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很納悶,這裏怎會有我的故人呢,心理正倒騰呢,那人己經走進來了,邊走邊說:“故人來訪,不出門迎接,還得本大巫師親自進來相見。”
我立馬明白了,這肯定是那大巫師人造訪,說是故人恰當不過。
我忙起身相迎,出門一看,果然是那大巫師,雖然其容貌己老,但我還是能認出他來,但見到我倒是吓了一跳:“參加大人。”
我欣喜如狂,忙上前對大師深施一禮:“故人來訪,何故如此稱呼,大師,裏面請。”
落座之後,我說道:“大師,我們找你可是找的好辛苦,我們沒經過一個地方都要去見當地的法師,可惜知道你的信息太少,要找尋大師,談何容易,大師你怎麽知道是我來了?”
“你忘了我們15年前的約定了嗎。我說了在這邊等你。”大師哈哈大笑。
“是呀,大師,你終于來了,可是你怎麽知道我來了呢,而且住在這裏。”
你剛一到崆峒,我其實就知道了。隻是時候沒到,我不想見你。你還記得那個給你寫紙條的法師嗎,哈哈。”
“原來真的是大師啊,當時我還抱怨您呢、既然要見我,怎麽又打發我走了,那你當時爲什麽不能見我呢。”
“剛說了啊,時候未到,如今時候到了,我自然就出來啦。”
“大師來的正好,我們這正尴尬着呢。走也走不了,住也住不下去。我們該如何是好?大師請指點。”
大師意味深長的看我了一眼說道:“時間是最好的答案,你們才來這裏,不必着急,崆峒洞主肯定希望你們住下來,絕對不能怠慢你們。”
“大師既然如此說,那我們先等等,不等也不行啊,千裏迢迢而來,怎麽好空手而回,也沒法向大王交代。”
“大師你既然可以預知未來,那麽我們要等到什麽時候才能有結果呢?”
“天機不可洩露,你們隻需等待。”大師很神秘的一笑。
“大師,你這麽年都去了哪裏,怎麽不到趙國來了,我一直希望能見到你呢。”
“我一直四處遊走,如今回到家鄉,就是爲了等待你的到來,因爲我知道你一定會來的。”
“我也是爲了大師而來,同時也是爲了大王的婚事而來。”
大師走後,我一直不得其解,他來見我,隻是來阻止我離開的嗎。可是他什麽都不告訴我,我難道就一直等下去嗎?
但是我知道,大師肯定不會騙我的,因爲十多年前的事他都能預言準确,那麽近在眼前的事更應該是可信的,于是我們商議之後決定先等等再說。
“你們等了多久?”
“等了一個多月,那大師再也沒來過,但是托人來說過,他再次來訪之前不能離開館驿。我們隻能擠出點耐心來等着,隻是出來時間比較長了,我們還是有點着急回來複命,而且也怕我們的家人着急。”
“你簡單點說吧,後來到底把這個姑娘帶來的,本王實在有點聽乏了。”
“好吧,其實就是是有湊巧,你知道那大師是誰嗎,他就是我們帶回來的百瑞子的祖父,也就是崆峒氏原先的峒主,現任峒主的父王,他不是來過我們國家嗎,而且他還見過你,所以很了解你的情況,可以想見他的分量有多重,經過他的勸說和真實描述,那白公主也就同意了跟我們來趙國,不過大王,人家還沒答應就做我們的王後呢,說要見到之後上雙方滿意才能聯姻,否則人家還回自己的崆峒去。”
“這女子有思想,我還第一次聽說有這般出奇的女子,敢于爲自己的婚姻做主,好,見識非凡,我準了。讓她多住些日子,多了解了解寡人再說。”
“大王開明大度,史今再次謝過,我一直擔心大王聽到此話會暴跳如雷呢,瞧我這氣度。”
“你也下午吧,趕快回家見見你的父母去,聽說你的父親已經等你等的快病了。”
“嗨,謝謝大王。”
正在趙勿恤忙于婚事的時候,豫讓也一直在策劃怎麽能夠接近大王的寝宮,他對邯鄲是熟悉的,他知道公宮的位置,在中行氏和智氏都當過家臣,所以對公宮裏面的規矩都很熟悉,他知道隻有混進公宮才有機會對趙無恤下手。
豫讓本想回家去看一眼自己的妻子,可是爲了給主公報仇,他沒有回家,他害怕自己的死讓妻子收到牽連。
他想自己必須化裝才能進得公宮的門,于是他躲在公宮外觀察宮裏的人都是怎麽進進出出的,每天他隻看到有買米蔬菜的和當差的人進進出出,于是他有了主意。
豫讓打扮成廚子的樣子挑着一擔的蔬菜來到了公宮外面等着,遠遠地看到送蔬菜的人進去了,他忙跳着蔬菜來到門前,侍衛攔着他問道:“剛才送菜的已經進去了,你怎麽又送來?”
