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老讓我搶包,我當然不能馬上照做了!
就是一個景察讓我這麽幹我也得考慮考慮,萬一他是想把我當魚給釣了呢?
所以我問道:“老頭子,你不是讓我來積累功德麽,怎麽還能幹壞事啊?這不讓我死得更快麽!”
月老卻道:“别廢話,我又不是讓你真搶回去。等會兒你搶到包一跑,那男的肯定會追,你就假裝跑一陣子跑不過他,把包丢掉讓他撿回來就完了。”
我一聽是這樣就放心了,立即在原地做了幾個準備動作,然後就要往那女的身邊沖。
月老卻阻止我道:“你傻啊,直接跑過去不被人給發現了?先走到近前再說。”
我其實本應該想到的,但畢竟是第一次做這種事,沒經驗還緊張(又開始邪惡了),所以差點鬧笑話。
而在聽取了月老的指點後,我才深呼吸幾口,努力使自己平靜了一下,随即裝作不經意的樣子向那兩人靠近過去。
但是當我距離他們還有三米的時候,不知道是不是因爲我的目光太專注了(一直都盯在那女人的包上),她居然警覺地把包挪了挪,想要換到一個不容易被搶到的位置上。
幸好她旁邊的男人忽然跟她說了一句什麽話,讓她又暫時停止了動作。
我一看再等下去我就沒機會了,他倆的機會可能也要沒了,我趕緊從正常行走變成了跨步飛躍,兩步就出現在女人旁邊,劈手搶過她的挎包,扭頭就跑!
但讓我萬萬沒想到的是,那女人的反應實在太快了!
她居然順手就抓住了挎包的帶子,而且似乎還做了個下蹲的動作,差點給我拽個趔斜。
要不是在最後關頭她沒能徹底抓住,讓包帶從手指之間溜過去了,我就要成爲世界上最倒黴的搶包賊了。
我稍稍穩了穩身子,随即就像脫缰的野狗……野馬一樣,埋頭狂奔,甚至顧不得注意那女人在我後頭喊了什麽。
但無論月老還是我自己,都太高估我的體力和速度了,又或者說我們都有些低估了那女人旁邊的男人。
因爲就在我剛跑出沒有十米遠,下意識地往身後瞟了一眼的時候,卻發現身後正有一團黑影在迅速地靠近我,那男的竟然這麽快就追上來了!
恐怕再有兩秒鍾我就得被他按住,情況無比危急。
幸好這時候月老大喊了一句:“往右跑!”
我趕緊跟随他的聲音向右一轉,右邊正是一條小巷,裏面全是擺地攤的,聚集了許多買東西的人。
我一看頓時大喜,彎腰往巷子裏頭一鑽,在人群中左插右進,那男的終究不如我靈活,雖然我無法拉開和他之間的距離,但他現在也追不上我了。
隻是這條巷子有點太短,總共可能就五十幾米,當我跑到巷子的另一頭後,卻發現對面的寬闊道路又沒有能讓我發揮的空間了。
好在月老這時候說道:“行了,把包扔了吧,明顯點!”
我趕緊再次聽從他的偉大建議,先是回頭把包朝正在追來的男人晃了晃,然後向側邊一扔,随即轉頭朝反方向跑去。
我不能讓他撿完包再把我抓住,那我就不用等兩天後再死了,現在就羞死得了!
那男人在撿到包後,果然又向我這邊追了幾步,不過看我已經跑遠似乎也懶得追了,雖然我相信以他的速度這會兒還是能輕松追上我的。
經過了這番驚醒動魄的追逐,再加上我早先還追過月老兩條街,當我終于在一個僻靜處停下來的時候,我實在是喘得有些厲害。
這時候,月老卻說道:“小子,你這身體也太差了,很影響以後的工作啊,剛才要不是我迷惑了那個女人一下,後來還提醒你一句,你這次的任務恐怕要完。”
我立即連呼帶喘道:“别,别說了,你,你挑這倆人,難度太大,下次咱,咱能換種方法麽?”
月老道:“你先别急着說下次,這次的任務還沒徹底做完呢,咱們還得回去看看他倆到底成了沒有,沒成還得另想辦法。”
我驚訝道:“啥?還回去?那他倆不得馬上給我摁那兒?”
月老道:“我又沒讓你站到他倆跟前兒,遠遠看一眼就成。”
我說:“那讓我現在回去也費勁啊,我沒力氣走了。”
月老斥道:“瞧你這德性,爬也得給我爬回去,你不要命啦!”
我一聽,受點兒累總不如命重要啊,隻好又喘息了幾口後,拖着步子往回走。
一路上月老幾乎是不住口地在催我,生怕我回去太晚那倆人已經走了,那樣就看不到任務結果了。
但我實在是走不快,尤其還要讓我從那小巷子裏擠一遍過去,我都想象不出剛才是怎麽過來的,這地方的人口密度快趕上春運時的火車了!
幸好我回到巷子的那一頭時,那倆人還沒走,隻見那女人此刻已經吊在了男人的胳膊上,而她的包則仍是由男人拿着,兩人正站在那兒說笑,膩歪得不得了,跟窗戶紙沒捅破前的狀況截然不同。
我問月老道:“這行了吧?”
