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娥猛地一回頭,看見我業已醒來,幾乎要喜極而泣。她仔細瞧了瞧我的樣子,似乎終于确定我已無大礙。沉聲說道:“我也不知道,大概可能是雷神吧?”
頓了許久才輕輕拍了拍胸脯,繼續說道:“吓死我了,我以爲你要死了。你走火入魔了,我又不敢動你,我遲遲不見你醒來,兩天一夜了,我幾乎要覺得你必死無疑了,要不是方才那雷神幾聲輕吟,将你從走火入魔中拉出來,你估計也醒不過來”。依娥語速調皮可愛,說話很快,但是我還是立馬經明白了我的處境。
很快我便發現自己衣襟前盡是鮮血,明白了自己确實很兇險。依娥白了我一眼,“練個功都能走火入魔,真是服氣了!要不是那什麽我都懶得管你,下次練功不要喊我給你護法,都不夠操心錢的,真是的!”
我隻能讪讪的笑着,畢竟我在危險中她可能保護了我許久。但是我越看越覺得她不僅僅是個三等丫鬟這麽簡單。
我聽出她話裏好像有什麽,就漫不經心的接口打探到“要不是那什麽?什麽那什麽?我還有值得你的利用價值嗎?”
依娥竟是沉思良久,一隻盯着我看。
我尋思着難道她真有什麽秘密要說出來,隻見依娥悠悠的說:“其實可能是我拖累了你,出城前,大司馬就單獨告訴我,雖然你是這次營救的關鍵,這次氣運有一半凝聚在你身上,但是他不讓我過分的靠近你,說是怕我分走了你的氣運。”
我一下子就聽楞了,大司馬,那麽高高在上的人物,在越國三公裏,地位隐隐比大司徒大人還要高出一些的大司馬,竟然單獨接見一個小小的浣衣房三等丫鬟。甚至我都沒有注意到其餘的幾個像營救、氣運之類的字眼。
我頓時啞口無言,呆立當場。許久才說:“你果然不是一個丫鬟那麽簡單,那你究竟是什麽身份呢?”
依娥卻不耐煩的在眼前擺了擺手,“我的身份你就不管了,反正越少人知道越好。”完了又微微縮着頭有點心虛的道“你可能走火入魔跟我有關”
我不明所以,就問道:“爲什麽?我走火入魔是我近來情緒激蕩起伏,情緒多變乃練功大忌,我自己沒注意,你怎麽說跟你有關系?”我有點越弄越弄不明白的感覺。
“大司馬囑托過我,說是我也身負一丁點兒此次營救的氣運,偏偏你自己又不知道你身負氣運。所以,我一靠近你,就有可能不知不覺中分走你身上的一些氣運,你的氣運被分走了,當然會給你帶來黴運喽。所以說你才會被三管家欺負,所以你才會走火入魔,可能是我分走了你的氣運,給你帶來了黴運。”一邊小心翼翼的說話,一邊小心翼翼的看着我。
看我沒有怪罪她的意思之後,她又有點咬牙切齒的說道:“我真嫉妒你,莫名其妙就有那麽多氣運加在你身上!”說罷還揮動小手做出要捶打我的樣子。
我連忙躲開她輕飄飄的手,沉思道:營救、氣運?難道是迎接王子不壽歸國?爲什麽要用營救?氣運跟我有什麽關系,我隻是個小喽啰而已,有一個大司徒大人知道我已經足夠讓我受寵若驚了,怎麽可能連大司馬大人也知道我?
一時間我頭腦内思緒萬千,一個又一個問題接踵而來。不由得有點頭昏腦漲,于是我決定一個問題一個問題來。
思定之後,我便想了一下,向依娥問道:“營救,是營救誰呢?是王子不壽嗎?”
“當然了,除了濤哥哥,還有誰要營救啊?真不明白了,你又跟濤哥哥不認識,無親無故的,怎麽會身負一半氣運?”一邊說話,一邊還從地上拔起一根小草,拿在手中一段一段的撕扯着。
“濤哥哥?”我大概可能明白了她說的話,還是有點不太确定的補問了一句。
依娥頭都沒擡的接口道“就是你說的王子不壽啊,我管他叫濤哥哥啊。”
知道這一層之後,我不太敢繼續打聽她爲什麽喊王子不壽爲濤哥哥。隻得繼續問道“那爲什麽是你能分走我的氣運,我爲什麽就不能分走你的氣運?”
