
獲得了最高權限的名譽主席先生,借口對辦公室進行裝修改造,安排手下的情報員混入裝修公司的隊伍,成功的在辦公室和擂台周邊安裝了諜報器材。俱樂部嚴格的安保措施面對這匹來自内部的豺狼時完全起不到任何作用。所有的人——包括下層工作員都對這位和藹的名譽主席保持着好感,不止一位清潔員收到過他的小費。
随着大筆金錢的付出,林杜克手裏的數據也越來越完整。按照計劃,今晚的比賽結束後,同盟軍中格鬥高手的資料就基本齊全了!
“第三艦隊的資料是最少的,這次居然也出現了,真是幸運啊。”
林杜克打開了面前的一個小屏幕,屏幕上顯示決賽已經進行到白熱化。交戰的雙方雖然都披挂着正規的防護服,但是遠超一般地面作戰人員的力量和技巧還是給對方造成了不輕的損傷。如果用的不是練習用鈍口斧,相信現在擂台上肯定已經是一片血腥了。
布魯姆·哈爾特已經完全不奢望能輕松取勝了,他甚至有些懷疑對面的家夥是不是個怪物。從開始到現在,蓋爾攻擊的力度沒有減弱過分毫,不,應該說力道越來越重。布魯姆知道這是自己體力下降的原因,這種被對手隐隐占到上風的感覺讓他非常難受。布魯姆小口而急促的吸着氣,超負荷運作的肌肉帶來的酸痛正在以一種前所未有的方式考驗着他的意志力。
“即使是在前線的戰鬥中,也從未遇見過如此難纏的對手啊。”布魯姆吸了口氣,“來吧,夥計,想從我這把錦标拿走,可沒那麽容易呢。”
布魯姆急促的喘息了幾下之後,立即發動了新的攻勢,雖然身體還遠未恢複到可以正常攻擊的水準。布魯姆很清楚,如果自己調整好了,對面那個沉默的家夥肯定也調整好了。
“看樣子是不得不出殺手锏了!”布魯姆咬了咬牙,左手在斜着從上往下一斧重重劈下。戰斧劃出的亮光閃過的瞬間,他的右手猛然發力,同時左手改壓爲扶。
蓋爾面罩下的眼睛閃過一道異彩,他并沒有急着應對對手的殺招,而是非常冷靜的往後連續跳了兩步。
布魯姆的戰斧刷的一聲擦着蓋爾的身體落下,對手突然的後退讓他的後招變化完全沒有施展的機會!攻防轉換的瞬間,蓋爾的斧子起來了!布魯姆來不及調整好身位,隻能當頭一斧朝對手的頸部劈去,賭對手不敢同歸于盡。按照他的估算,雖然自己的動作慢了半拍,但是足夠封住對手的動作。電光火石般的瞬間,蓋爾原本前沖的步伐變成了橫向移動,斧頭上舉,架開了布魯姆的索命一擊。
“好了!到此爲止吧!”一個有力的聲音在兩人再次交鋒之前響了起來。
全場觀衆都有些驚訝的轉頭看着叫停的人,因爲他并不是裁判。先寇布走到了擂台旁邊,林茨跟在他的身後。
“這場就算平局吧,布魯姆。”先寇布用征詢的口氣問道。
布魯姆掀起頭罩,大口的吸着氣,他擡起左手指了指對面,“我沒什麽意見,不過你最好問問他。”
于是全場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蓋爾身上,如果他選擇繼續拒絕求和,那麽這場精彩的戰鬥就将繼續下去。然而讓觀衆有些失望的是,蓋爾在掀起面罩之後表情非常平靜,并沒有那種酣戰被打斷的憤怒。
“如果裁判允許的話,我同意平局結束。”
“這個該死的!”
觀衆席一片嘩然,就連屏幕前的林杜克也不禁大罵起來。眼看兩支部隊的精英絕招疊出的時候,這個該死的家夥居然出來叫停?!
裁判顯然也沒有料到會出現這一幕,半天才反應過來。
“按照規定,如果雙方都同意按和局算,那麽就算不分勝負,獎品由兩人自行協商處理。”
“不是吧!”
“你#¥*@……”
裁判的最終裁決引發了廣泛的不滿,各種噓聲和叫罵不絕于耳。先寇布冷笑着朝着觀衆席掃視過去,他那帶着明顯挑釁意味的眼神所到之處,起哄者不自覺的停止了吵鬧。陸戰聯隊是男人的世界,最受推崇的解決争端的方式就是武力。薔薇騎士聯隊的隊長明明白白的釋放了應戰的信号。倘若不敢正面對決那還是閉嘴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