月老道:“嗯,還不錯,估計他倆再處一處就能結婚了。”
我說:“他倆結不結婚我管不着,反正我的功德是積上了吧?别再出什麽岔子,那兩天後我還是得死。”
月老卻用不太肯定的語氣道:“應該算積上了吧,如果沒延遲的話。”
我頓時一翻白眼:“這怎麽還能帶延遲呢?難道這兒跟地府之間不是同一家寬帶?”
月老道:“你别急嘛,計算功德的事兒又不歸地府管,得先上傳到天庭,然後天庭會有人負責把統計好的結果發給地府,地府再錄入到生死簿裏,這都需要時間。不過你放心,我的本體會去催這件事的,肯定不會讓你因爲延遲死喽。”
我一看這神仙辦事兒還跟大公司似的,得一個一個部門的來,但願他的本體能催得快一點兒,要不然……
剛想到這兒我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正打算問呢月老卻已經先回答了:“我知道你想問什麽,我的确是說我的本體要飛回天上得用幾天時間,但這不耽誤我和天上的人聯系,他們會正常收到消息的。”
我說:“你們怎麽還會發消息啊?難道神仙也用手機?”
月老道:“用什麽手機,千裏傳音知道不?就是我在這邊先施個法,再說一句話,那邊的人立即就可以聽見了。”
我說:“那不是跟手機的原理一樣麽,隻不過把施法換成了撥号,對面的人想回複我還不需要再撥一遍呢,直接說就行了。”
月老沒好氣道:“你愛咋想咋想吧,反正我會保證你兩天後死不掉的,死了我也能讓老嚴把你送回來!”
我聽他終于說句準話兒了,雖然如果出了先死一遍再還陽的事也挺鬧心,但是能好好活下去就行,說不定還創造個醫學奇迹呢。
這時候,我看被我們撮合成的那對兒已經走了,大概是換别的地方去膩歪了,于是問月老道:“老頭子,咱還幹嘛去啊?你既然想讓我做你的傳人,總不能這一下就完事了吧,有下一步的任務沒?”
月老回答道:“有,當然有了,你下一步的任務就是——還像剛才這樣,再撮合上二十對,如果全成功了,我就獎勵你一樣好東西。”
我說:“呦,還給好東西啊,這次怎麽不拿陽壽要盡的話要挾我了?話說剛才那下到底給我增加多少壽命啊?”
月老道:“也沒增加多少,大概有一個月吧,所以如果不照我的話做,你一個月之後還是會死的,給你額外獎勵隻是爲了讓你更賣力一些。”
我頓時抗議道:“啥?就加一個月啊?我以前到底是多麽不積德啊,想好好活着就這麽費勁?”
月老卻道:“你不是因爲過去沒有積德,隻是你天生命薄罷了,總之隻要你乖乖完成任務,想活到死肯定沒有問題。”
我内心哭泣道:“廢話,誰不是活到死啊!”
月老道:“我就不是活到死,神仙都是不死的,可以一直活下去。”
我說:“那你肯定是撮合姻緣撮合得特别多,量變積累成質變了。”
你看,跟他在一塊兒這半天,我都要成哲學家了!
月老道:“行啦,你小子就别貧了,看你累這樣兒估計也沒法再做一個任務了,今天就先回去吧,明天咱們再出來。”
我這會兒其實已經在走路了,畢竟總傻站在一個地方也不合适,隻是我剛剛是漫無目的的走,現在有了月老這句話,我就可以直接奔家兒歇着去了。
恰好在這個時候,我的手機響了。
我拿出來一看,是個座機号碼,便接起來道:“喂,哪位啊?推銷東西的就算了吧,我沒錢!”
我之所以這麽說,也是被這個社會逼的。
因爲自從有了手機後,每個月我都會收到各種推銷電話,不是推銷基金或保險,就是賣貴金屬、賣茶葉的,而且大部分都是座機。
所以一看是這種号碼,我第一反應就是先告訴他沒錢,如果他再啰嗦,我就隻能反過來跟他推銷一下我的婚介服務了。
不過這次打來電話的卻不是推銷員,隻聽電話那頭說道:“小鈎砸,怎麽跟大媽說話呢?是我!”
我一聽就明白了,敢管我叫小鈎砸而且還自稱大媽的人隻有一個,那就是我所在的社區的居委會主任——孟大媽!
于是我趕緊笑道:“呵呵,不好意思啊孟主任,剛接了好幾個推銷電話有點兒煩,您找我什麽事兒啊?”
孟大媽聽我随口扯謊也不太在意,反正她現在又能不在旁邊翻我通話記錄。
隻聽她說道:“小鈎砸,大媽找你有兩個事兒,一個是你這月的水電費該交了……”
她一說到這兒,我就知道下午趙桂芝的那五十塊錢我白賺了。
但緊接着又聽她道:“還有一個,是你托我幫你找租客的事,今天正好有人來問了,我這不就趕緊給你打個電話麽。你現在有空沒,回來帶人家看看房子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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