“哦,門衛大哥你有所不知啊,我跟他們一起買菜,我剛才在路上内急,就去了趟茅房,等我出來的時候,他們說我拖拉,一生氣不等我就自己先走了,我這緊趕慢趕的才追上來。”豫讓一臉狼狽的說道。
門衛一看此人,跑的頭發淩亂,一臉焦急,便也笑道:“你也真是的,再不急晚不急,非得送菜的時候去茅房,而且這菜不會也髒了吧。”
“老哥這是哪裏話,我可是碰都沒碰它們。”
“好了,别廢話了,你趕緊進去吧。不然晚了,你更該挨罵了。”
進到裏面,然後找個沒人的地方把擔子扔進了一口枯井裏,轉身又上了大樹,躲在樹上觀察四周動靜。
豫讓在樹上仔細觀察來來往往的人,想看出趙襄子住在哪裏,怎麽才能下手。
公宮的人走來走去。他知道隻有到了晚上才有機會查看趙勿恤的寝宮,到時才能一刀緻命。
他往四周一看,來來往往的都是公宮罪人在忙碌的幹活,洗衣服的,舂米,刷馬桶的,都是又髒又累的粗活。
豫讓心理一喜,真是太好了,趙勿恤,我來了。
到了晚上,他輕輕地下了樹,跳到屋頂上,找了一間漆黑的房間跳了下去,然後找到一個公宮罪人,隻在脖子上一擰,那個罪人就倒下了,他把他拖到一旁,藏起來,便四處走動,觀看趙勿恤的寝宮在哪裏。
其實這個對他來說不是難事,他很快就發現了趙襄子的寝宮,于是就混了進去,他把匕首藏在了袖子裏,拿起打掃廁所的用具,開始幹活。
話說趙襄子這幾天因爲想着這崆峒女子和自己的婚事,雖然那女子還不知道什麽态度,是不是能相中自己,但是他覺得無論如何也不能讓這女子再回到崆峒去,一則趙國的臉面,二則,自己還真的喜歡這個女子,想着想着迷糊睡去,睡到半夜,夢醒了,内急,剛要去廁所,突然覺得胸口一陣刺痛,心裏莫名的驚慌難受,他迷迷糊糊之間覺得是智瑤在作祟,難道是他的手下有人要刺殺寡人不成,智瑤的手下難免沒有想爲他報仇的,自己可得小心爲上,還是喊道:“來人啊,給寡人把這寝宮四周搜查一番,每個角落也不得放過。”
侍衛們正在瞌睡,這時候一聽頓時清醒了過來。但是心裏還是埋怨道:“大晚上的又怎麽啦,有沒有聽到什麽動靜,大王自己疑神疑鬼的,要我們這半夜三更的搜查人去,唉。”埋怨歸埋怨,侍衛們立馬出動,把四周都圍起來,仔細的檢查一番,
巡邏隊便開始在公宮展開了地毯式的搜索,走到那件屋子的時候,一個侍衛發現了那個被打暈的人,忙喊道:“不好,有刺客,保護大王。”
侍衛們連忙派人過來保衛趙襄子,并禀報道:“大王,有刺客混進了公宮,大王先不要亂動,我們一定抓住那刺客。”
“寡人内急,你們快快派人先去查一下廁所,并派人圍住四周,不得有人走動。”
“嗨。”侍衛們去了廁所盤查。
很快有人發現了正在廁所掃地的豫讓:“那小子你過來,我怎麽看你面生呢?”
“我是剛進來不久,所以你們不認得小人。”
“那你原來是那個宮的?”
“這個,我是太妃手下的打雜宮人,因犯了事被打發到這裏來了。”豫讓畢竟在智氏宮裏帶過,所以對宮裏的事還是很熟悉,不過心裏還是很擔心。
“那你叫什麽名字?”侍衛又仔細的打量了他一番。
豫讓被這人看得心裏發毛,但是還是随口編了一個:“我叫向上,在宮裏呆了很多年了。”
“你們誰認識這人,你把管裏廁所的領班叫來。”
領班一到,走上前來仔細一看:“此人我不認識,不是我們這個部的。”
這下豫讓就徹底的暴露了,侍衛便讓人把他綁了:“來人呀,搜身。”
侍衛從豫讓身上搜出一把匕首,一個鐵錘,腿上還插着一把剪刀。
侍衛們把豫讓押着推倒了趙襄子的面前,紛紛說道:“大王,這就是刺客,我們已經從他身上搜出了刺殺工具,匕首,錘子和剪刀,聽憑大王發落。”
趙襄子一聽,後背直冒冷風。看來我命不該絕啊,要不是自己突然覺得胸口難受,莫名的不安,我這命可能就交給這刺客了,天可憐我趙勿恤啊。
“擡起頭來,你是何人,爲什麽要刺殺寡人。”
“呸,你這個暴君,你殺死了我家主人不說,還用他的頭做成了你的酒杯,你趙勿恤還是人嗎,我恨不得怕你的屁,吃你的肉,喝你的血。”
趙襄子一聽怒火中燒:“大膽刺客,你還敢血口噴人,你以爲我不敢把你怎麽樣嗎,那智瑤是自取其辱,他一而再再而三的侮辱寡人,還想侵占吞并我趙國的土地和人民,他是什麽,他是一個十足的暴君。他該死。”
“你更該死,都說人死如燈滅,人死就該入土爲安,而你呢。讓他永世不得超生,我作爲他的家臣,食人俸祿,忠人之事,我要不殺了你,我有何面目活着在世上。”豫讓面不改色,破口大罵。
“你就是他的家臣豫讓?”
“做不更名行不改姓,我就是智伯的家臣豫讓,我與你不共戴天。”
“好,那我問問我的臣子我應該怎麽樣對待一位自以爲忠君報主的刺客呢?”趙襄子不怒反笑。
“大王,應該把他枭首示衆,以儆效尤,看誰還敢來行刺大王。”
“大王,應該讓他五馬分屍,永世不得超生。追随他的主子去吧。”
豫讓哈哈大笑:“民不畏死何以死懼之,要殺要剮,悉聽尊便,我豫讓要哼哼一聲就不是我豫讓。少廢話,給我豫讓來個痛快的。”
說完往外就走,大義淩然,毫無懼色。侍衛推着他已到了大殿門口,趙襄子瞬間被他怔住了,心想怎麽還真的有這種人不怕死,他做君主以來還沒親自下令殺過人,這人是第一個,趙襄子不得不爲之動容,沒想到那隻要手下竟然有這樣的義士,智瑤無子,但是有這樣的忠臣,确實讓人敬佩啊。
“慢着,把他推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