隻見依娥回答道“你真笨,連這都不明白。你自己不明白你自己身負氣運,我卻知道。你我又身負相同的一種氣運,一靠近,自然你的氣運就被我吸收了一些,時間越長,你的氣運流逝的越多。”
我有點聽的雲裏霧裏的意思,思考一會兒接口道“那現在我也知道了我身負氣運,你也知道了,而且照你說的你身負的氣運還沒我的多,那是不是我就可以不知不覺吸收你身上的氣運了?”我沉思後問道。
隻見依娥臉色一紅,“那不可以啊,反正我身上這意思氣運雖然少,卻不是你可以分走的!”說罷還示威一般的想我仰起了下巴。
“那是爲什麽呢?這不公平!”我假裝委屈的說道。
依娥頓時支支吾吾起來,停了一下,她終于說道:“氣運一說,缥缈虛無。我也不是很懂啊,前面那些話都是大司馬教我的。總之,我的氣運你分不走!”又心虛的說道“我其實也不懂啊。”
“哦,原來你不懂裝懂啊?”我打趣着她,一邊卻低頭沉思。大司馬能告訴她這麽多話,甚至連這些氣數絮話也告訴她,再加上她稱呼大司馬大人隻喊大司馬,分明跟大司馬大人關系很近。
如果再加上一個不好深探的濤哥哥稱呼,那她的身份就更加尊貴了,隻是這麽尊貴的身份爲何隻是屈居于王府浣衣房?如果說就連阿東都能隐約認出她的浣衣房三等丫鬟的身份,那說明她丫鬟身份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如此尊貴的身份卻要這麽長時間的假扮丫鬟,她究竟在做些什麽?。加上她高超精妙的武藝,我一時有點感覺她身上的小秘密是不是太過于多了。
由于她就在我一旁,我也不好一隻深思這些小心思。于是我繼續内裏思考,表面上問道:“那你爲什麽不早一點告訴我這一些消息啊?”
“大司馬說了,不讓我太早的告訴你這些。說是最早也要在過去十天等大司徒大人接近國境再告訴你,細算起來,今天已經第五天了。”
由于我自己内心還在繼續沉思,對她的答案不免有一點不太注意,沒有注意到她說起的大司徒大人十日後抵達國境線的消息。
我繼續順着自己先前的思路問道,“那你明明知道會分走我的氣運爲什麽會一直跟着我啊?”
隻見依娥掰着手指頭細數道“我也沒有跟着你啊?一開始我一個丫鬟,隻能走王府側門呀!我哪裏知道你帶着人在那裏喝酒?再說那天也不該當你值守啊?”
她掰下大拇指繼續數道“再後來在城外小山包,是你自己帶一幫人來抓我的,也不是我要跟着你的。”她似乎越說越理直氣壯,語速越說越快。
我不等她繼續說,便打斷她的話“那你後來在樹林裏,我和大小虎打鬥的時候,是不是你自己來的?之後一直到我們現在身處的地方,你是不是一直吊綴在我的後面?”
依娥便有點心虛的繼續說道“我這不是看你氣運太多了,想分你一點氣運嘛?你不要那麽激動好不好?”
“照你這麽說,那你隻知道分了我的氣運會給我帶來什麽啊?”我假裝不懂的問依娥。
隻見她頗不好意思的接口道“給你帶一點黴運啊?”說完後縮了縮腦袋,我無可奈何的看着她。她看我好像也沒有太生氣,趕緊說道“我也有給你護法啊,保護你啊!大晚上我一宿沒睡,你在那裏走火入魔,要是沒有我把猛獸吓跑了,你一準被吃掉了。”說完調皮的吐了吐舌頭。
我聽到這裏心下也一陣感動。隻能苦笑着說道“你這明明就是故意要分我氣運的,要我倒黴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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